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第2/3页)
喂鸡诶对早晨这顿还没喂呢,看看这脑袋跟锈住了似的,韩呐吃完了接着睡”边端着饲料盆往外跑,还边回头嘱咐。
韩耀撕了半个花卷塞进嘴里,另一半递给张杨,朗声道:“没事儿干过家喂鸡,跟张杨去。”
张杨正剥咸鹅蛋,有些诧异:“还干过秋收”
韩耀扬眉笑了起来:“小时候捡粮挣钱嘛,后来上学一到秋天就往郊区生产队分派义务劳动,跟讲,年年都顶数收的多,哥们儿老厉害了。”
“是吗”张杨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心说还真没想到。
接着韩耀道:“那可不。当时啊,当时就坐苞米垛子上望,看跟平时不对付的那几个谁收的最多,完后就过去揍他一顿,抢一半过来。他再收还抢,积少成多么这不是。”
张杨:“”
张杨特别后悔向他提问,喝完了糊糊粥径自去拿张母的“金奈时”牌花头巾围上,下巴颏打个结,上隔壁老吴家牵骡子车去了。
说到这个金奈时,其实还是有缘故的一件事儿。
有一次过春节来祈盘,张容吃多了半夜想拉屎,张母怕她大孙儿冻着,就给找了条自己的花头巾给围上了。张容拉屎的时候还真一丝儿风没吹到脑袋,高兴的说:“奶奶,这个好可暖和了”
张母笑着答应:“那是,禁耐蚀”
张容一听立刻觉得虽然没听说过但是好厉害的样子啊回家就跟韩耀说:“爸,去商店看看有没有金奈时牌的帽子,买一顶戴,可暖和了奶就用这个牌的。”
“行。”韩耀应了声,若有所思的叨咕:“金奈时,有这个牌子”
那必须是没有这个牌子的。韩耀到百货大楼从上走到下,逢就打听金奈时,谁都没听说过,那个销售员都让他问蒙圈了,强笑着说:“先生,您说的这款牌子比较高档,建议您到国商、亚细亚或者世界之巅,应该可以找到。”
然而韩耀差点跑到真的世界之巅了都没买着,回家问张容;“儿子,确定叫金奈时”
张容确凿的点头:“金奈时就是这个”
韩耀一头雾水,心说没有啊,张容磨的狠,他只好说:“成,爸明天给找去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韩耀问张杨:“知道金奈时么”
张杨:“”
“儿子说妈用这个牌子的围巾,可好了。”然后将张容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要不问问妈哪买的”
张杨脸涨成猪肝色,忍不住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此,狗熊父子深刻记住了一个东北乡下土词儿,禁耐蚀,就是质量好抗得住糟践的意思
韩耀往怀里揣了两个花卷,熟门熟路翻出张父的胶鞋和大褂、手套,好说歹说劝动了张母让他出来,站鲤鱼铁门前跳上骡子车,甩着鞭子嘎呦嘎呦的往屯子东头张杨大舅住的小土坯房跑,三五分钟的路程。
大舅的家孤立边缘土道旁,用向日葵杆子圈出一圈围栏。木质刷漆的旧窗户破了一块,屋里漆黑一片,不远处的电线杆子并没有扯到这幢小破房,全屯只有这里终年不通电,可想家里怎么可能电灯。男站院子里眺望,容色苍老蜡黄,后背狠狠驼着,身上的衣服倒是不破那一身从上到下都是张杨给他买的也可以看出尽量保持着整洁,奈何他并不太会洗衣服,倘若离近了细看,袖口和衣摆的缝合处,黑渍印记磨得铮亮,早已洗不掉了。
韩耀不过比他小五六岁,两站一起却如同真真差了一个辈分似的,显得大舅愈发的沧桑,苍老。
“来啦,杨儿,韩呐,都来啦。”大舅笑着迎上来,“吃饭了没有来来上屋里。”说着要让他们进屋去,并紧忙从门后的灶台大锅里端出一盘窝头。
张杨忙让他别端,说已经吃过了,并从怀里掏出纸包的花卷和咸鹅蛋。与此同时韩耀也拿出两个花卷,一起递过去。
大舅笑了笑,接过来咬了口,不断点头说好吃,香。
面对外甥,他没有因意脸面而推让,或者他自己都明白早也就没有脸面了,太穷了,脸面吃不进嘴里。将一大包吃食拿进里屋去,他对坐炕上的女说:“吃吧,挑一个大的,知道哪个最大么”
那女穿的是张杨从省城回来第一年给她买的那条裙子,裙摆有些开线。她咯咯笑,不然又不高兴了,一脸“当然知道”的表情,还真指中了其中最大的一个,然而下一秒却拿起没剥皮的鹅蛋就要往嘴里塞。
“诶”张杨忙过去拦住:“舅姆,这个不能直接吃,咸的得扒皮,吃这个,来。”
张杨接过纸包,大舅蹲地上,慢慢将女的腿拿到炕沿边,给她穿鞋,告诉她:“今天不家,老头儿不家,饿了就吃饭,困了就睡觉。”
女兀自吃花卷,仿佛压根儿没听见大舅的话。大舅见韩耀站一旁看着,朝他无奈的笑了笑,意思是就这样了,脑袋不好使。他轻轻推了她,又重复了两次。
临出门时,大舅同锁头勾住锁鼻,这样门就推不开了,但是锁扣没有按死,转个弯就能拿下来。大舅对韩耀说,他家里没啥玩意儿,偷也偷不走,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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