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诡阴妖狐遭人恨擂台首战见怪魔 (第3/3页)
,毫无半丝阴郁,竟是将漫天月光映衬得黯然失色。
“磨磨蹭蹭的,还不快走,去晚了三哥连盘子都舔干净了。”左前方,俊美青年雪衣如云,如画精致面容之上却是挂着一脸不耐烦。
“雨墨,艾虎小兄弟。”右前方,蓝衣青年唇角含笑,暖意如春。
雨墨眸中阴郁渐渐散去,漆如泥潭眸中透出点点星闪。
艾虎愣愣看着三人,一双大眼中渐渐涌上水光,猛一垂头用手臂狠狠抹脸,再抬起头时,眼中神采坚定,露出招牌表情那是一个连夏日阳光也不及的灿烂笑脸。
从忠善堂两侧耳门行出,穿过一丛绿盈葱翠树林,便到了裴家庄膳院。之所以称之为膳院,是因为在此院之中,仅是大型膳堂就有三个:
一个是宴请宾客用的豪华包厢,装修高档,服务一流;一间是供家人日常用膳的家庭膳堂,布置温馨,舒适方便;还有一处供家丁护院使用的广杂膳堂,风格淳朴,物美价廉,简直能将开封府领导干部大杂烩的饭堂甩出好几条街去。
更重要的是,今日在这豪包膳堂内用的这一餐晚膳,虽无海味,但河鲜山珍却是比比皆是,且菜式别出心裁,盘盘都是玉碟珍馐,回味无穷,吃得金虔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
席间,众江湖豪杰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一派和谐万世之景。
裴天澜对江宁婆婆无微不至,夹菜倒水皆是亲力亲为,甚至连坐在江宁婆婆旁侧的白玉堂都没空插手。
裴慕文也几次欲给白玉堂布菜,奈何全被白玉堂的白眼给挡了回去,最后裴少庄主只得一脸惋惜作罢。
反倒是坐在裴天澜身侧首位的颜大人无人搭理,好似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金虔看不下去了,费力越过展昭给颜查散夹了一根野鸡腿。
可结果就是,颜查散的鸡腿还未送到嘴里,膳堂内突然骤起一阵刺骨寒风,吹得颜大人脸色一白,反手就将筷子上的野鸡腿送到了身侧展昭的碗里,肃然道:“展护卫一路辛苦了,定要好好补一补。”
展昭恭敬颔首,随手给颜大人夹了一筷子青菜。
颜大人温然笑纳,垂首扒饭。
展昭回眼一扫金虔,金虔立即心领神会,迅速给展昭夹了几道山珍,随后埋头啃肉,不敢再拍半分马屁。
心中却是对某猫大人愈发诡异的心思暗暗吐槽。
总之,在各类小插曲下,这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十分满意,为裴家庄首日会晤划下圆满的句号。
晚膳之后,裴慕文便开始为众人分配落脚下榻之所。
钦差大人一行:颜查散、书童雨墨、御前四品护卫展昭、从六品校尉金虔,以及艾虎被分在了东面的江云居;丁氏双侠和还未抵达的甄长庭被暂分在北边的天霜居。
陷空岛五鼠被分在了南面的醉花居,当然,某小白鼠强烈要求与展昭、金虔等人同院,结果却被江宁婆婆拽到了自己和丁氏双侠所住的西月居,美其名曰要与白玉堂沟通母子感情,结果就是白玉堂信誓旦旦要领展昭和金虔夜游天下第一庄的计划泡汤。
众人在一一寒暄告辞后,便分道离行。
单说颜查散这一行,由于颜钦差身份特殊,所以便由裴慕文亲自引路。
众人穿行后花园,绕过内湖,行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才抵达江云居。
但见此处居院,北靠青山,面临内湖,庭院之内绿荫成片,纯色奇花点缀其中,景色清丽宜人。院中设有正厢一间,自然为颜大人所备,东西两厢各两间,分别为展昭、金虔、雨墨、艾虎所居。门庭整洁,风格高雅,一看就是五星级酒店的标准。
“诸位请早些歇息,裴某就不叨扰了。”裴慕文完成领路工作后,便飘然离去。
颜查散看了看天色,也点头道:“明日还有一场硬仗,大家都早些歇息吧。”
说罢便一脸若有所思回屋。
雨墨和艾虎也是一个面色阴沉,一个心事重重,默默无言各自徽房。
金虔打了个哈欠,向展昭一抱拳,也步履蹒跚向自己厢屋走去,可刚走了两步,便听身后展昭轻声呼道:
“金虔。”
金虔的脸顿时皱成了一个狗不理包子,可转过身时,却仍是一脸恭敬。
“展大人有何吩咐”
清秋皎轮,夜阑无尘,展昭俊容温若润玉,辉映月色,望着金虔的一双净澈黑眸之中,凝波盈盈,似有万语,却难发一言。就这般静静望着金虔许久,俊颜渐浮一抹暖暖笑意,朗声如水:
“早些歇息,莫要乱想。”
“是”
金虔愣愣点头,好似游魂一般飘回自己的厢房,关门、脱鞋、卧床、盖被,细眼直直望着屋顶许久,才从刚刚月色下俊逸青年那惊艳一笑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莫要乱想
屁啦大晚上的猫儿你无缘无故把咱叫住还笑得那么风骚是想作甚这、这让咱晚上怎么能不乱想啊啊啊啊
结果,金虔却是因为一路劳累纠结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睡死过去,而且一夜无梦,睡眠质量十分之高,直到屋外传来一段令金虔汗毛倒竖的台词。
“展大人,甄某曾听闻汴京有一特产,名为辟邪香包,有趋吉避凶之能,汴京城内百姓无不趋之若鹜,更有人称此物与展大人颇有渊源,甄某好奇已久,今日特来询问”
啥居然有人明目张胆来挖猫儿的墙角,莫不是要制作辟邪香包的山寨版太过分了,那可是咱的心血结晶,是有版权的
金虔豁然睁眼,三下五除二套好外衫鞋袜,一拉门板就冲了出去,大叫道:
“呔,那香包是咱的创意设计,谁人如此大胆,竟敢挖墙角”
嘎
金虔细眼圆瞪,眼珠子从左边滴溜溜转到右边,又从右侧滴溜溜转到左侧,干笑一声:“哟咳、那个大家早啊”
但见江云居庭院之内,颜查散、展昭、裴慕文、雨墨、艾虎都围坐在庭院中央石桌旁,还有一位甚为面生的男子坐在展昭身侧。
但见此人,身穿松青沉绿长衫,眉英目精,一双眸子晶亮有神,只需看你一眼,就犹如x光一般,能将你的五脏六腑血管瘤脂肪肝都扫描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金虔头皮一麻,再看此人一身葱心绿的造型,顿将此人身份猜了个不离十。
“这位便是开封府的从六品校尉金虔金大人吧在下珍岫山庄甄长庭。”一身绿油油的男子向金虔施礼抱拳。
“甄庄主好”金虔忙还礼。
甄长庭面带笑意,一脸热切道:“之前舍弟多蒙开封府上下多为照顾,长庭今日特来致谢。适才见到展大人,想起舍弟从汴京带回的辟邪香包,所以特来询问。”甄长庭顿了顿,略显好奇道,“听刚刚金校尉的意思,那香包似乎是出自金校尉之手”
“咳,这个其实咱只是”金虔瞄了一眼展昭,舌头直转圈圈。
“的确都是金兄的功劳”展昭面带清淡笑意,“金兄”二字咬字甚是清晰。
“哈、哈,展大人过奖”金虔缩了缩脖子。
“甚好,甄某一直很是好奇,为何一个小小的香包竟能令我那顽劣的胞弟变了一个人,其中定有奇妙之处,今日,就请金校尉为甄某解惑。”
一个狗屁香包哪里能有那种神奇功效那分明是展御猫大人的偶像榜样光环治愈功能啊,亲
无奈金虔只能在心中呐喊真相,尤其是在瞄见一旁额角乱跳的展昭后,急忙改换话题道:
“此事说来话长,今日还有要事,不若、咳,那个裴少庄主,早饭已经好了吧”
裴慕文微微一笑:“早已备好。”
“那先吃饭啊”金虔连忙绕过甄长庭夺门而出。
“也好。”甄长庭点头,回头向众人示意一下,疾走追了过去,“金校尉,甄某愿闻其详。”
余下几人互望一眼,又同时望向展昭。
展昭面不改色,步履从容而出。
待金虔等人来到膳堂,其余众人早已就坐,除去某小白鼠桃花眼下一双黑眼圈略显浓墨重彩外,其他众人的精神都还不错。
然后,就在甄长乐锲而不舍的频频追问中,金虔顶着头顶似有似无的彻骨寒气,强打精神吃完了早饭。幸是甄长庭因身负重任,不得不与裴家父子一道商量正事,金虔这才偷空溜走,长松了一口气。
用罢早膳,一行人便在裴氏父子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抵达了天下第一庄内置练武场。
但见这练武场上,视野开阔,四面高墙环抱,墙围之上,彩旗纷扬,东南西北四方皆建有挑檐角楼,高耸入云。场地中央,软沙铺地,阳光一照,耀眼夺目。往武场两侧看去,东西两侧皆搭有彩台,约十丈多高,明柱红漆,卢席搭顶,五彩栏杆环围高台,有长梯子可通上下。彩台之上,桌椅齐全,茶点完备,皆已准备妥当。
众人刚刚看罢场地,练武场外就有人来报,称麒麟门一众已经抵庄。
裴天澜下令请人入武场。
不多时,就见一身高雅范儿的黑妖狐智化和一身风骚范儿的百花公子率先走入武场,身后随了一队一队
“那是啥”金虔细目圆瞪,失口叫道。
莫说金虔,就连其他诸位见多识广的诸位英雄,也一时有些诧异。
随在智化和百花公子身后的,是一队从头到脚都透出神秘风姿的队伍。
之所以称之为神秘,是因为
所有人都看不到脸啊而且连衣服、胳膊、大腿,甚至鞋子都看不到啊
但见这一队人马,皆身罩纯黑银丝暗绣拖地斗篷,将浑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挂着一张银色面具,造型和之前冰姬那一张是如出一辙总之是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
蒋四爷轻叹一口气,低声道:“这黑狐狸精果然狡猾,如此一来,我们便无法判断对方人员阵容,自然也无法制定全场对战之策,而只能仅凭每场打擂登场之人随机选定对战人选,胜率大为降低啊”
众人皆是面色一沉。
裴慕文面色阴沉,提声问道:“门主,你这是何意”
智化在一抱拳,轻笑一声:“诸位可莫要多想,在下的下属如此装扮,只因他们相貌丑陋,在下怕有碍观瞻罢了。”
“放屁,你分明就是心中有鬼”韩彰和丁兆蕙同时蹦起身,怒道。
“啊呀,被看破了。”智化一脸遗憾,“其实这只是在下的个人爱好罢了。”
众人脸上又出现那种“让我踹他一脚”的奇妙表情。
“麒麟门门主,之前你我双方约定之事,可还算话”裴天澜提声问道。
“一言九鼎。”黑妖狐智化笑道。
“好”裴天澜抬手一挥,“来人,上笔墨。”
但见一队庄护抬着一张铺着红绫缎子的长桌至场地中央,上摆卷书三份,满斟白酒瓷碗两个,文房四宝齐备,还有一柄锋利短匕。
“劳请颜大人书写盟书。”裴天澜向颜查散一抱拳。
颜查散颔首上前,笔尖润墨,笔走龙蛇,不过片刻就将三分卷轴书写完毕,递给裴天澜。
裴天澜略略一扫,暗暗赞叹,又将卷轴递给智化,智化只看了一眼,便露出艳羡神色,小声道:“好字。”
双方核对无误,裴天澜与智化便分别执笔,在三份卷轴之上签上正名,拿起匕首将各自拇指划破,滴血入酒碗,二人一饮而尽,又在卷书之上踏上血指印后,卷好封蜡。由裴天澜、智化、珍岫山庄甄长庭各持一份保存。
歃血盟书签订完毕,双方互一施礼,便分道反向而行。
裴天澜一队登上东彩台,颜查散、裴天澜、江宁婆婆、甄长庭四人前排落座,雨墨在颜查散身旁待命,而余下众人座位顺序就有些随心所欲了。
白玉堂、展昭、金虔、艾虎自然是要坐在一处,裴慕文神态自若坐于白玉堂身侧,丁兆兰、丁兆蕙紧靠裴慕文身旁顺次坐好,韩彰凑到了丁兆蕙一旁,位置恰好在甄长庭身后,蒋平坐至颜查散身后,紧挨着卢方和徐庆。
智化、百花公子领着这一队神秘人马,也大摇大摆登上西彩台,悠然落座。
甄长庭起身,提声呼道:“天下第一庄与麒麟门擂战首日,第一战,开”
众人皆是屏息凝视,看那智化首战会派何人登擂。
但见智化品了一口茶,眯起眼享受了片刻,才向身后随意一招手,道:“你们四个去。”
“属下领命。”
但见四道斗篷忽得从彩台跃出,跳到了擂场之上,扑啦啦将斗篷扯飞。
众英杰定眼一眼,顿时一惊。
但见场地中央这四人,装扮如出一辙,皆是身穿短衫褂短腿裤,左肩披一块牛皮保甲,腰扎兽皮带,脚蹬露趾牛皮鞋,头如麦斗,肤黑如碳,双眼如豆。虽然穿着有些怪异,但最令人惊诧的,却是这四人的头发毛发蓬乱飞炸,颜色鲜艳刺眼,从左边数过去,分别是魅红、翠绿、蜡黄、惨蓝四色,猛一看去,当真是光彩夺目得几乎令众英雄自戳双目。
额的耶稣天神这四个人的发型是被西北风吹霹了吗
而且为啥突然有种茅房呕饭的感触
金虔一腔吐槽热血沸腾不已。
此时,在2007年就不幸沦落至北宋的金虔却是不知道,现代的几年之后,如此犀利前卫的造型就会有一个贴切的专属名词:洗剪吹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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