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面具之下 (第3/3页)

了贾维什么好处，贾维对此睁一眼闭一眼：反正艾瑞克的表演也够他忙的了。

    每晚，贾维的帐篷都是最火爆的，但晚上回来，艾瑞克总是显得易怒而疲倦，带着一种颓丧的沉默。

    今晚又是座无虚席的一晚，不小的帐篷坐得挤挤挨挨的，后面也站满了人，甚至有人从外地赶来看“地狱魔术师”的表演。艾瑞克穿着绣花的燕尾服，戴着描金的白色面具，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今晚他表演了一个新排练的魔术，高超的技巧让观众们惊叹连连。

    但在他余光扫到人群中时，手抖了一下，几乎毁掉了表演：幸亏他极快地集中精神，弥补错误之余表演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喝彩的观众们并没有发现他瞬间的失态。艾瑞克鞠躬致敬，眼角迅速地在帐篷里扫过，他的心沉了下去：刚才没有看错，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露西。她脖子上挂着一个木盘，里面装着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正趁着节目间隙兜售。

    艾瑞克退到贾维身旁，恶狠狠地问：“为什么露西会在这里”

    “我让她来卖点东西，”贾维带着恶意的笑容，“也是生财之道嘛。”

    “让她离开”艾瑞克咬牙切齿地说。

    “哦哦哦为什么这么吝啬不肯让你的小朋友欣赏你的表演吗节目的还没开始不是吗”贾维龇开一排烂牙，笑容越发恶毒。

    艾瑞克的手臂爆出青筋来。

    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艾瑞克走回舞台中央，表演了几个炫目的小魔术，鞠躬谢幕：“今晚到此为止了，我的表演结束了。”说罢他就要退场。

    观众哗然。一个男人大喊：“脱掉面具”更多人开始起哄：“没错脱掉面具，让我们看表演的魔鬼”“我们不是为了看你愚蠢的魔术来的，快让我们看你的脸”

    艾瑞克气得发抖，快步想离开，却被贾维一把抓住，凶狠地吼道：“没听到观众的要求吗想挨揍”早有准备的男人拿出铁链把少年锁起，顺手狠捶了几下。

    观众堵住了帐篷的出口，少年看见露西被推推搡搡朝舞台挤来，忽然拼命别过脸去，他像一只野兽一样挣扎起来，发出可怕的咆哮。

    人群推挤中，露西离他越来越近了，她担心地叫着他的名字。

    少年用力撇过头，嘶声吼道：“不”贾维粗暴地薅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转向露西的方向，一把扯去了他的面具。

    他直直地看向露西，露西也直直地看向他。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她蓝色的眼睛对个正着。

    没有笔墨能描写少年脸上那令人心碎的表情。

    观众们发出又惊讶又厌恶的赞叹声，为这不寻常的面孔啧啧称奇。艾瑞克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哀鸣：“走开”，观众中好几个女士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贾维放开了按住艾瑞克的双手，少年抬起头来。

    露西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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