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八苦】 (第2/3页)
云苍狗,人生的思虑,由是因病而得于深入观望,于是清欢便遣散抑郁,流连辗转在了心头。恰应了苏轼所言的“因病得闲殊不恶”。
死
生命中唯一一次想到自杀的,是在大二。那是一段对哲学、对佛教疯狂迷恋的时代。只是所有的知识沉淀下来,却无法澄清成无欲无求,反倒是让人看清了人生中的种种艰辛,人性中的种种弱点。这些的生之悲哀,兀兀地生立于眼前,无从逃避,又无法摆脱,如同拘囿在了铁笼,困在其中,突围成了绝望。
某日躺在宿舍的床上,夜半醒来,听周围寂静一片,突然念及,我就这样躺在睡梦中死去了一回。他日的我,只能站在时间的荒野上遥望着今日的我,祭奠着我,再无法重复这么一刻。而我如今即便是多么地清醒明白这一刻的瞬间消失后,永不再来,都无力改变一点什么,即便抛却梦乡中的无知觉,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光从指缝间流失,从我的头顶上爬过,偷偷地将我的容颜替换成了鸡皮鹤发,最终所有的尘缘归还于一掊尘土。想到有一天这个世界可以将我彻底抛弃,而我却连一句抱怨都不能留下,真的有一种万念俱灰,恨不得一头撞死,再不用任时间这样一刀刀细细地将生命凌迟。只是一股巨大的悲怆感按压住了我,让我含着绝望的气息,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在睡梦中先行死去。
而过了大二那一段黑色的时光,死亡的畏惧感,便渐渐在心头沉淀了下去,不再时常浮泛起来,骚扰生的快活与自在。虽然有因时生世维艰,会有一时的死神的羽翼掠过,但却从来都是稍纵即逝,而不会遮掩了生命的天空。
只是不经意之间,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于是也明白了生的脆弱,恰似一只握在上帝手中的风筝,一条细线,牵系住我们的爱恨离合,七情六欲。而一旦生活所负担的欲望过于沉重,或是偶尔的一些意外因素,比如风的作祟,都可能让风筝断线,让生命随风而去,到天尽头,一掊黄土掩寒骨。
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我参不透生,望不到死,于是漂浮在生死之间,不得安宁。
爱别离
无情何必生斯世,有情终须累此生。少小读唐诗宋词,最喜欢的,就是离别或伤春的词句,总觉得离别情动或是暮春触怀,都是最为委婉细腻的,字字泣血,句句摧心,心情,也便似乎随那柳絮扑蒙,乱了,散了,任散发弄扁舟,载不动那许多愁。
长大后,离别愁绪,始终缠绕于侧。中学六年,别亲离家,负芨求学,一个星期最多回家一次,每次返校,母亲都要送至马路边,目视我上车才回去。坐在车上,想着家渐行渐远而去,脆弱便如黄昏天边的云,浓浓地翻卷了起来,直至迷蒙灰暗。大学四年,从福建远游天津,日暮乡关,更是消失在了目光尽头,离愁,在激荡无涯之后,渐渐平息。于是知道,人间别久不成悲。大四毕业,将离愁酝酿到了顶点。同学日日载酒放歌,长歌当哭,一醉图解千愁,只是酒醒后,发现,此身已在列车上,天津、大学、同学、青春,都收藏入了记忆的卷册,日渐泛黄,再不敢轻易翻启,怕一触即有脆化了的卷角飘漾入眼,折射出时光的迷离。
再之后,惨淡结束一段两年多的无望爱情,绝望地告别一个城市,以期忘却过去。如今两年的时光过去了,发现真的已做到遗忘,可是心中的空缺,却兀然地存在着,成了幸福的缺口。于是知道,人间别离不是最悲,最悲的是,此身如寄,心无归处。于是晓风残月的满目萧瑟,就这样消解了花前月下的绮想。念去去,却是不去也不行了。
怨憎会
人间不如意者,常十之**。所谓的不如意者,多半就是怨憎相会所引起。与有情人做快乐事,人生能有几何?更多的,是冤家聚头,彼此相对无趣,乃至生厌,却又如跗骨之蛆,难于离弃。于是在纠缠之中,暗淡了的生的情趣,怨愤之气幽幽浮生。
读一篇糟粕文,听一曲扰耳乐,看浮云遮断明月,对面目可憎的人,都让人恹恹。这世间,奈何良辰美景都要归于断井颓垣,赏心乐事总要落入他人院,只得将这如花美眷,都付于似水流年。连要求得一段简单的快乐,也往往要从寻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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