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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华,恭贺云姐姐晋封之喜。”程熙月拜下身去。 云淑华笑着起身将程熙月扶起,“妹妹既唤本嫔姐姐,又何须自称嫔妾。”
程熙月起身后便悄悄打量着屋内的布置。暖阁中同怡和堂一样放了一鼎紫金香炉,窗台上摆了一樽青玉花瓶插了几株含苞的白玉兰,木案上还放着一本倒扣着的书法碑帖,想来自己到时,云淑华正在看碑帖。门口的珠帘的下端都穿了琉璃制的玉兰形状的珠子,想来这云淑华十分钟爱玉兰。
“妹妹请坐。”云淑华指给矮桌另一边的坐席说道。 这时,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衫的宫女端着两杯香茗走进来。 云淑华浅笑道:“这是今年新贡的碧螺春,也不知妹妹是否喝得惯。妹妹平日里喜欢喝什么茶”
程熙月接过茶盏,才发现那白釉官窑的茶具上绘着水墨渔舟唱晚,着实精致而特别,且不说这茶,单是这茶盏就自是旁人没有的心思。 “姐姐这套茶具很是精致考究。妹妹平日偏爱绿茶,这碧螺春很合妹妹的脾胃。”
云淑华翦水秋瞳微微一荡,唇边弯起一抹笑意,却没有说别的,只是说了句,“妹妹谬赞了,不过是个寻常物件。” 程熙月见她不再多言,便揭开茶盖,一股清香混着茶香扑鼻而来,“这茶香中带着几分清冽,一闻便知不是寻常的井水烹煮而成。云姐姐好心思。” 云淑华听她这样一说,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温声道,“妹妹尝得出此茶所用何水”
“让姐姐笑话。”程熙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轻笑,“妹妹并不懂,只是入宫前与闺阁姐妹偶尔品茶,略知一二。” “程妹妹谦虚了。”云嫔眼中略带欣喜,亦多了几分对程熙月诚实的赞赏。
程熙月在渡月阁同云嫔喝了一会子茶,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带着素冰素玉出了棠梨宫。
“小主可是累了”素玉见程熙月一直没说话,便开口问道。
“这宫中整日无事,白白虚度了光阴。” 程熙月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也罢,难得出来走动,你们陪我到上林苑逛逛吧。”
程熙月刚到了上林苑,没走几步,就看见远远有个身着湖水绿衣裙的美人正站从花丛中走了出来,弱风扶柳般的身形配上那纷纷而落的柳絮,自成一道风景。
待那美人走近,程熙月才看清那人正是温萌。“走吧,回去吧。”不知为何自从昨晚侍寝之后,程熙月便莫名的不想看到温萌,她刚要走,就看见温萌急急地走了过来,拜下身去。
“妹妹见过程姐姐。”
温萌平日与自己素无交情,此番的问好,着实让程熙月不由得不多想两分。奈何她平日低调谨慎,此时也不愿失礼,想来温萌素来温柔娴静也不会怎样,于是含笑道:“温美人快请起。”
一句温美人任谁都能听出程熙月不愿与她周旋。温萌先是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陌生而又委屈的神色,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这才又开了口:“妹妹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同姐姐讲,不知姐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熙月见她的神色,心下一紧,恐怕自己真的误会了温萌,却也不敢掉以轻心,语气中却较刚才多了几分亲近,“妹妹有话直说便是。”
温萌没有开口,只是看了看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个宫人,又见程熙月没有同意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上前走了一步,小声在程熙月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事关纯婕妤。”
程熙月先是不信,后又想温萌身在昭阳宫,惠妃虽然外表看来贤惠端庄,但是终究如何恐怕只有惠妃自己清楚。如果温萌所说是真,那恐怕惠妃真的会对纯婕妤不利。不过,温萌为何会告诉自己,她着实想不明白。程熙月心中掂量了一会儿,温萌的神色也不似作伪,而上林苑中侍弄花草的宫人尚未休息,她也不会对自己怎样。程熙月想到这,这才点了点头,“好。”
“姐姐这边请。”
程熙月同温萌穿过花丛,到了镜湖边的凉亭内,这才停了下来,“妹妹有什么在这里说便好。”
温萌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又四下看了看着实没有旁人,这才上前一步轻声在程熙月的耳边,用冰冷地有些渗人的声音道:“不瞒姐姐,妹妹生平最喜欢的便是姐姐这样的蠢笨之人。只是想不到,你比我想得还要笨上许多。”
“你”没待程熙月说出下一个字,温萌便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嘴。
“我无心害你,只是想你帮我个忙。怪只怪你抢了我的宠。”温萌看似纤若无骨的素手却着实有几分力气。程熙月奋力挣扎却没能撬开她的手半分。
温萌不顾其他,捂着程熙月的口就拉着她抵住凉亭的栏杆,向下推去。程熙月挣扎着抓住了温萌的头发,然而她并没有因为吃痛而松手。只是将自己身子的重量全部压在程熙月身上,同她一并跌入镜湖中。
“姐姐”温萌的清丽宛转的嗓音中满是惊慌,接着便压着程熙月的口直直地坠入水中。漫天的湖水充斥这程熙月的口鼻,双目在水中难以睁开,温萌并没有松手,也没有抓着程熙月往水中按,只是一边喊着“救命”一边看着程熙月一口一口地呛着湖水。程熙月本不会水,此时在水中,更是即惊慌又害怕,而此时她也没有想明白温萌要做什么,只能不断地挣扎,紧紧地抓住温萌的胳膊,大声地唤着救命。
不知过了有多久,好似一个时辰那么漫长,终于臂上一紧,温萌反握住程熙月的胳膊,拽着她奋力的向岸边游去。程熙月的口鼻中满是湖水,整个胸腔仿佛被水充满了,连呼吸都异常费力,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想其他的,只是任由温萌拽着他一点点地朝岸边游。
接着,是“噗通噗通”的落水声,程熙月费力的睁开眼,朦胧中看见几个太监打扮的人朝着自己这边游了过来,程熙月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剧烈地咳了起来。
终于那些太监拽着温萌和程熙月二人游到了镜湖边,才将她们二人抬上了湖边的甬路上。
程熙月朦胧中感觉有人压着自己的胸口,自己一口口地往外吐着脏水,整个人的意识虽然清醒,却一点力气也无,连微微张口说话也不能。
“这是怎么回事儿”一个威严中带着几分责备和关切的声音想起。不知何时,这镜湖边竟然围满了人。
“臣妾、咳咳、臣妾见过皇上、见过丽妃娘娘、惠妃娘娘”虚弱而又动听的声音,是温萌
程熙月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这般柔弱温情的声音,谁又能想到刚刚正是这样的动人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着那样阴沉狠毒的话。
“都这样了,还见什么礼。”说话的是惠妃,一如既往的贤良端庄,“太医赶紧给温美人把把脉。”
“温小主只是呛了几口水,加上在水中救人本就吃力,故而有些脱力体虚,微臣稍后会开个滋补的方子。”
“那便好,你且说说是什么回事儿”赵景珩的声音传入程熙月的耳中。温萌推了自己程熙月只恨自己此时不能说话。
又是那虚弱得惹人怜爱的声音,“回皇上,臣妾邀程才人同游,一时聊得投机只顾着说话,不料姐姐失足落水,待臣妾回过神来伸手去救,姐姐人在湖中力气甚大,臣妾也被拖入水中。好在有惊无险,程姐姐若是有事,岂不是臣妾的罪过。”
“这哪里是你的错。”赵景珩的声音中听不出太多情绪,“想不到温卿不仅笛声精妙绝伦,性情更是善良勇敢。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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