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云欲雨 (第2/3页)
萧榆的生活,出现在他的世界,就像是一曲没有任何铺陈而直跳至高亢的曲子,像是一朵没有任何先兆而忽然绽开并经久不散的烟花。
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壮阔,那样的惊心动魄,而也正因为这惊心动魄,所以萧榆疑惑,迷茫,不知所措,一切来得太快,初见面时未名湖上遥遥的相望……在那唯有二人共处的三个月里,她替他生火烧饭,替他脱鞋穿袜,陪他读书修道,与他练剑切磋……两人受困于深渊之下时,她那救命的一吻,温柔的一吻,动情的一吻,那番怀中的倾诉,心声的第一次吐露……还有在长安陈府里的日子……还有很多……
这些萧榆记得,都记得,甚至于铭心刻骨,是甜美么,是欢笑么,萧榆不知道,陆吟雪就像一曲梦中的诗,没有出处,没有头尾,但它便如此出现在梦中,于是就成了美……可梦终究是个梦,纵然已相识了四年,但或许四年太短,短的还无法抹去那起初的突兀,没有酝酿的绽放,显得这样虚妄,没有铺陈的乐章,又是那般梦幻,陆吟雪是个梦,立在云端,没有落点,于是那些美好也终究成了那朵云,看得见,但那样的不真切。
“公子,我要走了……”
“吟雪……对不起……”
“不,公子……是我对不起……”
萧榆记得,那个早晨,他们一共只说了这三句话,而后陆吟雪转身离开。
风起了又止,云聚了又散,当天空再次现出清澈的蔚蓝,陆吟雪的身影已消失在了云端。
萧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一点淡淡的冰凉,是吟雪的泪么……她为何要说对不起,为何要流下泪,萧榆又复望向天际,那里,云聚了又散。
……
楚国,京都。
天都自上次之后似乎对戏曲也有了几分兴趣,后来又多次与项莹一同微服出宫,转战京城里各大酒楼茶馆看戏。今日来到的是城北一处名为红灯苑的茶楼,虽然不如前几次去的那些地方那么出名,但因其戏班常出新剧,也算颇有几分特色。
茶苑角落的座位上,天都怔怔的望着戏台那一出又一出的故事,不知是自语或是询问着谁。
“这便是业障尘缘吗?”
“尘缘是什么。”项莹反问道。
天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项莹脑袋一歪:“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天都收回投在戏台上的目光,看着项莹,微微皱起了眉头,片刻后又渐渐松开。
“走吧。”
“不看了?一会姑娘还没与心上人相遇呢!”
“……不看了,与我走走吧……”
“走什……”项莹猛然僵住,难以置信的看向天都,片刻后脸上浮起那从未见过的欢喜。
“好啊好啊!你要去哪,我都陪着你!”
……
又是一个清晨,夜还未完全散去,萧榆推开院门百无聊赖的漫步在太虚山上,没有明确的目的,甚至闭起了眼睛,似乎昨夜的梦还没曾醒。
他不知道为何今日早早的醒来,不知道为何再也没有睡意,甚至于不知为何他会选择走出庭院散步游荡,而不是弹琴作画,或者别的什么,但他只是想走,似乎冥冥中这一日这个清晨便注定了他要走,于是他走了出去,七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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