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魔高一尺 (第3/3页)
士,这一抱之下,那道士全身飘浮的灵符不堪一击,碎成纸片。文丑此时内伤初愈,但不言毕竟不是武僧出身,哪能让他犯险,调集周身薄弱佛力也要将这道士拿下。
那道士法诀被打断,这才想起文丑还在身后,但他遇变不惊,无论如何也要杀了那老僧,取得舍利。可他马上诧异的看着从背后困住的那双手,只见那两手合起,正是结了佛印,顿时眼前一阵片金芒暴闪,火辣辣的炙热感直冲脑门,烧的他口冒白眼,脸上的雾气再次消散,血红双眼睁的溜园,开始化脓,好似浓稠的血泪一般。
此时不言三人以走到二人五米处,不言大师平静怜悯的看着痛苦不堪的道士,而良书良武手上嘴上不停,空中的露水佛光纠集在一起,将文丑二人包围,配合文丑的梵天罗火,使得道士挣扎不止,却毫无还手之力。
金黄色的火焰中,文丑闭目念经,而道士恐怖狰狞的腐烂脸上一丝丝黑气从五官中流出,周围的祥和露水和琉璃佛光就又透过黑气,渗进道士的五官,如此反复多时,文丑一段经文念完,道士体内的道术邪法被梵天罗火烧的干干净净,而那变形的脸部,在良书良武共同念诵的佛偈催动下的万华琉璃光和普霜甘露的滋润修复下,恢复了本来面目。
那道士面目方正,一字长眉下一双沧桑灵动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微笑不语的不言大师,小巧的八字胡须微微打颤,汗如雨下。
良书二人也已停了下来,好奇的打量这个道士,还别说,恢复了本来面部的道士看上去是沧桑了些,但看那年岁也不过正当中年,却有如此修为,实在难得,可惜的是误入魔道,现在废去他一身修为,就看他今后能否弃恶从善了。
这一把罗火不但烧了道士的修为,更是让文丑佛力耗尽,双手无力的松开,道士没了支撑,颓废的座在地上,失落,恐慌,迷茫的双眼中,也不知他在看向哪里。
“不言大师,你怎地来了?不过,幸好有你,不然老衲今晚可就要去见佛祖了。”文丑擦了擦额头汗水,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言大师看了看良书,良书会意,拉着良武,走到那古尸跟前,很是废力的一人拽头,一人拽脚,相当缓慢的拖着古尸向不远处一个盗洞走去。良书还好些,年纪稍大,可良武却是呲牙咧嘴,肉乎乎的脸上皱正一团,小胖脸通红通红的。
文丑微笑的看着俩个小子蜗牛一样拽着那古尸,心想也苦了他俩啦,刚才与那古尸交手,单看那铠甲也不下千斤,怕是不言大师自幼就让二人修习佛法,练体强身,不然十几岁的小孩那能有这等力qi
。
看良书二人干的卖力,不言大师满yi
的点点头,好整以暇的拿出纸笔,写道:“魔物出世,我梦中得我佛示警,这才领着徒弟过来。”顿了顿,不言又写道:“你再看看这位道友是否还有伤患,就让他走了吧。”
文丑看了看坐在地上失神的道士,对不言说道:“我佛慈悲,留他一命也不难,但事有蹊跷,我还得问些事。”
蹲下神来,看着道士,文丑问道:“五雷*是正宗道家绝学,屈指御剑更是玄妙,可你又学了那苗疆的丹旗邪术,和尚我还真看不出你出身何处,想我修道之人应该上应天道,下救黎民,可你不走正道,就算吃了千颗尸丹,万颗舍利,也别想白日飞升。”
道士听了文丑的话,这才转过头,看了看不言,又盯着文丑,满脸不屑,冷然不语。
文丑也不生气,叹息说道:“我也不为难与你,你修为被废,如果肯走正道,来日不难飞升大道。我只问你,可还有谁以邪法修道,盗取尸丹?”
道士冷笑骂道:“我明清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废什么话,要么让我现在就走,要么就杀了道爷!”
文丑哈哈一笑,满yi
的点点头,大手一挥,说道:“你走吧。”起身让开路。
明清道士一愣,但随即喝道:“好你个秃驴,竟然套道爷的话!”刚才过程凶险,但时间不长,文丑也不敢断定他还有同党,谁知这明清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漏了口风,不用多问,文丑有把握从明清身上露出的蛛丝马迹找出幕后党羽。盗尸也就罢了,可就怕那些被盗的尸体陵墓附近有人家居住,到时魔物出土,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文丑以做好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查下去。
明清眼珠一转,尸丹没了可以再盗,邪法没了可以再练。可是要让文丑追查下去的话下意识的摸了摸恢复如初的脸,明清眼角抽搐,冷汗又流了下来。
“吗的,这么回去也不会有好结果。”明清眼中凶光一闪,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远的摄魂破丹旗,猛的向前一窜,朝那丹旗抓去,文丑来不及阻止,明清以将丹旗牢牢握在手中,转身一抛,却是对着不言大师去的。
文丑吼了一声,急忙转身,却发xiàn
中计,明清只是虚手一恍,鼓起力qi
,向良书二人跑去,道术尽失,但外家功夫还在,良书二人拖拽着古尸本来就没走多远,一眨眼明清就来到二人身前,喝道:“滚开!”良武躲闪不及,被丹旗挥中,“啊呀”一声圆胖的身体被小小丹旗打的飞起,仰头摔到地上。
文丑爆喝:“尔敢!”双手结印,可佛力耗尽,哪还来得及援手。明清另一只手抓起良书一扔,文丑恨了一声,连忙跑过去,堪堪借助惊慌失措的良书。
不言大师却是急忙跑到良武身边,一看之下,两眼一黑,喷出一口佛血,口中发出呀呀之声,悲切无比。
“师兄!”良书一听师傅声音不对,急的哭了出来,挣开文丑,跑了过去,只看到良武仰面倒在地上,却是摔下时后脑磕在一块尖石上,那尖石插进后脑一半。流出大片大片鲜红的血,再一模鼻息,已经断气。
文丑嘴唇哆嗦,双目怒睁,咬着牙指着明清说道:“畜生!畜生!”
“嘿嘿,你坏了道爷的好事,废了我一身修为。”明清恨恨的看向不言,说道:“我杀他一个徒弟算是轻的。事情败露,道爷我回去也活不长啦,但我要你们都给我陪葬!”说罢,弯腰,一脚踢开古尸面上的铜镜,拔出五棵铜钉。咬破手指,大滴大滴的鲜血流进古尸嘴里。
“人死神识灭,你这孽障空有不灭尸身,却无灵识,道爷我就成全了你,以我精血魂魄,助你重塑识海,修成尸魔!”说完,明清眼中寒光闪过,毅然将丹旗倒拿,插进自己的胸膛,丹旗闪烁着红光,磅礴的凶煞魔气从丹旗中涌出,化作一具恶魔虚影,汇入明清体内。
罡风四起,夜空中从四面八方飘来浓厚的黑云将月光星辰掩盖,天地一片漆黑,只有明清周围十米方圆发出血红的暗光。
此时的明清双眼无神,却嘴角上扬,之前流出的血液由红转黑,发出诡异的青色。这丹旗曾经也不知摄了多少尸鬼魔气,现在被明清全部吸进体内,在加上自身精血引导,无穷煞气加上明清的神识,一股脑的喂了古尸。
“魔气化形?”文丑无助的看着明清实为,却无能为力,片刻间,方圆百米又死气沉沉,无数凶魂妖灵从万张深渊探出头来,哀嚎哭诉,真真的是人间魔域。
魔气汇聚,,明清失去灵魂的躯壳软塌塌的倒下,身边的古尸脸上却青筋蠕动,“咳咳”的发出声响,睁开参绿色的双眼,双拳握紧,胸腔起伏中,大嘴张开,一个呼吸,空中飞舞的无数凶魂都被吸了进来。
枯黑的尸身激烈的上下抖动,浑身早就干瘪的血管开始变的饱满。古尸的凶气,恶鬼的煞气,加上明清死前的怨念,造就了这魔物,文丑也不知dào
该叫它什么了,也没心思去管,文丑左手手掌在右手动脉上一划,鎏金佛血涌出,右手一抖,佛血挥洒,却也驱除不了这浓厚的黑雾,文丑正急,却见不言大师从漆黑中抱着良武,身后跟着哭泣的良书走了过来。
“大师你带良书快走,去长白山法华寺找人下山来,我在这阻它一阻。”文丑紧忙将佛血在周身画了个圈,将不言和良书拉了进来,然后劝说道。
不言微微摇头,哀伤的看着怀里的良武,一时间,老泪纵横。把良武的尸身交给文丑,又把良书也推给了过去。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徒弟,不舍的转过头去,向那古尸走去。
“大师你…”不言大师身负金身舍利,万一让那古尸得了,还有谁能制的了它,可良书却紧紧拽住文丑的一角,大声哭泣,看着师傅瘦小但伟岸的身影远去,手上纸张递到文丑面前。
上面写道:“舍身成仁。”
文丑怔了怔,说不出话来,转身之际,突然平地响起一声佛号,那佛号悠远流长,似是响在天地,又似响在耳边,远处豪光冲起,一股庄严肃穆高达百米的如来法相从天而降,有如千万罗汉诵念经文,梵音缭绕法相四周。金身如来佛像直接降在古尸身上,而朦胧中,佛像胸前,不言大师双手合十,满面祥和,坐下一朵金莲缓缓流转,洒出万点佛光。
“嗷~~~!”伴随着古尸不屈的嚎叫,金光越来越盛,照的文丑二人睁不开眼睛,只有耳边如雷的梵音缠绕着,颂唱着。驱散了煞气,驱散了黑云,更是要驱散了这世间的苦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梵音渐渐弱了下来,良书睁开哭肿的眼睛,皓月隐际,东方初显鱼肚白,朦胧的点点晨曦斜斜的透了下来,大地一片宁静,又恢复了正常,只有远处一点亮光,让良书才觉得不这一夜不是梦幻。
文丑抱着良武跑了过去,一颗白澈亮丽拇指大小的珠子离地一米,缓缓转动,文丑伸手一引,那珠子如有灵性,飞到文丑的手掌上。
文丑也不多看,将珠子交给良书,哀叹了一声,沉默不语。
这颗自然就是不言大师虹化后的舍利,摸在手里温润如玉,仔细看去,一团银河繁星就在其中,那银河正中,一缕黑气左冲又窜,更能隐约听见声声哀嚎。
文丑说道:“不言大师虹化竟能引来天降佛像,实在难得,这舍利又是清明如水,温润似玉,良书,你可看见那里的银河么?”
良书点点头,把舍利握的更紧。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过是芥子须弥罢了,你能看上一眼这银河形象,对你以后佛法大有禅意。”晨风吹过,一阵清爽,看了看这方圆百米,在这一夜之间,绿树青草枯了又长,长了又枯,如来法相展现之时,带着天地万物复苏的灵气,彻底让这里恢复了生气。
文丑又道:“舍利内的黑气么…”那黑气自然就是明清与那古尸合体后留下的一丝神识,可不言大师因一时心慈,却让明清趁机与古尸合体,又痛失爱徒,为何不赶尽杀绝,彻底毁了它呢?
又看了一眼舍利中银河,文丑似有所悟,自语道:“我佛慈悲?我佛慈悲?”摇摇头,不言大师的大慈悲委实难得,文丑就算懂了,但世俗情感却是难以舍去,换了是他,难保不会悲痛之下,彻底消灭了这魔物。
“看来我就算去得空门,也还是超脱不出三界五行,罢了罢了。”文丑爱怜的摸了摸良武那冰冷的脸庞,头也不回,带着良书走了。
晨曦初升,预示着一切的开始,此后一月中,文丑将良武火化,又得知青冈县城要规划市区,在极力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要在西郊建造人民公园,供人民娱乐之用。
文丑又去西郊,彻底勘察一遍古尸出土的地方,那盗洞下面寒气逼人,五行属水,又有陵墓在底,是大凶之地。在与良书商量之后,文丑走遍县内万户人家,征集善款,在公园建立之初,以十万百姓祥瑞之气联名刻碑题字,在园林正门门口,立了一块功德碑,而不言大师的虹化舍利就在石碑之下。
所谓一字压一鬼,那功德碑上密密麻麻,字迹苍劲的碑文,是文丑亲自将十万人归类划分,找出命格旺盛,生辰祥和的一千八百个姓氏亲手刻上去的。
如此阵式,文丑也不放心,就此在广慈寺住下,每日教导良书佛法禅经,到了晚上子时,就去实为镇尸碑的功德碑前,诵念经文。
五年后,文丑悟得大道,在广慈寺圆寂,留下翠玉舍利一颗,也叫良书安放在镇尸碑内。更接替了文丑,每晚去诵经说法。
又一个五年过去,良书双十年华,文丑传授的四大皆空法相小有所成,便收养了几个孤儿,一边传授佛偈大道,一边守护着那镇尸碑下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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