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魔高一尺 (第2/3页)
家的五雷*。”文丑心里想着,却已经到了雾气的中心,只见一人身穿流云道袍,双手举起,三道雷电纠缠而下,劈在这道士对面的地上,而那里,此时正有一具模糊不清的身躯受着雷电的煎熬,浑身金星四射,散发出浓烈煞气,每挨一下雷击,就哀嚎一声,那声音冰冷刺骨,有如九幽地狱的呐喊,叫人好不心寒。
文丑也来不及看那人相貌,大喊一声:“贫僧助你一把!”双脚站稳一沉,双手震散佛珠,在胸前画了个大圆,散开的佛珠虚浮空中,正好形成一个碧绿“佛”字。
那道士正在静心凝气,操控五雷*,听到文丑这一喊,双手一抖,这法诀就断了。“秃驴,谁叫你来坏道爷的好事!?”右手掐了个剑诀,背后“呛啷”一声,一道剑光直接向文丑刺来!而左手虚空画符,再举起,一道道雷电重新劈下,让那魔物不得起身。
文丑诧异的看着那剑光袭来,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本能之下,双手向前一推,那剑光刺在碧绿“佛”字中心,被佛珠紧紧裹住,嗡嗡直响。
“这位道友,我是来助你伏魔,你怎地向我出手?”文丑也不是傻瓜,没有报上长白山法华寺的名号,虽然不知这道士为何袭击自己,但事出蹊跷,不免留了个心眼。
那道士背对着文丑,右手剑诀飞舞,想要飞剑摆脱那“佛”字的控zhi
,而左手依然连连画符,导引雷电。只听他说:“道爷在此办事,你修得多管,若要活命,速速离去。”声音沙哑难听,显然是做了假的。
文丑怒从心起,大喝一声,白眉飞舞,又如金刚怒目,三十八颗碧绿佛珠发出璀璨豪光,紧紧收缩,只一瞬,就将那飞剑碾断,在碧光之中叙叙化作飞灰。
道士也不曾想来的和尚有如此修为,大意之下飞剑被断,而那碧绿色的佛光更是寻着剑诀诡计打进右手,只觉得四肢百骸一麻,吐了口心血,半跪在地上。骂道:“好秃驴!”
文丑向前奔出数步,想看清道士模样,却一眼看见远处那魔物挣扎着站了起来,这一看之下叫文丑心中一突。
足有两米高的魁梧身躯上,一副金黄色锈迹斑斑的铠甲覆盖全身,仅有头部露出,苍白干枯的几缕头发在黑雾之中格外刺眼,缩水的皮肤上一道道血红色的脉络清晰可见,狰狞的深凹眼眶里,一双惨绿的眼睛闪耀着凶残的目光。
这魔物原来是具古尸,看这股煞气,怕不是在地下积怨了千年之久。
也不知遭受了几波雷电劈打了古尸虽然全身完好无损,但看它站起身后只是愤nu
的盯着那道士,不见有什么动作,显然也是元气大伤。
文丑刚要趁此良机收了古尸,但他眼角余光却看见了一面旗,三角小旗,黑底红面,上有阴阳八卦图。文丑游遍南北,见识也算不少,一眼就认出这三角小旗名为摄魂破丹旗,乃是湘西赶尸翻窑子的用来震摄失控的行尸,是传古秘法。
这摄魂破丹旗能震摄行尸走肉,干尸古尸的尸丹虐气,而流传至今,更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修道之人用来捕获尸丹,提高修为的邪法。
文丑结合刚才那道士的言语反应,就知这道士定是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这具古尸,想用邪法摄取古尸尸丹,提高自身道术。
“畜生!”大袖一挥,佛珠重新归手,无形佛力轰然向那道士撞去,文丑动了真怒,用了全力,无形的威压在地上划出丈许深的大坑,还没到面前,那道士就感到背上一沉,浩瀚压力扑面而来,心知重伤之下难以匹敌,也是大袖一挥,无数张黄色符咒从袖中飞出,那符咒竟不受压力限制,漫天飞舞,平地升起一层黄烟,从里面传出那沙哑的声音,恨恨的说道:“秃驴坏我大事,你给道爷等着。”
无形威压冲散了黄烟,却不见了道士人影,竟是用土遁逃了。文丑手下不停,道士逃了,那古尸还在,一转身,口念佛号,声如狮吼,全身金芒闪过,文丑如罗汉金刚,飞身而起,眨眼到了古尸身前,不等那古尸狂性大发,手上金光大盛,抓住古尸肩胛骨向身侧一摔,魁梧的身躯加上铠甲重重的砸在地上,方圆十米的地面下陷了一米多深。
从干瘪的喉咙中发出一声怒吼,古尸身体陷进地里,狂吼着要挣扎起来,但已经于事无补,文丑双手结印,拔地而起一道手腕粗的金光,通彻天地,一柄月牙禅杖自金光中凝形,狠狠的插进了它的胸腔。
五雷*接连击打下,连这古尸的铠甲都穿不透,文丑哪敢轻敌,调动全身佛力,不惜以自己身精血化形,凝成伏魔禅杖,再一手紧握禅杖,单手合十,诵念经文,以佛家无上*,超度着孽障。
“我若向刀山,刀山自摧折。我若向火汤,火汤自枯竭。我若向地狱,地狱自消灭。我若向饿鬼,饿鬼自饱满。我若向修罗,恶心自调伏。我若向畜生.自得大智慧…”阵阵梵音中,伏魔禅杖金光缭绕,映着文丑白眉飘飞的脸庞,自文丑空中念出的经文化作无数“卐”字徐徐飞出,笼罩住古尸全身上下。
文丑不惜折寿,以精血伏魔,佛力何等浩大,古尸脸上五官中冒出青白色的烟雾,一股烧焦的尸臭味道也被无形中从文丑身上散发出的梵香冲淡。
眼看如此,文丑经文不停的念诵,一伸手,佛指就要虚空点上古尸的眉心,好将它彻底镇压,谁知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一股大力毫不留情的将文丑打飞,趴在了地上。
“秃驴,敢坏道爷的好事,哼哼,正好你也帮我省下些力qi
,不然要降服这北宋千年金甲尸还真不容易。”说话的正是道士,文丑只觉得体内又如波涛汹涌,胸部发闷,眼,鼻,口,耳都流出鎏金血液,四肢不停的抽搐,一张嘴,鎏金的血汹涌喷出,哪还能说出话来。
一身青色流云道袍,头戴三清法冠,只是那脸上漂浮着一层半黑半白的雾气,看不清面貌,道士从天而降,站在古尸跟前,看了看古尸,又看了看文丑,哈哈大笑说道:“呦,鎏金佛血,看你只差一步就修成金身,还是个高僧呢?怎样,我这摄魂破丹旗的滋味不比五雷*差多少吧?哈哈哈!”原来道士刚才遁走,却留下了那丹旗,然后在不远处隐藏,待到文丑全力镇压古尸之时,再伺机偷袭,可见心思慎密,阴狠狡诈。
也不管文丑,从怀中拿出一面铜镜,直接印在古尸的面门。
可怜这北宋的千年金甲尸,听名号就知非同凡响,可惜刚刚被道士挖出,就连遭佛道两大高手连番打击,饶是它煞气再盛,凶性再狂,现在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这道士宰割。
印好铜镜,道士又将五颗五彩颜色的长钉分别钉在古尸的四肢和下阴,又用符咒将古尸四肢绑上。拍了拍手,道士脸上的黑白雾气稍微稀薄了一些,隐约的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脸部轮廓,文丑还是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古尸被镇,四周的黑气浓雾慢慢的消散,露出满是苍凉毫无生机的大地,道士显然心情不错,讥讽的看着文丑说道:“这古尸乃是北宋大将,身上铠甲更是真武皇帝御赐,要不是道爷的五雷*在先,就算你金血流干,怕也是降伏不了它的。哼哼,千年啊,也不知它有何怨气,不过这尸丹待道爷回去好好提炼,到时……”狠狠的瞪了文丑一眼,道士转口说道:“可惜你舍利未成,不然到是可以给道爷炼丹化气用用。”
道士身形一模糊,已经来到文丑跟前,蹲下身,被雾气笼罩的脸靠近文丑扭曲的五官,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诡异。
“舍利千载难逢,鎏金佛血也是少有,跟道爷说说,你是哪个寺庙的和尚?”文丑此时强忍剧痛,佛血流失太多,神智渐渐模糊,道士在他面前说话,听在耳里就好像是一声声轰响,难受无比。
道士阴森一笑,伸手抓住文丑手腕,一道道青气避过文丑体内大脉,输入灵台,单单止住流血如注的五官,让文丑灵台一丝清明,却四肢无力。
“说,你是哪家寺庙的和尚?可是你一个人来的?”道术高超,又能驱使五雷*,却用摄魂破丹旗采纳尸丹,修liàn
邪法,无论哪个修道的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做,今天被文丑遇上,要万分小心,一定要问出口实,不然走漏了消息,以后天下之大,恐怕再无他藏身之地。
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文丑虚弱的一笑,早以看出道士心中所想,说道:“你又是哪座道观的道士呢?”
“哼哼,你可是在南郊的广慈寺挂单?你不说可以,道爷现在就领着你去广慈寺,先杀了那里的秃驴,看你说是不说?”不等文丑回答,道士脸上的黑白雾气忽然消散,一双血色狰狞的眼睛出现在文丑面前,那道士脸上的皮肉都是腐烂变质,雾气一散,发出阵阵恶臭,嘴唇早已烂没了,裸露的牙床阴森可怖,血红色的眼睛里一片混沌。
也不知这道士炼了什么邪术,弄成这副模样。邪灵凶鬼文丑见过不少,突然看见这样一张脸,也只是微微一愣,哪知dào
士也和文丑一样神情,显然没想到脸上的雾气突然就散了。
本能的,道士站起身,看向四周,月朗星稀,刚才雾气所到之处,草树干枯,蚊虫不剩,此时却一派生机,那枯萎弯折的青草渐渐直起腰身,恢复生机,地上的虫鸟尸体也一一蠕动,开始苏醒,那小鸟啪嗒啪嗒翅膀,转眼就飞了起来,随着一声脆鸣,飞向夜空。
在道士眼中,这一片生机盎然里,还隐隐有佛光流转,梵唱寥寥,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水从明亮的夜空洒下,还回大地本来面目。
文丑艰难的笑出声来,道士哼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挥手打出灵符,遮蔽了自身周围,让那露水不能滴到身上,脸上又重新凝结一层雾气。
“陇上孙郎与友三五人游南岳。友入庄尽香求签。唯孙郎静立于旁。只观庙宇。一僧见,怪之,进而问曰:施主何不问卜?曰:能卜何?对曰:凡因缘命运,皆可问诸佛。孙郎笑曰:命运之与人生,犹作物之于饭食,虽酸,甜,苦,涩尽在其中,然主料在手已。且预知其滋味,则尝之无趣矣!僧惊曰:施主慧根颇深,若于鄙处修行,必得大智慧。”
稚嫩的童言,伴随着一阵木鱼敲打之声,木槌撞击金钵之声,说着佛法佛偈,让道士心情烦躁,莫名的心乱。
“哪家的小和尚,不要躲躲藏藏,给道爷滚出来!”道士阴狠沙哑的声音传遍百里,凝神戒备。
而文丑在露水洗涤中,一股股浩瀚纯净的佛力由外到内,走遍全身,滋养鎏金佛血,只三个呼吸,文丑四肢舒展,白眉生风,脸色好转不少,体内伤患消失无踪。
“孙郎笑作曰:身非菩提树,心非明镜台。来去无一物,何用躲尘埃?僧闻,拜而进曰:贫僧已悟,承蒙点化,愿为徒从。孙郎长笑:僧师从于俗,为之圆矣!僧再拜而言:“师傅已得大逍遥与大自在!愿为徒。孙郎曰:“僧,俗,师,徒,只在表象,若有因缘,后必再见,此非问卜可知也,乃人行,临了,再送一淄与你:问天天不知,问地地不晓。逍遥不逍遥,只有心知dào
。”
这次听着却是换了一个憨厚老实的童音,更是悦耳,道士凝神静观,只见远处走来一高两矮三个身影,那相对其他两人高出少许的正是满面慈祥宁静的不言大师,而良书在左,手托金钵,缓缓敲打,那金钵中盛满清水,木槌每敲打一下,那钵中清水就荡起阵阵涟漪,无数水滴飞起,转眼化作漫天露水,晶莹透亮。良武在右,急速而轻轻的敲打手中木鱼,一缕缕琉璃佛光飘扬而出,经久不散。
道士见到不言大师后,眼中一亮,心里激动不已,那千年尸丹就算再珍贵无比,怎么能和这金身舍利相媲美?而且看这瘦小僧人弱不禁风,显然金身初成,又修习的是禅精佛法,不似那白眉秃驴般武僧出身。
嘿嘿一笑,道士说道:“看你打扮,定是那南郊广慈寺的和尚,想不到我一时大意,没去贵寺拜会,漏了你这得道高僧,早知有你,我还挖这古尸做啥!”说着,一手画符,一手举起,显然是要动用五雷*,但道士马上停了下来,冷笑一声,双手改掐法诀,却是要祭出丹旗。
开玩笑,那瘦小老僧如风中残烛,但全身是宝,可不能劈碎了。可道士激动之下,得yi
忘形,忘了身后的文丑。
只听一声佛吼,文丑暴起,金光流转,双手环抱,从后面紧紧勒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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