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花厅疑团重重显连环问中疑点生 (第2/3页)
“既然要问案,展昭更应在旁”展昭定声道。
公孙先生摇头:“一会儿要审的,乃是罗府毒杀案中最可疑的两位嫌犯,展护卫和白少侠还是莫要在场为好。”
此言一出,莫说展昭和白玉堂不解,就连颜查散都是一脸疑惑。
“公孙先生,您就别打哑谜了成不”金虔挠头哀叫。
“毒害罗良生大人之人,能长期潜伏于罗府投毒而不为所觉,定是狡猾缜密、心思灵敏之人,警戒心必超出常人。”公孙先生定声分析道。
众人同时点头。
“若想从此人身上寻到破绽,最好自是令其放松警惕,循循善诱之,令其自露马脚。”
众人恍然,继续点头。
“所以”只有金虔还是一头雾水。
“所以包大人先行离开,展护卫和白少侠也不可在旁,而仅留在下、颜兄弟和金校尉在场。”公孙先生微微一笑做出总结。
展昭、白玉堂、颜查散微一沉吟,便明白过来,不由连连点头。
“果然高明。”颜查散点头道。
“展某先行告辞。”
展昭、白玉堂同时抱拳,旋身上冲,竟是同时飞到了房梁上,一边一个稳稳趴好。
喂喂,现在又是怎样啊
仍在状况外的金虔正在积极调动脑细胞,就听公孙先生又命道:
“金校尉,你且将内室的点心和茶水端出来,稍后伺机而动。”
“诶啊是”金虔顶着一脑门的雾水,颠颠来到花厅内室,端出早已备好点心和茶水,一边忙活心里一边犯嘀咕。
令嫌疑人放松警惕
所以老包不能在、猫儿和白耗子也不能在场
而公孙竹子、颜家小哥和咱可以在场
这是为啥
啧,继续屡思路先
嗯首先,要令嫌犯放松警惕,就不能留下令其紧张的人或物。
老包、猫儿和白耗子都是具有威严煞气武力威胁力的人物
所以意思是公孙竹子、颜书生和咱都是表面看来温和无害的人物
额暂且不论颜书生和咱,那腹黑公孙竹子怎么看都是攻击力最高的恐怖分子吧
啧啧,不知道那倒霉的嫌疑犯是谁
就在金虔的脑细胞在九曲十八弯思考回路徘徊之际,夫子院外传来赵虎的声音:“罗大人,这边请,公孙先生已经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二人身形出现在门口。
领路之人自然是赵虎,而在赵虎身后,一人被衙役搀扶,一身素孝,浓眉大眼,虽然步履不稳,但气色还算过得去,竟是罗东阳。
诶诶诶所谓的第一个嫌疑犯竟然是罗良生的亲儿子罗东阳
金虔诧异。
公孙先生抱拳迎了上去。
“罗大人,一路辛苦了,快请入座。”
罗东阳在衙役搀扶下落座,赵虎和护送衙役朝公孙先生一抱拳,无声退下。金虔忙拎着茶壶给罗东阳和公孙先生斟满茶水。
公孙靠着罗东阳最近旁侧位置坐下,凤眼一眯,显出一个儒雅良善笑容,道:“包大人适才恰有急事出门,特令在下在此恭候罗大人,大人且在此处稍后片刻。”
“无妨的。”罗东阳虚弱笑道。
“罗大人身体可好些了”公孙先生问道。
“多亏公孙先生送来的灵药,已经好多了。多谢公孙先生和包大人挂心。”罗东阳抱拳。
“若是罗大人不嫌弃公孙策医术粗鄙,可否让在下替罗大人把把脉”公孙先生一脸无害笑意问道。
“罗某求之不得。”罗东阳忙道。
公孙先生点点头,修长手指按在其手腕之上,细细诊脉片刻,收回手指道:“罗大人身上的余毒已清,只要修养调养半月便可大好,罗大人不必担忧。”
罗东阳点点头,抬眼望了一眼公孙先生,欲言又止。
“罗大人可是有话要问”公孙先生问道。
“公孙先生”罗东阳面上渐涌悲痛之色,“家父身重奇毒,不明身亡,不知包大人可查到了线索破案”
“这”公孙先生显出为难之色,望了一眼罗东阳,顿了顿,才缓声道,“实不相瞒,罗良生大人的案子如今并无线索,唯一可断定的就是罗良生大人所中的毒,乃是长期被人投毒所致。”
“长期投毒咳咳咳”罗东阳猛然提声,然后便是一阵剧烈咳嗽。
“罗大人切莫如此激动”公孙先生忙劝慰道,“心情起伏太大,与大人的病情毫无益处。”
“咳咳,公孙先生”罗东阳稳住呼吸,望向公孙策,面色泛白,“你适才说家父被人长期投毒,那、那岂不是说是家父身边亲近之人嫌疑最大”
“恐怕正是如此”公孙先生一脸沉痛道,“尤其是照顾罗良生大人饮食起居之人,更是首要嫌犯。昨夜,包大人已经详加询问过贵府内的丫鬟侍卫,他们皆称”说到这,公孙先生望了一眼罗东阳,“罗良生大人的饮食起居从不假外人之手。”
“没错”罗东阳面色难看至极:“家父生性多疑,饮食起居这等琐事从不假手外人,照顾家父的,只有罗某和邢夫人二人。”
“原来如此。”公孙先生捻须点头,垂眼抿了一口茶,不再言语。
屋内片刻沉静。
金虔望望这边垂头品茶的公孙先生,瞅瞅那边面色一变再变如坐针毡的罗东阳,暗自嘀咕:
啧啧,公孙竹子这一套词下来,岂不就是含沙射影的明示害死罗良生最大的嫌犯就是罗东阳您这个亲儿子和那个邢夫人
慢着,这邢夫人是谁啊
啊好像是之前在罗府的书房险些被发狂的罗东阳的掐死的那个邢夫人啧,那邢夫人长什么样来着
金虔眯着细眼想了半天,竟发现自己对这个邢夫人竟是毫无印象。
“莫不是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怀疑罗某”半晌,罗东阳才面带惶恐,哆嗦着嘴皮子出声道。
“罗大人乃是罗良生大人的亲儿,为何要害死自己生父于理不合。”公孙先生微微摇头。
“难道你们怀疑邢夫人”罗东阳猛然提声,两眼暴突瞪着公孙先生,“不可能,邢夫人不可能害父亲”
“罗大人为何如此酌定”公孙先生微一挑眉。
“我、我”罗东阳嘴巴张了张,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才缓声道,“总之邢夫人不会、不会害人”
“罗大人”公孙先生放下茶碗,慢慢捻须道:“邢夫人在贵府是何身份为何包大人问了多位丫鬟侍从,他们皆是一副三缄其口的模样”
“邢夫人”罗东阳双眉紧蹙,长叹一口气:“邢夫人是家父的续弦,一年前嫁于父亲。”说到这,罗东阳猝然抬眼,直直瞪着公孙先生,声线高提,“邢夫人心地善良,为人温和,待人处世都十分得体,待家父也是一心一意,像如此善良温和的女子,怎会害人”
公孙先生点点头:“原来是罗良生大人的续弦,那为何府上下人不愿多提”
“这”罗东阳垂眼,显出为难之色,半晌才幽幽道,“只怕是因为邢夫人的出身她原本是被夫家休弃的弃妇,在街上行讨之时被家父救下,才有了后来的一段姻缘。”
说着,罗东阳轻叹一口气,“家父在朝中也算略有威信,而邢夫人的出身却是、却是这般,为防他人闲话,家父才命下人莫要对外人多言。”
“那不知休了邢夫人的原夫家是哪里人士”公孙先生问道。
“这个”罗良生想了想才道,“在下曾听邢夫人说,三年前她所在的村子闹疫病,整个村的人都死光了,只有被休赶出村子的邢夫人捡了一条命。”罗东阳面露不忍,“邢夫人一生凄苦,她、她很可怜,她不会害人。”
“原来如此。”公孙先生点点头,转头望了一眼金虔和颜查散。
颜查散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金虔虽然脑袋不甚灵光,但此时也觉大大不妥。
听这罗东阳的意思,那罗良生大人与这位邢夫人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对这邢夫人很是喜爱。那自然不会嫌弃邢夫人的出身,可为何又不愿外人知晓邢夫人的来历
而且,听“邢夫人”这称呼,似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显然不是什么明媒正娶
听起来更像是这罗良生大人并不愿他人知晓邢夫人的存在难道
金虔脑中灵光一现:
难道这罗良生大人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好“金屋藏娇”这一口
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想到这,金虔不禁两眼发亮,细眼嗖一下射向罗东阳,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但见罗东阳将手里的茶碗端起、放下,又端起、又放下,如此来回了好几个回合,才抬眼望向公孙先生,问道:“昨夜包大人将邢夫人带回开封府,不知”
“邢夫人正在外厢房歇息。”公孙先生微微一笑,“在下这就请夫人过来。”
“有劳公孙先生。”罗东阳松了口气的模样道。
颜查散眸光一闪,望向金虔。
金虔更是细眼放光,激动回望。
哦哦哦,咱闻到了八卦的狗血味道啊
这邢夫人按辈分算应该是这罗东阳的后娘,若是在八点档电视剧中,这后娘和原配儿子那绝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阶级斗争敌人,可这罗东阳不仅处处为这邢夫人辩护说好话,而且还对一个后娘超出常规的关心嗯嗯,这邢夫人和这罗东阳之间绝对有猫腻
片刻之后,被赵虎引来的邢夫人进入花厅一亮相,就让金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只见这位邢夫人,一身素白长裙,身姿如柳,步步生莲,垂首盈盈下拜,声若清泉,听着从头发丝舒服到脚指头。
“罗邢氏见过公孙先生,金校尉、颜先生。”
“邢夫人,您可还好”罗东阳忙迫不及待问道。
“累东阳担心了,妾身一切安好。”邢夫人抬头向罗东阳柔声回道。
这次,金虔终于将此女的样貌看清。
但见这邢夫人,年纪二十出头,柳眉杏目,样貌温婉,唇红齿白,在左眼角处有一颗朱砂痣,仿若一滴红泪缀在眼角,看起来凄然若泣,好不令人心怜。
罗东阳望着邢夫人,一副欲言又止心痛难忍的模样。
邢夫人望着罗东阳,一副想看又不敢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的神色。
啧啧,眉来眼去眉目传情
金虔心里立马上演了一整套如花似玉的续弦后娘不安于室勾搭了年轻气盛的继子然后合力将老子下毒害死的狗血剧情。
公孙先生凤眼在二人身上一扫,慢慢垂下双眼,慢条斯理品了一口茶,轻声问道:“邢夫人,罗良生大人的饮食皆是由你负责”
“正是妾身。”邢夫人回道。
“罗良生大人死于慢性毒药,依在下推断,定是有人给罗良生大人长期下毒”公孙先生猝然提声,凤目如电射向邢夫人。
邢夫人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浑身上下颤抖不止,怯生生道:“老爷、老爷死于中毒公孙先生莫不是怀疑妾身”
“公孙先生”罗东阳猛然提声。
公孙策一摆手,又缓声道:“罗大人稍安勿躁,在下只是依理推断,例行询问。邢夫人虽有嫌疑,但目前并无实证。”
“老爷对妾身有救命之恩,妾身就算死也不会害老爷半分请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明察”邢夫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泣声呼道,柔弱身形伏在地上,微微颤抖,眼泪滴滴坠地,看来是既无辜又可怜。
罗东阳一脸不忍,几乎要跳起身将邢夫人扶起来,只是碍于场合身份,才强忍没动。
金虔暗暗咂舌:苍天,要变成鬼哭狼嚎的琼瑶剧了吗
“邢夫人这是何故”公孙先生满面惊讶,忙站起身惊道,“快扶夫人起来”
说着便向一旁的颜查散丢出一个眼色,颜查散立即上前将哭倒在地的邢夫人扶起身,轻声安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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