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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妃 (第2/3页)

。第二天,重整三军,将与敌寇决战。贼寇听说我方新帅善于用兵,都吓坏了,派间谍前来侦探,却被巡逻骑兵抓获,反而彻底交待了敌军的部署情况。据此分头布置兵力于各要害处,设下埋伏。挑选一些年老体弱的人组成一支部队前往敌营挑战,然后诈败向南撤退。贼军轻敌又无谋略,全力追来。忽然战鼓呐喊声起,伏兵如云集,转战夹攻,贼军望风披靡。杀敌数万,乘胜追袭,突然杀向贼军大本营。此时贼人已全军尽出,城外已无守卫部队,攻到城下,守城士兵无不望旗投降。段妇派使来请求纳降,书生不允许,亲率将士急攻,有意生擒段妇。围住三面,故意放松西门,诱使她出来就擒。段妇果然弃城而出,单人匹马潜逃。飞骑从前面截击,在郊野上擒获了段妇。进而清剿贼巢,余党全被抓获。广告天下,临济的水族官员,率众前来道贺,大犒兵士,凯旋而归。

    宓妃率侍女一百余人到郊外迎接,满面欢笑,风姿较往昔更为动人。用恳切的语言慰劳,并再三感谢。一同并骑回宫,与书生登楼接受俘虏。命人将囚犯段氏押至楼前,向她宣告其罪状,段氏唯有叩头鸣哀,乞求饶命。宓妃有些不忍,想饶她不死。书生笑道:“真是神仙的度量啊!但是,对于挑起战争的首祸,老天爷有必杀的刑罚定规。不使败类得以滋生,可以因循用来处理此事。此例宜用极典,以彰显法纪的威严。”于是下令将段氏押赴市曹,实施车裂。其余从犯,都被依法处死。段氏临刑之前叹道:“从前为丈夫刘伯玉喜欢读《洛神赋》、欣赏“洛神图”的行为感到愤怒,希望自己也变成水神给他看看。谁料到做了神,还会有今天的结局。临济的渡口,还能见到吗!”听到此话的人为她感到好笑。

    囚犯的事情处理完毕,接着谈到记功的问题,宓妃准备封书生为三万户侯,珍珠宝贝之类的赏赠多得无法统计,各将士赏赐多少不一。书生辞谢说:“排忧解难,而一无所取的,是古人鲁仲连的大义。我被自己的一点点义愤所激,挽起袖子前来助一臂之力,难道是为了这些赏赐吗?”宓妃说:“大义呀!虽然如此,但是有恩之不报,别人会怎样来议论我呢?”书生不得已,收下了几样珍器,其余的一概回绝。宓妃又将两块白壁、一只水犀、四对骊珠、六幅鲛绡,托书生向总帅致意,以报答他借兵的恩惠。

    此时开筵奏乐,极尽奢华。宓妃捧着酒杯站起来,为书生祝福:“先生施加的义勇,让浑浊的水沟立即见底,枭雄被诛灭。维护了水国的万世安宁,雪洗了玉台的大恨。恩同再造,终生报答不完!”书生说:“上帝扬善惩恶,通常会借助别人的手,读书人理当担此大任。所以历史上的‘巫峡之雪’、‘瑶台之露’,‘兰桥碧天洞’的花月,大都有文章记载,歌咏传诵,天下后世之人,没有不知道的。虽然以妃主您的低调隐居,人们无法窥伺踪迹,而被陈思王曹植偶然相见,作《洛神赋》留传,翠羽明珠,最终还是传入世人眼中。这都是上天赋予的机缘,使美的东西得到昭显,而凡俗的世间才知道有个宓妃。至于妒忌如段氏的那类人,使唤他人像使唤自家的奴仆,嫉妒美人犹如仇敌,或拿着棍子在门帘后偷看,或提着刀子掀丈夫的被子,将丑态呈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家丑扬播得远近皆知,顿然让正人君子大发感慨,让文人墨客愤懑,口诛笔伐,怒怨都触及到地下的鬼魂。即使用尽西江的水来洗除脏秽,扳倒南岳大山来掩饰丑恶,又哪能数得清其罪恶的万分之一呢!像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人们所说的“天刑”。然而有的是愚顽的无耻之夫,薄幸无良之人,他们豺狼般的怨毒被激发,蛇蝎般的恶毒被酝酿,以至于登峰造极,从来就没有像段妇段明光这样迁怒于神仙,在渡口宣威,因一个“妒”字,祸害千年的人。依恃水域作恶,已经历了千年,没有遭到惩罚,仍然不放弃占夺他人的阴谋,差点使得洛神罗袜蒙尘,其罪实在是恶贯满盈,正该歼灭。所以我才能得以对上慰藉宓妃的心灵,对下能借助于兵力,捣毁贼匪的巢穴,消灭其首领,一鼓荡平,不糜费一箭一矢。这是天命所致,并非人的力量了!我置身在这个疆域之中,曾不能‘投鞭断流’,扫荡腥秽,而听凭宓妃帷薄遭摇撼、环佩受震恐,都是我的罪过,还敢居功吗?”于是倒酒敬奉宓妃。宓妃为他连饮数杯。在场数百位女子,都依次向书生敬酒,献酒应酬的场面欢畅热情。

    不久有人来报,江妃江采萍、湘君娥皇、湘夫人女英等,前来祝贺战斗的胜利,一个个神车鹤驾,以云为衣以霞为佩,都向书生致意,赞美之词,不可一一细述。接着娥皇、女英亲自为书生鼓瑟,江妃为他起舞,极尽音节神态之妙,真能让苍梧的行云为此停下脚步、汉皋的月亮为此大放光明,都不是语言能够形容得了!直到天晚才告别离去。

    书生第二天也来告别。宓妃知道无法挽留,眷恋不舍,凄然泪落。回顾众女子,也一样神情凄楚。书生此时也有惘惘惜别的神态。宓妃对书生说:“再过二十年,君定会厌弃富贵的,那时可服食丹药,就是我和君相见的时候。君一定要记住,不必为这一次的交往有过多的遗憾。”于是用旌旗甲仗、舆马侍从送书生回家。

    忽悠一下,书生惊醒了。家人正围着他哭泣,说是“已昏睡七天了,喊也喊不醒,只是还有一口气没断”。书生将梦中的情况告诉了大家。家人又说东屋里有无数宝物,光彩夺目满满一屋子。书生去看,原来是宓妃那天赠送的,宓妃因书生廉洁、不愿意多取,才等他离开后全数送来了。

    书生后来做官做到郡守,念念不忘宓妃说的话,于是弃官回家,常常练习导引术。某一天告别了家人,大笑着跳入洛水中死去。几年以后,有人看见书生与几位美人在洛水上游玩。

    附原作:

    有书生家洛水之旁,好义任侠。书斋假寐,梦青衣来告曰:“洛神宓妃,使下妾致命,以君之高义,将申不量之诚,已至门外矣。”生亟趋出迎,见洛神飘然降车,服饰姿容果有如曹子建所赋者,侍者十馀辈,率皆妍丽风华。相见礼成,生启曰:“尘凡下士,久企仙颜,无由展谒,何幸凌波之步竞贲蓬庐!将何所命?”

    妃低鬟敛袂,貌若含愁,半晌乃言曰:“妾以鄙陋,嫠处鲛宫。每虑沧海澜狂,自防如玉。黄初三年,偶逾闲束。税履江皋,邂逅东阿,不及掩避。初未尝流连盼睐,致蹈解珮之嫌。乃东阿词人,好为夸饰,妍词艳语,借局抒才,致‘惊鸿’‘游龙’之谈,为轻薄者所藉齿。而临济刘伯玉者,竟雒诵于其妻段氏明光之前,加以亵语,遂致触怒悍妇,舍命通津,欲效介氏之尤,凭泉汉而为厉。阳侯长者,任其作威,竟得窃据湫潭,役使鳞介。而应以美人得渡者,咸毁容妆,乃占既济。自太始以来,千有馀年,皓齿青蛾,未有敢婴其妒鳞者也。鱼腹馀妖,不自愧耻,渐乃迁怒于妾,飞语横加。初无睚眦小怨,竟成骨髓深仇。妾惟是风马牛之不相及,未虞寇至,曾不以龙武三军,当此之时,剪除凶牝。优容过当,养祸蓄奸,致滋蔓之难图,悔噬脐之无及。段妇啸聚日多,悍流蜂起。延平六虎,尽为爪牙,狮吼鸠盘,所在响应。蹂躏我边陲,杀伤我将吏。河洛之间安澜日久,刻期征调,惶惑奔逃。采旄桂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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