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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也不再慌张,而且一番动作下来肚子里确实没有方才那么胀痛得厉害了,到底精神不济些,待擦洗干净了之后便恹恹得睡了过去,邵明远悄悄扶着他的手探了一回脉,总算稍稍放心。
因为许凤庭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邵明远就不再许他到铺子里走动了,毕竟他们开茶馆的目并非为了营生,主要为了方便打探京里的消息,许凤庭不在,他趴在柜台上跟南来北往的客人唠唠嗑也能打听到不少外面的事。
例如传闻新皇丢下皇后以及一干大臣自己躲去了东都,例如齐王的义军声势浩大,一举拿下数座城池,所到之处不战而降的也有不少。
蹊跷的是各类传闻四起的时候就是没有一点许家的消息。
傅鸿的先锋军是贺将军带的,傅涟那边的主力的崔立,不论是许老将军还是两位少将军,好像都已经神秘地消失在了这场王位争夺战之中。
东都行宫,富丽宏伟的宫殿难掩四周情势的萧瑟,经过庭院的许远山大将军低头看着脚下瑟瑟作响的枯叶,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
“兵临城下,老师还是这么有雅兴。”
倨傲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许远山默默苦笑,回身朝他施礼,“参见陛下。”
傅鸿冷哼了一声,“听说老师也赞同与逆贼傅涟议和,隔江而治”
许远山沉着脸不说话,本来还笑眯眯的贺瑜却挂下了脸,“许将军是忠臣,怎么能听信那些小人的谗言要分裂我越国陛下是真命天子,先皇亲立的继承人,为什么要将大好河山拱手相让给傅涟那贼子”
贺瑜说一句,傅鸿的脸就黑一分。
许远山一向不善言辞,一时不知怎么辩驳他,乐筠看着心里暗恨贺瑜挑唆,只好陪着笑朝傅鸿道:“许将军一辈子忠于先皇与陛下,如今形势比人强,许将军这么说也是为了陛下筹谋。”
“哼,把陛下筹谋成个缩头乌龟”
贺瑜的反驳渐渐尖锐,乐筠目光一凛,伸手直指他着他的鼻尖,“当初是你的主意,阵前易帅免了老师的兵符,让你叔叔贺将军挂了帅。如今吃了败仗累得我们失了多少城池,你又来说风凉话,你有本事把京城抢回来,不用靠这张嘴,叫你叔叔打一场胜仗给我们看看就是。”
“你”
贺瑜气得脸色铁青,却又句句都反驳不得,傅涟身边的崔立骁勇善战不说,如今又不知从哪儿请了个神秘的蒙面将军,几乎百战百胜尽得了人心。
而许远山被他出主意软禁了,许鹤庭也被夺了兵权困在东都,本以为贺家总算出头了,没想到连连败仗更加颜面尽失。
傅鸿到底心里还算清楚,当即顺着乐筠的话甩了贺瑜一个巴掌。
“都是你这个妖言惑主的混帐东西,还不快滚”
一句话把贺瑜给骂跑了,傅鸿跟着暗暗给乐筠使了个眼色,乐筠温和地笑了笑,“将军是陛下的恩师,如今火烧眉毛了,还请将军大人有大量”
许远山如何看不出他三人合演的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不过叫他出兵罢了,贺将军虽然也是个名将,但到底用的都是他的兵,且阵前易帅难以服众,傅鸿现在穷途末路,只好再来求他。
这种两面三刀不忠不义的东西,他是不愿意理他的死活,可他母妃临终的嘱托,他可是一字一句答应了她的。
想想不由叹了口气,“陛下早已不信任老臣,老臣也没什么话好说。但请陛下细想,齐王兵强马壮又有大司马和四大家族的支持,我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又死伤惨重,这场仗要怎么打,贺将军打不下去,老臣也不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小哥投霸王票的飞羽、3970925、10904816、风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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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邵明远支着头躺在床上,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枕边睡得尚算安稳的人,略带薄茧的掌心轻轻抚了抚他在睡梦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心。
自从在云阳住下,这人一个多月来每晚也就只有这初初入睡的两个时辰算是能睡得着的了,之后便会不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胎儿大了压迫着母体是一个原因,可他本身底子太差也是另一个原因。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人大得几乎等同足月的腹上,邵明远的脸色越发凝重,渐渐停下了一直在他腰后缓缓推揉的动作之后,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举起油灯朝书房走去。
书柜最里头一层有个极不显眼的暗格,他伸手进去掏了掏,很快摸出一本笔记来,这是他从医以来所有重大案例的笔记,里面记录着他所遇到和解决的各种疑难杂症,还有很多是直接将他师父零散的笔记整理好装订过来的,因为大多比较生僻,所以他平时也没有研究得太深,大多都是理论上的而已。
他坐在书桌前一页一页翻得很慢,尤其注意师父提到的每一个孕夫底子太差导致孕期延长和胎水过多的实例,恨不得从每个空行里都抠出字来,如果目光有温度,这本小本子可能早就烧起来了。
因为许凤庭的肚子早已颇具规模,他曾经以为是双胎,可仔细把过几次脉,可以确认里面只有一个孩子,可胎儿目前的生长发育已经又超出了常规的规律,按理说如果孕夫身体不好,那孩子就长得不好,可目前的情况是孕夫的身体不好,孩子得不到充分的营养就开始对母体进行侵略性质的掠夺来满足自身的生长发育,因此才会令许凤庭的身子越来越难以符合。
肚子过大倒也并不是因为胎儿过大,而是因为掠夺而产生的瘀毒无法排除滞留在了体内。
而且他的腿脚浮肿、腹痛和头晕目眩等母体与胎儿互相排斥的不良反应都在一天天加剧,这令邵明远急得几乎如坐针毡,表面上大大咧咧地哄骗他多休息,晚上等他睡后抓紧时间反复研制各种新药,只是给他用过几次之后效果都不不理想。
以他现下的情形,胎儿应当要十二个月左右才能瓜熟蒂落,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如今已经这么辛苦,接下来的一百多个日日夜夜要怎么熬过去
想起那人明明不舒服却总是强作欢笑的容颜,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定不能慌,要冷静才能思考,邵明远,如果你连自己的老婆都治不好,拿什么脸来自称金牌育胎师
慢慢地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页底部几行不起眼的小字。
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他还是忍不住雀跃了一下。
显然师父他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案例,同样的筑胎初期并无太多不良反应、中期过度也很平稳,但在孕晚期却数症并发来势凶猛。
细细看了简略的用药和护理过程,邵明远心里大致有了个底,结合自己的经验,也颇认同这个办法,可因为育胎和看病不同,生孩子毕竟是喜事,师父有个很可爱的小习惯,就是在所有笔记最后都会标注一笔新生儿几斤几两是男是女,可这一个却丝毫没有提及。
这又多多少少让他有点提心吊胆了起来,莫非产夫发生了什么,还是孩子生下来就不好了
根据日期寻找过去的记录,却发现他师父在那一年,竟然只接了这么一桩生意,照理说是笔大单,多少应该有些记录,怎么会只有这几笔就没了呢
虽然心存疑窦,可大致如何治疗他在心里已经有了点底,想着不过是些不相干的陈年往事,便暂且将此事丢开,开始专心致志地给许凤庭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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