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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身子柔弱,如今衣衫湿透只怕易染风寒。”赵景珩对身后的太监道,“快扶温才人到朕的寝殿中歇息。”
“奴才见过温才人。”奴才的恭喜声仿佛一根根的刺扎入程熙月的心,温萌要的恐怕便是如此。
“还不快谢恩啊”想必温萌此时正装成一个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小白兔,惠妃便出言提醒道。连升两级,着实不易。
“嫔妾谢皇上恩典。”
“起来吧。来人,将温温才人扶回去休息。”赵景珩话锋一转,对正在为程熙月诊脉的太医道:“程才人的身子怎么样”
“没有大碍,不过喝了些水,回去熬一些滚滚的姜汤喝下去,免得着凉便好。”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想来是一位太医。
“来人,将程才人送回怡和堂。程才人的身体就交给”
“微臣段蕴安。”那年轻太医道。
“程才人的身体就交给段太医照料了。”
程熙月清醒的时候,天色已晚,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才发现嗓子仿佛针扎一样疼痛。
“小主醒了小主醒了”坐在床边的素玉连忙惊喜地说道,“快去请段太医来看看”
素冰也连忙打了帘子进来,端了一碗药汁走了进来,“小主,你可算醒了,赶紧把药趁热喝了。”素冰平日里话便不多,此时虽然无话,但是一双眼睛早已微红。
程熙月有些虚弱地扯起一丝笑容,“辛苦你们了。”
“小主折煞奴婢。”素玉帮程熙月垫高了枕头,让她斜靠着绣枕,“小主这样喝药舒服些。”
这时,张顺引着一个面容白净长相也颇为俊秀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小主,段太医在外边候了一下午了。”张顺虽然没有同素冰素玉一样表示担忧,但是显然看得出他见程熙月面色尚可时暗自地舒了口气。
“有劳段太医。”程熙月微微欠了欠身子。
那男子连忙跪下,“微臣段蕴安,小主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小主,微臣也不会有今日。”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知段太医今日怎么入宫了”朦胧中程熙月记得自己一开始便是由段蕴安救治,才侥幸捡了一条命。
“今日恰巧是微臣是为柳小主请平安脉的日子,听闻上林苑有人落水便连忙赶过去瞧瞧。”
程熙月忍不住在心中苦笑了一番,昔日自己不过是为了卖柳依依一个人情,举手之劳不愿意与他人树敌,却不想今日却救了自己一命。
“小主并没有大碍,喝了这服药想必也就好了。”段蕴安为程熙月又诊了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
“有劳段太医。”程熙月的声音仍旧带了几分沙哑,说罢用眼神示意了素玉一下。
素玉连忙赏了段太医一锭银子,并要送他出门,段蕴安千辞万辞也没有收了那银子。程熙月不由得心中暗赞,难怪人人都道他正直,空有一腔医术却无法施展,如此看来倒也可以解释得通了。
待段蕴安走后,程熙月打发走了其余的宫女太监,只留下里张顺和素玉素冰,哑着嗓子道:“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皇上真的是对小主上心,听说小主落水,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还撤换了上林苑的守卫,说要在镜湖外修栏杆。”素玉虽然刚刚很担忧,现在见程熙月身子无碍,不由得面上也带了几分喜色。
张顺面色不动,显然对素玉的说法有所保留。
程熙月听闻连上林苑的守卫都替换了,恐怕素冰和素玉也受了牵连。“你们两个是否也受了牵连。”
“没有。”素冰和素玉显然不愿她内疚,连连齐齐否认。
“也罢,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程熙月说着就像把胳膊上戴的缠丝鎏金镯子赏给她们,一摸才发现颜姨娘留给自己的青玉镯子不见了。
素玉见她的神色,便解释道:“小主的镯子在被救上岸的时候磕在石阶上断了。”
程熙月心中“咯噔”一下,虽然自己穿越而来,但是同颜氏多少也有了几分母女情,今日镯子一断,又想到了自己此番受到的委屈,悲从中来,竟然流下了眼泪。
素冰连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丝帕打开,“小主,镯子想必还能修补,奴婢已经将镯子带回来了。”
“送到内务府找个工匠用金镶玉之法还可修补。”张顺看了一眼断镯道。
程熙月平稳了一下心绪,慢慢地从头开始思量今日下午发生的事情,心中这才一惊,神色也跟着一肃。
张顺见程熙月神色有异马上便明白今日之事恐怕另有隐情,于是淡然开口道:“婕妤小主担心得紧,差人问了好几次。小主应该去看看温小主。”
程熙月听了张顺的说法,心中一哂,竟不知他此时也是觉得自己是自己失足。程熙月此时的思绪早已乱作一团,不仅仅是委屈,更多的是气愤。于是挥了挥手让张顺等人退下。
张顺也明白程熙月需要时间慢慢接受,于是便面无表情地同素冰素玉一同退下了。
待人都走了之后,程熙月独自坐在床上,强按下心中激愤委屈的情绪,这才静下心好好思索起来。
温萌故意将自己推入水中,不过是觉得她为人乖巧且实诚甚至有些傻,即使吃亏了也不会张扬,更不会有过多的心机去报复,偏偏又是新晋小主中只有自己身上一直有宠却不又不似他人那样圣恩不倦。
如若换了旁人恐怕温萌并不会临时起意,想出这样借着垫脚石上位的方法,更不敢如此不计后果的放手一搏。
程熙月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不是当时自己神志并不是十分清醒,想来自己在刚刚上岸时便会指责温萌故意将自己推入镜湖中。而温萌当时的救了自己往岸边游却被很多人看在眼中,还高呼了救命,再加上温萌平日里温柔恬静的形象,到时候自己恐怕就成了忘恩负义反咬一口的恶人,到时候自己今日的圣泽也要被温萌夺取。
如今温萌不仅未侍寝便晋了位分,更是让皇上和太后记住了她,虽然剑走偏锋,但是终归如愿以偿。温萌今日既然这做了,便也不怕自己闹,自己闹得越大,她便收益越多。
如果今日之事是温萌自己的计策,那样最好。足以说明温萌这个人颇有心计,而程熙月只是因为昨夜侍寝之事得罪了她一人。倘若,要是这个计策不是温萌自己想的呢那她身后的高人又是谁,程熙月一直刻意表现自己的纯善和低调,还是被人盯上,这才是最可怕最不易防的。
程熙月想明白个中关窍之后,冷汗早已濡湿了寝衣。张顺显然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如果自己此时便去看望温萌,到时恐怕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的伶俐有所警醒。一旦此番真的是有人试探自己的虚实,那程熙月便正中圈套。
此时温萌已连晋两级,与程熙月平起平坐,就算今日身体不适无法侍寝,早晚她也会承宠。温萌家世不俗,更有几分姿色,侍寝后如果再得宠更是要越过自己去,到时恐怕更加麻烦。如今既不能顺了温萌的心思说她推了自己,更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去看望她。
这后宫之中从不缺少精明之人,刻意装傻试图掩饰锋芒,却还是被人算计。程熙月轻叹了口气,若要生存,想来之前在现代看过的那些宫斗类影视作品也不过是这琉浮城的冰山一角。
程熙月思量了一会儿,琢磨出一条折衷的办法,这才又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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