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3/3页)
分力气,明之必然无幸。
云飞轻轻贴在他耳边说:“朝南跑。”来不及细问的跟著她走,黑衣少年已经追来,而他们逃至之处居然是悬崖的尽头,黑衣的少年依旧淡淡地注视著他们──大量失血连站立都困难的曦夜和冷静得奇怪的云飞。
曦夜却是一脸疑惑地看著云飞──她这样奔来,却是自寻死路,可此刻她的脸上居然无所谓的笑著。
“生又何欢,死亦何苦”云飞身子一纵朝山崖下跳去,曦夜大惊,身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跃了起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无奈下坠的劲力是如此巨大,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向山崖下急坠了下去。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黑衣少年似是呆住了。
半晌,他缓步走到崖边,举目望去只有缭绕了云雾,“云飞,他竟然真的陪你跳下去了”面巾从脸上缓缓拿下,英气绝美的脸,赫然是秦虞天。
万尺悬崖之下的,原来是个玄冰深潭,曦夜怀抱著云飞,在空中望见那碧幽的水,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总不用粉身碎骨,可冲力太猛,除了扭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摔下护住云飞,也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便“啪”的摔在水面,眩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转的时候,见到云飞已生好一堆火,正在烤著什麽东西,她盈盈的回过头来对著自己狡黠的一笑。
那笑便如初绽的小荷般清丽动人,发稍还在微微滴下的小水珠更让她妩媚之极,曦夜不禁看得怔了,一阵山风吹来,身上不禁一阵凉意。
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竟已被脱得光,只用一条她的纱巾略盖著,原来她手中烤的却是自己的衣服,不由大是窘迫。
云飞见他尴尬样儿,又是眠嘴暗笑,他越是冷冰冷静的样儿,她越是故意想捉弄他,将他衣服用树枝支好继续烤,人却走到他身後,一下从背後环绕著他,柔声说道:“冷吗这样可好点儿”
“我的名字叫曦夜,是空门的人”他说他叫曦夜他在说他的名字昨晚那麽的折磨他,他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出来,现在他居然告诉她他叫曦夜那张俊朗而消瘦的脸上昨夜被划出的伤口还在,锁骨处的金链更是已经血红。
曦夜冰冷的身子被她搂在怀里,他单薄的身子凉得几乎没有温度,云飞记得那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伤痕,有从前就有的,也有自己给他添上去的。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变得坚韧而冷酷,任何东西都已经不能在让她动摇,直到她见到韩冰,他的脆弱和忍隐让她的心变得那样柔软,可是,他居然敢离她而去
再後来,她看到了一张和韩冰一模一样的脸。他居然敢装成她最爱的人来骗她明知他不会回来却要给她这份惊喜
她要给这个伪装的人最残酷的折磨,她要他生不如死只是没有料到的是,面具後会是那麽一张俊朗却漠然的脸,眼神中有著让她惊诧的忍隐和孤独。
她用残酷的手段折磨他,她要听他求饶的声音,可残酷的利刑之後,曦夜却只是让他小心,小心他身上本可以致她於死地的剑。
她看见曦夜在情欲折磨下无法自控的身体在辗转,听见了他强自压抑的呻吟,她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也莫明地颤抖了起来,而她居然不忍心进入他
当她居然看见他清冷的泪珠,当她握上曦夜那火热的欲望,那一刻的温情让她自己也奇怪,浓情过後,曦夜沈沈睡去的样子,安静得像个孩子,她静静地看著,回想自己和韩冰相爱时单纯而眷恋的心情。
将金针从曦夜身上取出的时候,她发现了那麽多隐秘又触目惊心的伤口,对这个人,她有著连自己都不能解释的复杂心情。
悬崖的尽头,她早知下面是水潭,她只是想让一切结束,她让他完成任务,也为了放他走,让他解脱。
只是他为什麽居然跟著跳了下来,还把她护在了怀中,也许,这才是她心里期待著的那些自己也不懂的感情。
她的指尖似是无意的掠过他前的红珠,她在耳边吹气如兰,身体被她自然的亲密拥著,他紧闭著双眼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害怕她更温柔的举动,又盼她永远不要放开自己,再残酷的对待,再凶狠的折磨,他都不会折腰,可她现在这般柔情似水,便将他溶得化骨入髓。
他脸上坚硬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云飞几乎听得出他悸动的心跳,她忍不住抚著他全身无数的伤痕,柔声问:“除了我,从来没有人抱过你吗”
过了好一阵,曦夜的声音才苦涩的响起,吵哑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没有。”“从我记事开始,我的生活就只有血腥,杀戮,死亡。”“别的,什麽也没有。”
云飞不禁默然,她相信他所经历的恐怖远不止言语能描述的万一,她总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没有人疼爱的,所以一再的原谅自己的狠毒。
可对──他,她忽然觉得有些揪心的疼,他已经太苦,从来就不曾有人关心过他的感受,他经历得太多,更不曾期盼过有人会珍爱呵护。
如果他愿意的话,也许她,也愿意,从此珍惜他,宝爱他,不让他再独自面对江湖中不可数的风浪,可是,他愿意吗
她眼中一热,低首吻向他修长优美的颈,轻轻的用齿撕咬著,象是挑逗,又象是安抚,又象是同病相怜的动物的慰藉。
他只觉是後颈一热,她竟在吻他,从来没有人这般拥吻过他,他只觉得,人生有这一刻,便是从此再无自由,便是即刻死去,也再无遗憾了。
见他并无排斥和拒绝,她将他横放在石上,俯身亲吻他感而结实的,手指游走在他修长而遍布伤痕的身体,轻轻的,轻轻的,直到触到他那挺立的火热。
他低哼一声,清亮而美丽的眸子如被水气迷蒙般润湿著,昨晚,他正是在被它点燃了尘封的激情,此刻再次被它一手掌握,他全身如被烈火轰的点燃,竟不自觉的摇摆著,仿佛在期待著她的进一步动作。
她没想到冷若冰霜的如他般的男子,一旦热切起来,竟是这般的渴盼。
可这一刻,她竟仍是不忍攻城掠地,竟然只想用自己的身子,抚爱他的伤痕,她疼爱的,跨骑上他的腰间,将他的滚烫,一分一分的纳入她的体内,直至整吞没。
他被无间的幸福和热情包围著,只觉得自己如同在天上飞行般的轻飘,她夹紧、放开,包容,吸呐,他如她所愿的欲仙欲死,每一次被她的紧缩吸起,他便如腾云驾雾般飞起,待她一放开,他便如坠地般直落三千尺。
如是般,他在她的身下被蹂躏得死去活来,从没想过世间还有这般美好的死法,如此这般的幸福和放纵。
他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从低呤到高声的呼叫,手指不由自主的深深掐住她的上臂,不然他会以为自己经历的快乐如同做梦般不真实。
他听见自己浪的呼唤她:“快一点”“啊不要停”“求你,再一次”她宠爱的满足他的所有愿望,仿佛是人生的最後一次放浪。
他们一直一直的欲爱,不知多少次他倾泄而出,报答她的如火浓情。他们都不愿望停下,直至两人都疲力竭才相拥沈沈的睡去。
他醒来时,竟已是月上中天,有多久没有这样放心的睡去了,不用担心无休无止的追杀和恩怨,虽然身子极是痛疼,他仍被浓浓的幸福包围著。
即使不是真的,即使只有这一天,即使只有这一次,他也不算是白活了,总是有她曾在这一刻珍惜过自己。
他看著怀中的她,睡著的她是如此的美丽而沈静,完全看不出一丝的暴戾,想著她的强势,即使是女儿之身,在欢爱中也仍是她占了绝对的主动权的。
想起白天自己曾在她身下如此的放荡,不禁有些羞涩,可看著此刻怀中楚楚动人的她,却忍不住更紧的抱住她,想是想保护睡梦中这般柔弱的她。
她也是人,也需要爱的吧,可从来只有她保护,她施与,也不曾听过她的需求和索要,曦夜不知自己怎麽会这样想,也许,只有同样孤独和坚强的他,才能体会她的另一面吧。
奇怪的是,从来只听说她喜欢侵犯美丽动人的男子,可好象不是用这种方式的豪夺吧,难道她真的对我有一丝一点的,曦夜摇摇头,将自己唤醒,不允许自己再做没有未来的梦。
当云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是趴在他的身上,他用尽方法抱紧著她,似怕这山夜的寒风惊了她,他一动不敢动的躺在冰冷的青石上,怕一动便吵醒她的甜睡。
云飞心中不禁有一点感动,他想到保护她呢。从来都是她疼在身边的美男子们,还没有谁,能强得来保护她,可他,她觉得他真的做得到,依在他的怀中,是如此的安心和放松,让她只想依靠著她,不用再要强。
呵,也许只是一刹那的软弱吧,云飞撑起身来,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和高傲,她把已烤干的衣服拿给他,手故意用力捏一下他紧绷的肌,满意的看见他紧张得拿不紧衣物,差点裸身露体,她浅笑著想:他的身体真是敏感极了,也许是从来没有人曾经爱抚过的原因吧。
熟练的折下一枝树枝磨尖,轻松的从水扎中一条肥美的白鱼,云飞将鱼就在余火上慢慢的烤熟,她慢慢的转动著树枝,鱼渐飘出极之诱人的香味。
他坐在她的身边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她笑著将鱼递过来,他急不可耐的伸手去拿,好烫,他缩了下手,其实这不算什麽,多少次被敌人烙下深深的烙印。
可她,居然心痛的捉起他的手吹了吹,撕下一块最嫩的鱼,细心的剔出鱼骨,吹凉些喂到他的嘴边。
只是这样简单的举动,可他却感觉有一滴眼泪无声的在心中滴下,为什麽要这麽宠溺自己,叫他如何自持,如何自拔啊
他含著泪吃下这块这辈子他吃过最美味的鱼,不光是味道,更是她的关切。如果这一切真是梦,真的真的,他只希望永远不用醒。
第二天白天,他们在谷中仔细的寻找,看是否有路可上去,可最後还是绝望了,万丈绝壁上尽是滑溜的青苔,本无法著手,另一边有个山洞,通出去却是一个飞流直下的瀑布,轰轰而下,看不到尽头。
更棘手的是,他们发现这潭碧水竟是奇怪的咸,难怪这般的碧蓝,鱼儿又是如此肥美,可是人不能喝咸水啊,人没有水喝,比没有吃食更加难捱,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则会干渴而死,而咸水只会越喝越渴,加速死亡的到来。
他焦心如焚,望著那绝壁,心中只想,哪怕用尽自己全力,也一定要带她出去,他不能让她困在这里,她却若无事人一般,安之若素。
他日以继夜的攀上绝壁,用短剑在坚硬的壁上凿下小坑,他不分时辰的努力著,不管眼中布满的血丝,不管虎口已经震裂,不管是多麽的疲惫,他只知道,他一定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五天四夜,才只凿到一半高度,可她的身体好象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看著她润泽的肌肤因缺水而干涩,看著她美丽的樱唇因口渴而开裂,看著健康的她现在委靡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知道再不可以等了,他只有冒险带她试试。
他用纱巾将她与自己紧紧的绑的一起,沿著凿出的轨迹,手努力四处扯紧可用的一切植物,在空门历经十载非人训练的成果终於显示出来了。
曦夜万分小心地前进著,好几次手上借力的石块一松,人就差点重新落了下去。
云飞趴在他背中,闻著他干净清新的味道,想起那天的激情,不禁心中荡漾,突然将手环了过去,触手之处一阵轻响。
锁链她折磨曦那夜而留下的那条锁链,曦夜杀敌之时每动一下就被扯出一缕鲜血的锁链,她忽然捉弄的一扯。他正在半空中攀爬,吃疼不过一个拿捏不稳,差点滑下山去。
微埋怨的回头望她,出言吓她:“再这样,我们就滑下去粉骨碎身了”云飞又是一笑,淡然的说:“那样才好,那你便永远也离不开了”曦夜心中一震,再看向她时,却只看到她憔悴的侧脸,不知她是无心还是有意。
他定了定心神再努力攀上,她却象是坚持不了似的,竟昏昏欲睡,他更是大惊,这时候睡去怕是再也醒不来了,好容易上到半空,有一棵老树还顽强的扎在那山缝之中,他忙将她放下,用手轻拍她的脸,可她仍是没有神。
忽然嘴中却有甘露滴来,她嘴唇吮吸著,好象忽然回复了些体力,原来却是他用短剑刺破自己的手腕,将带著他的体温的热血喂到她嘴边,她感动却又心疼,曾几何时,她竟真的需要身边的男子来照料自己了他是第一人,恐怕也只他一人了。
“不要”云飞摇著头,曦夜头一低朝自己的伤口上一吮,将自己的唇与血朝云飞口中送去,云飞震惊的望著他,一口,两口,三口他的血好甜,喝下的,是他的心血,是他不曾言出的柔情,看她神多了,曦夜终於停了下来,重重地喘息著。
看看离山顶仍有好几十尺,他仍是担忧如何攀上去,这时,却从山上扔下来一条长索,看不到是谁扔下来的,虽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却有些叫人不放心。
曦夜看了看云飞,决定自己先上去看看情形,他俯下身镇重的对云飞说:“我一定会下来接你,相信我。”云飞笑笑:“我相信你。”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多少的信任的依赖,曦夜深深的看她一眼,只盼自己永远也不会辜负她的信任,毅然回头,拉著绳索向上攀去,云飞仰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顶,忽然无端的一阵悲凉,好象生离,又似死别,觉得他这一去,便从此殊途似的。
一切,就在他自己的决定了
尽头,悬崖的尽头。有淡蓝色花在风中请摇著,沁人心脾的香。最後一步死命爬上,曦夜全身力气抽空了一般爬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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