6茶香满书斋 (第1/3页)

    今年的府试已经完毕，离发榜之日还有几天。照贺宁海看来，以秦莅的功力，区区府试实在不值一提，闭着眼睛都能考中秀才，接下来连续三场的乡试才是正事。对于自己的这个学生，贺宁海不是不满意，而是太满意了。

    十六岁的秦莅师从贺宁海已经有整整六年，除去每月的三天回秦府省亲，还有过年的十来天时间，几乎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陪伴在贺宁海身侧，半步也不曾离去过。除了自家闺女，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就是秦莅了。贺宁海中年丧偶，之后一直再未续弦，又没有儿子，从秦莅入贺家以来，贺宁海就一直把秦莅当亲儿子看待。只是嘴上不说，却对秦莅要求严格，严格得近乎不近人情。秦莅还小的时候没有少挨过贺宁海的戒尺，小手经常被打得又红又肿。每每这个时候，秦莅不哭也不闹，只是默默忍受。他清楚恩师对自己的期望值有多高，老师责打只是恨铁不成钢，两世为人的秦莅深知这个道理。

    贺宁海私下同秦升交谈过“秦莅这孩子，是檀不是衫啊！”唬得秦升一愣一愣的，自家孩儿他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六岁以前就像一根木头。遭逢大变过后，性格跟之前迥然不同，也不过是中上之资，此等资质的人他看得多了。怎么这到贺宁海这不久，就担得起老友如此之高的评价？贺宁海的眼光水平是出了名的高，能当得起他这种评价的，据秦升所知，之前还从未有过。

    秦莅十五岁之后，就没有挨过恩师的体罚，不过责骂却是家常便饭。贺宁海在学术上对秦莅的要求可谓苛刻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稍有不对就斥责得秦莅灰头土脸，连大气也不敢出。不单贺宁海对秦莅愈加严厉，陈虎也开始变本加厉。

    可怜秦莅每天要接受身心双重折磨，被两个中老年人呼来喝去，秦莅经常在想这二位怕是串通好了的吧。不单福伯，贺云岚也觉得父亲和陈叔忒过分了，时不时跑去向贺宁海和陈虎求情，让二人对秦莅别这么严厉苛责。陈虎还好，每次都微笑点头答应，可该怎么来还得怎么来，半点都不马虎，贺云岚暗骂这就是只笑面虎。

    贺宁海就没陈虎那么好脾气了，眼睛一眯，语气瞬间变冷“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蛟化龙之前的蜕皮，九死一生，为了什么？不经苦难磨砺就想化龙？做梦，成虫还差不多。这算什么？将来他的道路上遇到的困难千万倍于今日，这点连开胃菜都算不上。云岚你下去吧，秦莅，今日把为师给你的《宣府驻防图》标注出来。”秦莅只得苦笑点头，急急离开贺宁海书房回到自己寝室，贺云岚只得目送他的背影。

    时间相处久了，贺宁海常常觉得奇怪。对于秦莅，贺宁海是倾囊相授，自己所知的一切，没有丁点儿隐瞒。天文，地理，兵法，政务，相比起来，文章书画这类的还成了次要的了。贺宁海固执地认为，诗书经卷固然有用，但要成为治世之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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