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衰老的金属 (第1/3页)

    青河开始四下打量其他物品。

    除了工作台上的金属堆外，分拣工作室另有一只水嘴和一台光讯终端，除此之外，窗边的一张小桌上，一本书引起了青河的注意。

    赫然又是一本《金属起源》。

    青河好奇地翻开看了看。这本书几乎是崭新的，没有什么阅读和研究的痕迹。老头儿真是古怪，到哪儿会都放着这本书，也许到死也没忘记自己‘分光师’的身份吧？

    唉，可怜的老头儿！人家上门来请之前就挂掉了，也许那是个高薪的活呢？至于诺朗德下士，青河握了握住手里的金属牌，有些感激。至少这两个月，不用再为星汐和面包的事情操心。

    到时候去一趟木星就ok了。说句不会，还是简单的，回来后在隔离中心做些垃圾分类的活，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至少不算违背了老头儿的遗愿。

    青河将书扔回小桌，青河的目光轻轻在铅台上逡巡。不过一会儿，青河从杂乱的大构件中掏出一块钛钨合金，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会儿。

    似乎是件涡轮叶片。但青河直觉，这个金属残件，略有不同。

    暗青色燃烧焰牢牢吃住合金残片，斑斓花纹层层递进，尾端略圆的锥角上，最终的蓝色分外显眼。

    左手仿佛静止，青河捏住合金尾端，随着右手腕缓缓转动，分光锥尖端的空心纤发出一束束湛蓝的激光。激光束恍如活物，从锐角切入，每隔十度便轻轻一刺，角度分毫不差，浑然天成。

    青河眯起眼，静静捕捉激光束落点和反射束。

    略略屏息，青河右腕继续转动，从直角到倾角十度，激光束又疾刺九次。每一次，又准又稳！

    前后十秒，一气呵气。

    不知道老头儿看到这一幕会作如何想？

    也许很多高级分光师，能将手工分光检测玩到这一地步。但肯定没有人能像青河这样，不借助八角仪就能如此精确划定分光角度，也无法仅用肉眼就能如此娴熟地捕捉光束落点。

    而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借助太阳系最强大的均质飞秒激光机，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十秒内，就做出这十八个检测落点。

    如果借助角积分反射仪，就会有惊人发现。青河随手就做出了一个完美的‘普雷斯逊分布’！

    ‘普雷斯逊分布’，专门用来标明激光手工落点的分布。

    传说中的这个分布，也是人类做出的。伟大的普雷斯逊先生，在移民初时代的泛太阳系分光师大赛上，正值人生盛年，夺冠后信手连做了二十个精准激光膜分布，令人叹为观止。此后，这个分光师业内的技巧，便被飞秒激光机彻底打败，只能沦落为锻炼手段。

    不管怎么说，青河的这个十秒，属于一流分光师的十秒。

    放下合金块，青河又一次陷入沉思。这块合金，绝对有问题。所有小入角上的激光束，居然都没有产生哪怕一次全反射。分光锥的复合光束里的蓝色部分如石沉大海，杳无踪迹。

    但偏偏，这残片呈现该死的蓝色。

    拉过工作台上的积分反射仪，青河又用机器做了一次分光检测。直到五分钟后，光屏上的检测报告让青河无语。

    这块合金正在衰老。只是青河吃不准它会变成什么，而且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

    青河重新翻开《金属起源》，尾章上，语焉不详的后记记载了金属理论的两个方向。

    元素发展理论的奠基人卡西尼亚斯博士，出身于最大的教会——诺马教。早在星际移民开始时，博士就预言太阳系元素，会在太阳系边缘产生金属与非金属的自然转换，并且不可逆转。

    那时，恒星际探测船刚刚开到太阳系的遥远边界，人类似乎正准备大展身手。

    博士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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