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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好了领带,看着她,
“在以后的20年里,我要把维维和笑笑一点点教出来。从第一本临床教科书,到第一次戴手套穿手术服,我自己教,从今往后,我只带这两个孩子,不再带任何博士硕士生。”
林念初一直没有弄清那天他是因为一夜无眠或者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略有错乱?还是……还是因为悲愤的情绪无法发泄?毕竟,他后来还是带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博士生,只是,那天,谁也不敢拦他,于是他就牵着维维笑笑,真如自己所说,从阶梯教室到标本室,从实验室到手术室……凌远到的地方,别人只会谨慎接待,亦步亦趋,谁又能拦阻?
最终,当他给他们示范手术手套和手术袍的时候,两个孩子就那么一个姿势地仰头看着他,他竟是就给他们套上了一件最小的刷手上衣,刁刁当当地,然后领他们进去了手术室,一件一件地,仿佛他们真的能记住似的,讲手术器械,而两个孩子,也就静静地听。
最后,他手里握着那把柳叶刀,抬起手,迎着无影灯下的光,低声说,
“这是我和你们父亲挚爱的,也以为自己一生不会放下的东西。我有时候会觉得,当我放下的时候,只能是我的生命已经结束的时候,我甚至不能想象,我拿不动手术刀,但是还活着。它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魅力的东西,它掌控生命,所以也就掌控幸福。”
他停了好久,放下那把手术刀,一手一个当地抱起两个孩子,走到一间手术正在进行的手术室门口,
“只要你们想,从今往后,对我而言,就是……让彦彦和她妈妈开心,和让你们两个,拿这把刀,拿得比我,比你们父亲的曾经,更好。”
这个晚上,凌远不管林念初对于他方才痉挛过的担心,固执甚至是蛮横地要她,辗转起伏,高亢而激烈,亲吻,缠绵,似乎是不尽的缱绻,到得她先于他不支地昏睡过去,他就那样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紧紧地搂着她,却仿佛还是不足,终于,他爬起来,轻轻走到彦彦房间里,看着熟睡的丫头,圆鼓鼓的腮帮子,红润润的嘴唇,蜷着的小胖腿,卷曲的睫毛……
凌远把她抱起来,丫头哼唧了一声,极自然地就搂住他脖子,脑袋枕着他的肩继续睡,凌远把丫头抱进卧室,放在自己和林念初之间,母女两个头对头地靠着,他伸臂,把她们一起搂在自己怀里。
他合上眼,她们的味道就在鼻端,温热地身体,就在臂弯。
他喃喃地重复,
“值得的。你们这么好好的在我身边。什么理想,什么公平,什么……亏欠?我不怕。我认了。值得的。”
他这样说着,黑暗中,却有些颤抖,他紧紧地搂着她们,才能克制自己的颤抖。他睡不着,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只有细细地在暗夜的微光里,看着她们熟睡的安静的脸,才能让胸腹之间,那种说不出是因为胃的灼痛而感觉的心慌,还是因为心慌带累得胃痛……平息下去。
终于,他在黑暗中,伸出自己的右手,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一点点地模拟着,从最简单的缝合,到第一次阑尾手术,到第一次肿瘤,到……到第一次血管吻合。他看着自己的手,暗黑的夜里,仿佛瞧见了大孩子时候的李波,他的双手抱着一个篮球,一身汗的在阳光中从草场往动物实验室跑,略长的头发扬起来,跑到他跟前,有点紧张地站定,
“老师,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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