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撒旦的情人】 (第1/3页)

女巫--撒旦的情人

    Jean-MichelSallmann原著、马振骋译

    目录

    11第一章：巫术是怎样产生的

    35第二章：捉拿女巫

    61第三章：毫不留情的司法机器

    85第四章：巫术还是魔法

    105第五章：巫术的衰落

    129见证有文献

    184图片目录与出处

    189索引

    巫术并非来自洪荒时代的信仰，也非因迷信。它是对世界和推动世界无形力量的一种阐述。

    巫魔会、黑色弥撒、宗教法庭的重大审判、火刑架，这种种情境，至今还是令人思潮起伏。这一

    切都已成为历史，只要翻开史页，就可一窥它的起源于终结。

    第一章

    巫术是怎样产生的

    15世纪中叶，法国北部的阿拉斯(Arras)盛产布匹，可算是中世纪战乱时代仅有的繁荣城市。

    那时，阿拉斯是阿图瓦(Artois)伯爵封邑下的都城，隶属于好人腓力公爵(PhilippeleBon)治理

    的勃良第公国(ducdeBourgogne),尚未并入法兰西王国。1459年，城内发生一桩丑闻，影响所

    及，深深动摇了这个城市政经生活的基础。

    1459年，阿普瓦伯爵的封邑有一名隐士和几名嫌疑犯因实行巫术的罪名，被送上火刑架

    这件是起因于法国东部离此颇远的郎格尔(Langres)。1459年，天主教多明我派修道会

    (Dominicains)的全体教务会议上，有名的隐士沃尔(RobinetdeVaulx)被控实行巫术，最后并处

    以极刑。这名隐士原籍阿图瓦，死前供出了两名同谋，一名是杜埃(Douai)的**德米赛尔

    (Demiselle)，另一名是阿拉斯的画家拉维特(JeanLavite)。拉维特写过几首赞美圣母玛利亚的

    诗篇，在城里小有名气。这两名被告一经逮捕，宗教裁判官勃鲁萨尔(PierreLeBroussairt)立

    即要求将他们递解到主教法庭接受审讯，由阿拉斯的议事司峄、神学圣师杜布瓦(Jacques

    Dubois)和隶属达拉斯教区的贝鲁特(JeandeBeyrouth)主教两名法官负责评审。这两人号称神学

    界的智囊，贝鲁特尤其杰出，他是方济各会教士，1450年曾经担任罗马教廷的赦罪院主教。

    两名法官在勃良第公国当局的支持下，对被告展开严格的调查，并用酷刑逼供。这两个可怜

    人最后终于承认自己是巫师，还揭发了好几名同谋。1460年5月，一行罪犯都被押到市中心的火刑

    架前。他们头戴高帽，帽上画了一个魔鬼。宗教裁判官勃鲁萨尔当着群集的民众宣布他们的罪

    行，将犯人交给非宗教管辖的世俗法庭。犯人被烧死后，骨灰扬散四方。

    第一批巫师是崇拜魔鬼的异端分子韦尔多派

    最初的巫术记载起于12世纪。法国里昂商人韦尔多(PierreValdo)宣扬并身体力行安贫乐

    道，其门徒被教皇视为异端，只好逃到阿尔卑斯山谷隐居。巫术的神话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

    下，与异端接触中产生的。第一批巫师到底犯了什么罪？在编年史家的笔下，我们可以得知他们

    在压力下承认的种种罪名。法官根据这些罪名，编派韦尔多门徒组织了一个为魔鬼效力的宗派。

    据说门徒前往参加韦尔多集会或巫魔会时，会用一根小棍沾上特殊的油脂涂在身上，把小棍夹在

    两腿之间便可腾空起飞，快速飞到远方。他们在阿拉斯几公里外的一座森林聚会，那里有一个身

    材高大的魔鬼等着他们，魔鬼可以变成山羊、狗、猴或男人。当他发言抨击基督教时，出席者

    都大声赞扬。门徒必须弃绝基督教，咒骂上帝、三位一体、圣母玛利亚，践踏十字架，并向受难

    耶稣像吐唾沫，最后以一场黑色弥撒结束仪式。弥撒中众人把圣体面包喂给癞蛤蟆吃，然后再把

    癞蛤蟆砸成粉末，做成蛊药。巫师就是用这种药粉使田地荒芜，人兽死亡，引发风暴并传播瘟

    疫。

    在法官严刑逼问下，这些匪夷所思的口供源源而出，但是当犯人明白自己将被绑上火刑架

    时，都大呼上当，因为曾有人答应他们在忏悔罪恶后便可免于一死。

    但是庭审揭露了几名当地豪绅，阿拉斯的巫案波澜再兴

    1460年7月，自由民兼助理法官萨盖斯佩(AntoineSacquespee)、助理法官乔赛(Jean

    Josset)和警察洛阿维尔（HenrideRoyville)遭到逮捕。勃良第公国税务官高尔尼（Martin

    Cornille)和另一位助理法官勒费伯禾(GuillaumeLefebvre)不得不畏罪潜逃。之后又几位社会名

    流在定罪后关入大牢，其中包括富有的自由民、甚至贵族博福尔骑士(PayendeBeaufort)也牵涉

    在内。巫术事件涉及社会底层人物时还可以容忍，但一旦牵涉到领导阶层，城市的社会平衡就开

    始受到威胁。法兰西王国再也没有人信任阿拉斯商人，他们个个都被怀疑为巫师。应博福尔骑士

    的要求，审理案卷被调到了布鲁塞尔(Bruxelles)。

    好人菲力公爵在布鲁塞尔附近的卢万召开了僧侣会议，征询他们的意见，并通过传令官监督

    审讯的进展。1460年10月22日，四名罪人在阿拉斯的主教裁判官面前聆听宣判，其中一名交给世

    俗法庭执行火刑，其余三名判处长期囚禁的兵必须缴付巨额的罚款。

    事情到此并未结束。博福尔设法从牢里向当时最高的刑事法庭--巴黎最高法院(parlement

    deParis)提出上诉。他在庞大家族势力的庇护下，得到有力的支持，使遭受迫害的人得到了申诉

    的机会。不过当地人仍多方阻扰他们的上诉，因此博福尔等人花了不少时间和心力四方奔走。

    他们的上诉引发阿拉斯宗教裁判官和法官之间的纠纷。审理期间，严厉的法官杜布瓦发狂死

    亡。1491年，巴黎最高法院宣判以前的判决无效，并对还在人世的原告课以罚款。罚款用来做弥

    撒，刑场中央并竖立一座十字架，以安慰死者的亡灵。

    巫术是15世纪的产物，在宗教法庭的诉讼渲染下变得有声有色

    欧洲对巫术的镇压始与1420到30年代，包括多菲内(Dauphine)、法瑞所属的阿尔卑斯地区

    (lesAlpes)侏罗地区(leJura)等法国东部区域。这些地区从13世纪以来也一直是韦尔多教徒集

    聚之地。巫术的神话就在宗教裁判官追捕异端分子和巫师之际逐渐成形。

    阿拉斯的韦尔多案显示宗教裁判工作的绩效，它以秘密审讯和酷刑--对某些被告多达15

    次--连带地举发了所有涉入者。

    这桩案件的独特之处在于结局。在法庭上，多明我派的教士法官成功地把他的看法强加于

    人，而公国当局则对巫术的迅速蔓延表示怀疑。好人腓力公爵下令停止继续追究。卢万的神学家

    无法作出决定性的裁决，但是也不愿就此让阿拉斯法官为所欲为。至于巴黎最高法院却又为受害

    者平反。

    15世纪末期，大肆追捕巫师的司法机构四处建立，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巫术的存在。但有效的

    镇压使人裹足不前，对巫术的无情打击和恐怖活动因而没有继续扩大，但这些最后的防线不久也

    纷纷崩溃。

    巫术到底是什么？从其和善的一面来说，是一种特异能力；从其严肃的一面来说，就是一种反宗

    教行为

    “巫师”(sorcier)这个字的法文原意，是指能够经由祭祀或象征的仪式去改变他人命运的人

    （字首sors在拉丁语中表示“遭遇”或“命运”）。巫师最常见的施法形式是下咒语，于是它便

    成为“巫术”和“诅咒”两字的同义词。意大利文和西班牙文中表示巫术的字fattura和

    hechiceria，都意味着包藏祸心。只是从15世纪初期开始，巫师的意义历经演进，更明确地意指

    他们的法力源自魔鬼附身。

    至少在这些神学家眼里，巫术是一种反宗教的行为，巫术的施弄者是巫师，他们致力于撒旦

    崇拜。中世纪衰落时期的特征之一，就是将撒旦的形象夸大成强大且无处不在，并把时代的一切

    弊病都算在撒旦帐上。上帝是善的源泉，撒旦是恶的祸根，两者为争夺世界而战斗。这种观念形

    成后，根植于社会相当长一段时间。甚至到近代，尤其是天主教世界，善恶对立之说仍是根深蒂

    固。

    异端分子和犹太人，都被怀疑在搞巫术

    有证据显示，从11世纪起，人们就相信崇拜魔鬼宗派的存在。历来一成不变的做法是，将所

    有异端分子或被当作异端分子的团体都逐出教会。为了显示镇压的合理性，他们会在群众面前，

    把这些持有不同看法的教徒说成青面獠牙的模样。于是，崇拜魔鬼、憎恨基督教、黑色弥撒、食

    人祭礼、***乱等传说便应运而生。大部分异端活动都被冠上这类可怕的罪名，如弗拉德切利

    派(lesfraticelles)和韦尔多派。弗拉德切利是13世纪从圣方济各会中分离出来的派别，主张教

    会回归《福音书》上的安贫传统。犹太人每次遭到迫害也都被控同样的罪名。他们被逐出王国，

    财产上缴国库。巫魔会在法语中常与犹太教会作为同义词，显然也出自于对犹太人的迫害。

    法兰西王国对替人扣上这条破坏教会秩序的罪名，可说得心应手，不择手段。14世纪初，国

    王美男子腓力四世(PhilippeleBel)和他的枢密大臣诺加莱(GuillaumedeNogaret)就利用这个

    罪名，控告圣殿骑士团(ordreduTemple)与魔鬼打交道，成功铲除了其中的显赫人物，把他们送

    上火刑架。这不但击溃了圣剑骑士团，他们庞大的财产也遭没收，接济一时匮乏的国王金库。

    流行病和贫困使得人口大量死亡，这必然是妖魔作怪

    一个人能够暗算他人或者整个团体，在法国，这种想法从5至8世纪的墨洛温(Merovee)王朝就

    开始流传，古代档案中已有记载。人与动物患染流行病、农作物歉收、自然灾害都使老百姓的生

    活朝不保夕，这些痛苦都需要得到解释。流行病就被故意说成是某些集团的阴谋活动。犹太人首

    当其冲,人们指控他们在井里下毒，在门把和墙壁上涂油脂加速疾病传播。还说有人能够呼风唤

    雨，让暴风雨打到敌人头上，伤害他们的牲畜，使乳牛断奶、家里死人。每次遇到这样的不幸，

    村人就对心目中认定的巫师实行报复，经常用私刑处死他们。

    中世纪最后200年时局动荡，以致一位诺曼底历史学家曾说，15世纪上半叶人口遭到毁灭性的

    浩劫。法院卷宗里的巫案层出不穷，这种迹象说明老百姓的不安日渐增长，因而越来越容易接受

    巫术的意识形态。

    民间传说中的妖魔出没，要追溯到非常古老的传奇

    一个女人到了夜里会变成一头猛禽，发出可怖的叫声，飞进房屋里面吞食婴孩。这种黑夜女

    巫的形象，是神怪传说的另一个重要元素。这类传说自古就有，见载于罗马文学和希腊神话。10

    世纪，日耳曼特里夫斯（Treves）的勃鲁姆（ReginondePrum）写了一部供主教阅读的隐修纪律

    指导书--《主教会规》（Canonepiscopi）。

    这是一份8世纪法国加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

    罗马女神戴安娜（Diane）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戴安娜是跟月亮、水、沼泽地有关的女

    神，照顾妇女分娩。而这些都跟巫术紧密联系，以致有的专家称她为“女巫的神”。后期的文献

    提到希罗底（Herodias）的名字，她是罗马希律王（Herode）的妻子，间接害死了施洗约翰

    （JeanleBaptiste）；书中也有提到霍尔达（Holda），日耳曼万神庙的女神像。不论怎样，魔

    鬼学家引用《主教会规》这部书为镇压辩护，也确定了女巫的形象──她们在夜里骑着一把扫帚

    或一头动物，从窗子、墙壁或烟囱飞出去参加巫魔会。

    关于魔鬼的理论首度出现于15世纪末，宗教裁判官大肆搜捕

    这种魔鬼的故事老早便散见于古史中，而自中世纪起，又藉由欧洲传说和宗教信仰流传下

    来。到了15世纪略具雏型，最后收入鬼怪传奇，一直盛行到17世纪末。对于巫师的镇压，15世纪

    初就已经时有所闻，但是一直到这一世纪的80年代才见魔鬼巫术的理论阐述，而奠定基础的则是

    两部典范著作。

    一部是1484年12月5日教皇诺森八世（InnocentⅧ）颁布的一道谕令“Summis

    desiderantesaffectibus”。颁布这道谕令是因为，在这之前，宗教裁判官一直在莱因河谷追拿

    异端分子，尤其是韦尔多派，但是出现了巫术的问题。两名宗教裁判官在上日耳曼地区

    （Germaniesuperieure）的科隆（Cologne）和美因兹（Mayence）工作，却因当地官员不愿配合

    而发生冲突。宗教裁判官斯伯伦吉（JacquesSprenger）和英斯蒂道里斯（HenryInstitoris）

    奉旨进行一项秘密的镇压任务，于是教皇颁布这道谕令，以便扩大两人的权限。这是教廷第一次

    感受到对巫术立法的迫切性。英诺森八世在谕令中说道：“最近，我们听到一些令人难过的传

    闻，在上日耳曼的某些地区，以及美因兹、科隆、特里夫斯、萨尔兹堡（Salzbourg）、不来梅

    （Breme）等省、市、乡、镇，许许多多的男女，忘了自己的救赎，偏离天主的信仰，与睡梦中的

    异**媾，诅咒罚誓，施展魔法，妖言惑众，胡作非为。他们使女人不能生育，使小动物夭折，

    使农作不生，使果树枯死……”这也是教会第一次把魔鬼巫术和诅咒相提并论。1484年这一道教

    皇谕令可以视为具有法律效力的巫师追缉令（请见140页）。

    印刷术问世，使得论述魔鬼的著作传遍欧洲，起诉书犹如雪片纷飞

    两年后，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的普勒斯（JeanPruss）出版社出版了一部书，名叫

    《女巫之锤》（leMarteaudessorcieres），是魔鬼文献中最成功的著作之一。这部著作是针

    对裁判官而写。与以前同类书籍不同之处，在于它专门叙述如何侦查巫师的罪行。作者是宗教裁

    判官英斯蒂道里斯和斯伯伦吉，也就是1484年教皇谕令的受件人。

    英斯蒂道里斯出身阿尔萨斯（Alsace）的赛勒斯塔特（Selestat）多明我派修道院。漫长的

    神职生涯中，他曾在阿尔萨斯、莱因河谷、巴伐利亚（Baviere）、奥地利（Autriche）、波希米

    亚（Boheme）和摩拉维亚（Moravie）追捕过韦尔多派、胡斯信徒（leshussites），以及其他形

    形**的异端分子和巫师，后来在奥洛莫乌茨（Ollomutz）和布尔诺（Brno）之间进行调查时失

    踪。他可能是《女巫之锤》唯一的作者，但这份成功的荣耀应与斯伯伦吉一起分享。斯伯伦吉出

    身于巴塞尔（Bale）郊区，也在家乡的多明我派修道院修行。他是一位大学者，担任科隆神学院

    教授，后来成为神学院内布道兄弟会修士院院长。斯伯伦吉也是一位杰出的行政管理人员，在该

    会内担任重大职务。但是他担任裁判官时，却好像施展不开。他大半辈子都在改革神圣罗马帝国

    的多明我派修道院制度，宣扬玫瑰经祈祷。

    他在知识界和宗教界的权威性，给这部书提供了道德和神学的保证。17世纪以前，这部书是

    追捕女巫的基本手册。

    女巫(enchantress)

    人类为反社会及罪恶的目的而运用声称的超自然力量(所谓的黑魔术)。

    持有这种力量的女性可以称为巫婆或女巫，如果是男性，则称之为男巫、巫师或术士。

    在现代科技发展的文化中，仍然残存着对巫术的信仰，有证据显示，从11世纪起，人们就相信崇拜魔鬼宗派的存在。历来一成不变的做法是，将所有异端分子或被当作异端分子的团体都逐出教会。为了显示镇压的合理性，他们会在群众面前，把这些持有不同看法的教徒说成青面獠牙的模样。于是，崇拜魔鬼、憎恨基督教、黑色弥撒、食人祭礼、***乱等传说便因应而生。大部分异端运动都被冠上这类可怕的罪名，如弗拉德切利派（lesfraticelles）或韦尔多派。弗拉德切利是13世纪从圣方济教派分离出来的派别，主张教会回归《福音书》上的安贫传统。犹太人每次遭到迫害也都被控同样的罪名。他们被逐出王国，财产上缴国库。巫魔会在法语中常与犹太教会作为同义词，显然也出自于对犹太人的迫害。

    法兰西王国对替人扣上这条破坏教会秩序的罪名，可说得心应手，不择手段。14世纪初，国王美男子腓力四世（PhilippeleBel）和他的枢密大臣诺加莱（GuillaumedeNogaret）就利用这个罪名，控告圣殿骑士团（ordreduTemple）与魔鬼打交道，成功铲除了其中的显赫人物，把他们送上火刑架。这不但击溃了圣殿骑士团，他们庞大的财产也遭没收，接济一时匮乏的国王金库。．流行病和贫困使得人口大量死亡，这必然是妖魔作怪一个人能够暗算他人或者整个团体，在法国，这种想法从5～8世纪的墨洛温（Merovee）王朝就开始流传，古代档案中也屡有记载。人与动物患染流行病、农作物欠收、自然灾害都使老百姓的生活朝不保夕，这些痛苦都需要得到解释。流行病就被故意说成是某些集团的阴谋活动。犹太人首当其冲，人们指控他们在井里下毒，在门把和墙壁上涂油脂加速疾病传播。还说有人能够呼风唤雨，让暴风雨打到敌人头上，伤害他们的牲畜，使乳牛断奶，家里死人。每次遇到这样的不幸，村人就对心目中认定的巫师实行报复，经常用私刑处死他们。

    中世纪的最后200年时局动荡，以致一位诺曼地历史学家曾说，15世纪上半叶人口遭到毁灭性的浩劫。法院卷宗里的巫案层出不穷，这种迹象说明老百姓的不安日渐增长，因而愈来愈容易接受巫术的意识形态。

    民间传说中的妖魔出没，要追溯到非常古老的传奇

    一个女人到了夜里会变成一头猛禽，发出可怖的叫声，飞进房屋里面吞食婴孩。这种黑夜女巫的形象，是神怪传说的另一个重要元素。这类传说自古就有，见载于罗马文学和希腊神话。10世纪，日耳曼特里夫斯（Treves）的勃鲁姆（ReginondePrum）写了一部供主教阅读的隐修纪律指导书：《主教会规》（Canonepiscopi）。

    这是一份8世纪法国卡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罗马女神戴安娜（Diane）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戴安娜是跟月亮、水、沼泽地有关的女神，照顾妇女分娩。而这些都跟巫术紧密联系，以致有的专家称她为‘女巫的神’。后期的文献提到希罗底（Herodias）的名字，她是罗马希律王（Herode）的妻子，间接害死了施洗约翰（JeanleBaptiste）；书中也有提到霍尔达（Holda），日耳曼万神庙的女神像。不论怎样，魔鬼学家引用《主教会规》这部书为镇压辩护，也确定了女巫的形象──她们在夜里骑着一把扫帚或一头动物，从窗子、墙壁或烟囱飞出去参加巫魔会。．关于魔鬼的理论首度出现于15世纪末。宗教裁判官大肆搜捕。

    这种魔鬼的故事老早便散见于古史中，而自中世纪起，又藉由欧洲传说和宗教信仰流传下来。到了15世纪略具雏型，最后收入鬼怪传奇，一直盛行到17世纪末。对于巫师的镇压，15世纪初就已经时有所闻，但是一直到1480年代才见魔鬼巫术的理论阐述，而奠定基础的则是两部典范著作。

    一部是1484年12月5日教皇诺森八世（InnocentVlll）颁布的一道谕令《Summisdesiderantesaffectibus》。颁布这道谕令是因为，在这之前，宗教裁判官一直在莱因河谷追拿异端分子，尤其是韦尔多派，但是出现了巫术的问题。两名宗教裁判官在上日耳曼地区（Germaniesuperieure）的科隆（Cologne）和美因兹（Mayence）工作，却因当地官员不愿配合而发生冲突。宗教裁判官斯伯伦古（JacquesSprenger）和英斯蒂道里斯（HenryInstitoris）奉旨进行一项秘密的镇压任务，于是教皇颁布这道谕令，以便扩大两人的权限。这是教廷第一次感受到对巫术立法的迫切性。诺森八世在谕令中说道：‘最近，我们听到一些令人难过的传闻，在上日耳曼的某些地区，以及美因兹、科隆、特里夫斯、萨尔兹堡（Salzbourg）、不来梅（Breme）等省、市、乡、镇，许许多多的男女，忘了自己的救赎，偏离天主的信仰，与睡梦中的异**媾，诅咒罚誓，施展魔法，妖言惑众，胡作非为。他们使女人不能生育，使小动物夭折，使农作不生，使果树枯死……’这也是教会第一次把魔鬼巫术和诅咒相提并论。1484年这一道教皇谕令可以视为具有法律效力的巫师追缉令。（请见140页）．印刷术现世，使得论述魔鬼的著作传遍欧洲，起诉书犹如雪片纷飞.

    为什么女巫会不见容于中世纪的社会呢？

    因为无知和盲目的缘故,在中世纪掀起的大规模狩猎使用魔法的巫女和巫师的可怖活动是的确存在的，当然甚至连黑猫和培罗牌、水晶球等等一切跟魔法有关的道具或生物也一起跟着倒楣，而这一段时间却是从文艺复与时期到君主专制时期，在知识力量抬头的相对开明时期，为什么这种愚昧的暴行反而会发生呢？也许是当时席卷欧洲的鼠疫和百年战争的缘故吧！人们不肯甘于接受这样的天灾和人祸，于是要找出一些人代罪羔羊来发泄他们的怒气！因为女巫被认为是魔鬼的仆人，替他效劳，将无辜的灵魂交给他享用；而中世纪教会的神学家是怎么看待魔鬼的呢？

    魔鬼是恶的化身，是撤旦、冥王、地狱之王，是大诱惑者--上帝的主要敌人、竞争者和诽谤者，有时魔鬼被说成是由于卑劣的恶习--嫉妒和傲慢，而被上帝贬到尘世来的堕落天使及其凶恶的战士。而在最不开化的社会里，这种信仰仍旧是一种强有力的因素。

    在古希腊，早在荷马就提到巫术。

    古典时期最著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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