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胸中有经纶 (第3/3页)
想叫秦莅别那么拼命。可一看到陈虎那如刀子般犀利的目光,更重要的是秦莅眼神中透出的那股子倔强,贺云岚就识趣地住口。贺宁海对此不闻不问,反正不管秦莅如何,每天雷打不动在书房候着,三个时辰的学习一刻钟都不能少。一文一武,双重打压,秦莅每天都是被折腾得精疲力尽,身子一沾到床就呼呼睡去。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读书打拳,陈虎和贺宁海对这个年轻人暗地里都赞不绝口。陈虎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虎背熊腰的,眼角还有一大块刀疤,面相看上去颇为狰狞。不过教习时间之外的时候,陈虎对秦莅还是很和蔼的。秦莅一有空就缠着陈虎要他讲以前在战场上的事,经常听得秦莅神思恍惚,放佛自己就在塞外大漠风沙中,马背上万里驰骋,挥刀杀敌。每每这个时候,陈虎都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些充斥着血腥味和硝烟的日子,横刀立马,驰骋疆场。那段岁月,真是令人怀念啊。
一晃又是三年过去了,秦莅已经从一个垂髫幼童长成了玉树临风的大小伙子。不论是随贺宁海学习治世之道还是跟陈虎习武,用二人的话讲,叫做略有小成。今年的府试贺宁海让秦莅去参加,秦莅有些懵,随即就想通了。老师对他栽培的一番苦心秦莅今天总算是明白了,今年府试之后三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乡试,老师这是要让他一鸣惊人,一举考取举人的功名。秀才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不错了。可秦莅是什么身份?秦升的儿子,贺宁海的学生。父亲和老师都是庶吉士,举人,进士在这二位眼中实在算不上什么,更别论秀才了。依贺宁海的脾气,要一鼓作气实现三级跳,可惜考试时间不是谁能说定就定的。乡试三年一次,会试也是三年一次,必须到点了才能考。
“没办法,就这么着吧。秦莅,这府试容易,乡试可没那么简单。”贺宁海捻着胡须,瘦削的身板坐得笔直,眯着的双眼射出的精光似乎能够洞穿一切,把秦莅看得有些发毛。秦莅深知老师的脾气,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贺云岚站在父亲背后冲秦莅又是做鬼脸,又是吐舌头,模样娇憨可掬。贺宁海淡淡说道“乡试你入不了前十的话,以后这个门就别进了。”表情严肃认真,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身后的贺云岚险些花容失色,正要说些什么,耳畔传来父亲威严的呵斥“云岚你别说话,这是秦莅的事,你再说一句话就一个月不许出门。”贺宁海语速缓慢沉重,吓得贺云岚嘴都不敢张,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见过父亲摆出这副面孔。今天这是怎么了?秦莅才十六岁,虽说跟随父亲已久,但是南直隶乡试岂是等闲?纵观大明帝国,单就考试而言,南方的水平绝对高于北方。南直隶前十的水准几乎都抵得上北直隶解元了,至于中部地区,那可以忽略。
秦莅闻言心中一颤,稍微有些惊讶,随即神色自若。对着贺宁海盈盈一拜“必不辱恩师之名,更不会忘记恩师今日教诲。”话语中充满坚定,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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