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在回忆中重新走过 (第2/3页)

木茂盛，只走不过数步，地上的修士便已然完全不见了踪影，只是忽而一声破空，大约是他又醒了，寻找起虚幻中那或许生死两分的仇敌。

    但，若是这么说，那修士似乎又到了梦中，于是醒着或是梦着，在这里有些难以分清。

    蜃龙掌控虚妄，天都回头看去，不知是那名修士梦到了他，还是他梦到了那名修士。

    龙乃气运衍化，大道现形，蜃龙之虚妄并非道行多高便能抵挡的法术，它是道，虚妄的道，是一个人在生活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天都越发深入，击退了数道剑光，斩杀了各异怪兽，看到了血色夹杂着黄沙烈风的战场，听到了靡靡如醉的丝竹，当然他道心坚毅自然不会如之前那些修士般轻易的迷失在虚妄中……

    但是，某一刻，他停下了脚步，抬手，接住倾落的雨水，开始回忆起进入雾海之前落下的雨。

    这雨是真实的么，天都思索片刻，发现已不能知晓……

    似乎有熟悉的音乐响起，他不需搜索回忆便已知曲名《相思》，那是第一次被项莹缠着去茶楼时听到的曲子，那是醉卧不夜城的茫茫灯火，是清澈酒杯中无法回首的过往尘缘。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天都忽而发觉当时的一切都是这般的印象深刻，四周弥漫的浓郁白雾，似乎开始有了颜色，红木翠屏，珠帘青衣，沉寂在故事里的茶楼，茶楼角楼中的他与项莹。

    当时的情形浮现在天都脑海，或者说天都四周，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位置上，看着戏，身边坐着项莹，天都记得，那时候的项莹眼圈泛红，睫毛微颤，沉甸甸的泪，久久的悬着迟迟没有落下，故事自尾都不曾撕心裂肺，于是泪只能这般悬着，每一刻都在伤感，而没有哪一刻得到宣泄，唯有终究累了，在那曲《相思》中姗姗蒙蒙……

    天都眉头皱了皱，他的印象中那个时候的他应当专注着台上那演绎了尘缘的戏，然而没曾想，此时的记忆里，项莹的摸样竟然如此清晰，清晰至成为了回忆中的焦点，让《相思》成为了衬托。

    当时的他，究竟是在看戏，还是在看她……当时的他，究竟是为了戏台上演绎的尘缘触动，还是被身边她的泪水波澜，天都思索着，然后渐渐疑惑……

    若生活便是尘缘，那么那时的台下，不也正演绎着尘缘么？

    丝竹声隐去，《相思》的歌曲渐渐停息，似乎有习习凉风微起，一股水的芬芳淡淡缭绕，轻轻的摇曳中，江水荡出温柔的响。

    天都又回到了四年前的玉江上，月色随波，琴声悠扬，萧榆举杯相邀，洒然笑道：“天兄今日你我一见如故，这首曲子赠与天兄。”而后音律流淌，宽阔豪爽，似放歌于绝峰之巅，坦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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