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明晦 (第1/3页)

    皇帝的目光在我平静的面上停留良久。黄昏的日光晕染着柳叶长眉，合着长明灯柔和的光线将五官勾勒得尤为精致——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那一年的牡丹花下我能笑得明媚娇丽，如今也可以沉吟得妩媚妖娆。

    蓉娘的好手艺，叫我重新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样一件称手利器可以拿来使用。

    果然他叹气，目光再度缓和，伸手轻轻触碰我的面颊：“刑讯逼供并非朕的本意，朕已经让张全好生安葬你义兄，你不要太过伤心。”

    “奴婢谢皇上隆恩。”我仰脸迎上他的目光：“是因为哥哥以死明志，皇上才信了奴婢吗？”

    皇帝幽深眼底划过冷冷的清光，将先前一丝温情统统隐去：“你想求朕为你复仇，大可直说，朕会答应你。”

    心底泛出冷嘲，反应到脸上却是惶恐的惊喜与期盼：“皇上——”

    “先不必急着谢恩，听朕把话说完。”他打断我，淡淡道：“莫忘，冷宫走水的事情朕已经查明，是宁妃一心争宠，残害皇嗣在前，勾结司天监蛊惑太后在后，她身边的太监宫女均已认罪伏诛，朕将她降为更衣，幽闭在云波殿让她自生自灭，算是给你一个交代。你无辜，朕自然一心护着你。”他淡色的唇角微微抽动，那是微有动怒的征兆：“你该知道朕将你禁足在浣花阁是为你好，可你却罔顾皇命，私自混出甘露殿前往御花园，恰逢太子遇刺朕下令封宫，恰逢被羁押在慈宁宫的苏云畅走脱，苏云畅是擎王举荐入宫，你叫朕如何不疑？”

    我张口，却觉得辩无可辩——就凭慕容霆麾下三十万大军，只怕没有这些事情皇帝也并非心无防备。只又听他道：“若非慧妃告知朕宁妃曾多次在楚娃馆与薛氏相会密谋，朕也不会知道冷宫走水只是他们的第一步，第二部便是策划祭天大典行刺事件，意在嫁祸。莫忘，你若安分守己，如何会被卷入其间？你义兄固然受人陷害，却也断不会这样白白丢了性命。你如今可明白了？”

    原来全是我的错？！我瞠目结舌，气到极点几乎要冷笑出声。可眉眼一扬便恍然明白过来：构陷擎王意图谋反，这等大事已然不是简单的后宫争宠。如今朝堂上新贵日渐强盛，宁妃身后的威远侯府早已落败，只能依附于老派势力。这件事情扯上了太后，便是扯上了王家；涉及到王家，便是涉及到太子，涉及到——

    我深吸一口气，不敢再往下多想。滔天的权势面前，人命算什么——眼前的帝王长身玉立，不动如山。他站在暴风眼的中心，一边平衡政局，一边不动声色的将权力牢牢握在掌中。帝王心机深不可测，我那点小心思根本无所遁形。若想讨得一条活路为哥哥洗冤复仇，最好的选择便是乖乖听话。于是强压着心头愤懑道：“皇上要奴婢做些什么？”

    “不是朕要你做什么，而是你自己要做些什么。”皇帝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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