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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口称赞的凌远,还是给打了个不错的分数,甚至,自然而然地便觉得,这么棒的家伙,胡闹些也是魅力,然而听林念初一说,利玛觉得特别有理,而后,对林念初的淡定肃然起敬,认真说道,“我瞧你更聪明一下就能看透这些。”
“倒不是我聪明,”林念初撇嘴,“中学那会儿,数学班那帮给竞赛培养的臭男生们,就喜欢打赌,追女孩子谁追上了,其他所有人包他一学期的北冰洋汽水也有拿冰砖赌的”
秦少白再度大笑,“真好玩儿”然后,又认真说,“不过我看赌也赌你这样的美女。所以你见识多了,免疫强那么,”秦少白八卦之心未能满足,毕竟还是不甘心,忽然想起来,自己中学同学,虽然远没有林念初这么漂亮,可是白白瘦瘦,一头漆黑头发,说话声音又温柔,有点琼瑶小说女主角的味道,那时候,好多男生追,其中不乏被其他女生暗恋的全年级第一名,长得也挺好的班长,她却全不动心,等高考拿到录取通知,那女孩没能考上第一志愿北京的学校,失声痛哭,后来大家才知道,她一直在跟考到了p大的一个大她两岁的男孩子地下恋情。。。
秦少白托着腮帮子望着林念初,“嘿,你这么不动心,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哈,说起来,程学文对你可真好,你们又是一个学校考来的。。。”
“喂,别瞎说,我跟学文就是老同学好朋友而已。”林念初赶紧纠正,“他这个人特别好,谁需要都会帮忙,而且,嗯,我妈妈说,他就是那种真正教养好的孩子。”
“切,你没看上人家,不代表人家没有,也许呀,他就是默默地爱着你,好像琼瑶小说里面的男二号。。。”
“你不要乱讲啊什么没看上的,多难听。”林念初真的有点急了,正色道,“学文是很好很好的男孩子,我觉得是最好的,他在我们学校,喜欢他的小师妹多呢。他人低调,其实是我们省的第三名,这没什么,关键是。。。嗯,我妈妈说,他特别有教养。这是气质。哎呀,我给你说实话,”为了自己至交好友,在自己心里地位颇重而又亲近的程学文的清白,林念初豁出来地对秦少白坦白,“中学时候,那个,看小说看多了,会有点胡思乱想,哎呀,那时候会给自己幻想个人嘛,我那时候就有点把那个人放在学文身上,因为他确实对我特别好。还尽琢磨他给我做的好多事儿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来的呢可是,后来我班转来一个女孩,爸还在边防,妈身体不好,老病,那女孩成绩还不好,学文对她的帮助可比对我多多了,还帮那女孩的妈妈,去找他爸爸看病呢学文是我班班长,心地特别善良,他真的是对谁都好。你想,我俩一个地方来北京上学的,他家里有亲戚和他爸爸的学生在我们学校的系统医院,以前也总来,对这里熟,他怎么可能不照顾我呢你可不好胡说人家是别有所图的”
“哦”秦少白拉长声音,虽然对林念初这番辩白将信将疑,却也不好说了,咂巴了半天,总算把苹果核万分不舍地丢进了垃圾桶,开始对着笔记看书,才看了两页,哀嚎起来,“念初,借笔记借笔记,那个区教授说话太快,我笔记记得乱七八糟。”
“我也跟不上。”林念初叹气,“还想问你呢。”
“哎,那明天去问周明借好了。”
“管男生借笔记”林念初仿佛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周明动作超快,笔记从来都是记最好的。他手指头简直巧得不像话,”秦少白崇拜地道,“他还会修钟呢据说,修得比一般钟表店工人都强。”
“别夸张啦”林念初完全不信。
“骗你是小狗”秦少白举起手指头发誓,“我和周明化学试验一个组,我们组的人都知道就上上周的试验记时间的嘛,结果老师拿来的钟居然坏了,本来呢,老师是回去换了一个来,结果周明的试验做完的早,老师还没回来,他就把那钟拆开了摆弄了20分钟就好了。然后呢,上周老师来,跟周明说,他神了,那钟其实是老病号了,总出茬子,这次他给鼓弄好,老师觉得还是最好拿去店里看看,结果师傅说,哎哟,这谁弄的啊,以前呢,就觉得是哪哪哪几个件儿得重新拆出来清洗,但是又觉得这钟年头久了,都是老件儿,设计的跟现在也不一样,所以不大敢拆,一是怕手劲儿不对,把老件儿弄损坏了,一是怕也没有说明书也没有图,早停产的东西,拆出来,就装不回了。师傅实在说我自己也就刚干了3年,不那么熟呢。老师就将信将疑地夸周明,说你这是蒙大胆儿呢呀,还是真有这把刷子结果周明这家伙也不客气,倒是噎了老师一句,说要是没有几成的把握,能去蒙大胆么后来才听刘影她北京的嘛,是周明中学同学,嘿,周明从小没爹妈了,跟奶奶长大的,一老一小不容易,好多事儿得别人帮忙,老欠人家情,周明不就怎么先是跟胡同口修鞋老头墨迹着学修鞋,老头看他奶奶快70的人带这么个小孩子,觉得教给他也是多个傍身的手艺,就教,结果他没多久所有的活都能干了,老头好人好报,倒是多了个帮干活的徒弟,然后,他就成他们院儿义务给大家修鞋的了。。。后来,凡是大家需要啥,他都能学会,什么修自行车,后来就进化到修表。。。刘影说,后来他们班什么桌椅门窗,墩布黑板擦,凡是什么坏了周明都能修好。好像他也挺爱干这事儿。到他考医学院,老师还逗他,说这次咱这双巧手可以派大用途了,不修桌椅板凳钟表自行车了,咱们修人”
林念初本来一边在看书,听到后来,一直没在翻篇儿,在脑子里搜索同班那个男生的样子除了瘦高肯定是全班最瘦最高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印象。这会儿却被这八卦听得神往,想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他还真是懂事。又知道心疼奶奶,又知道报别人家的好。挺不错的。”
然而,不久之后,林念初发现,这个挺不错的周明,跟自己听了八卦之后,潜在的母性被激发,脑子里勾画的那个身世堪怜的,特懂事,特善良,特知道知恩图报的内心柔软的男生压根不是一码事。
那是一节生物实验课,原本林念初跟周明并不是一组,那回,却因实验模型比较难做,并了组,于是,本来不会在同一时间实验的她和他终于碰头。周明是实验组组长,原则上,要全组同学都完成了实验,落实了实验报告内容,才可以离开。
女同学做实验向来比男同学慢些,所以同组的男同学,只要女同学开口,总会伸手帮忙以求大家早走;林念初在女同学中,其实算是利索的,但是那天,实验对象是小白鼠,她从小养过另一种小鼠做宠物,这时看见马上要遭难的小东西转动着红色的圆眼睛怯怯瞧着自己,一下儿想起童年记忆,不禁从可惜可怜到有了万物生下来就不平等的感慨,只摊开了手掌把那只小鼠放在手上怜惜不已;跟林念初同组的男生,平时看她真是宛如神仙妹妹一般,自不敢有过追求的心思,面对着说上句话,恨不能都要心跳变快,此时只觉得美女又有了不同的美法儿,哪能去打扰其实林念初难过了一会儿,也就准备要开始了,偏就这一分钟,斜刺里伸出只手把那只老鼠抓了过去,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手的主人周明,已经三下五除二把小鼠脱脊柱处死,边做边有点不满地道,“你不敢弄要别人弄啊,真是磨蹭,别的人都做到第五步了,你这还拿着看,不知道的瞧见,还以为你要给它作诗呢”
林念初半天没回过味来,只是目瞪口呆,而周明,误以为这个比其他娇滴滴的女生看上去似乎更娇滴滴于是,肯定也更女生的林姑娘,恐怕压根没自己动手做过实验,大概今天打乱分组,平时给她帮手的人没在,于是,干脆一并地帮她解决到了跟大家平均的速度相同的步骤,完后,一边转身去弄自己的,一边说道,“你要还不行,说话啊。哎,其实你们女生真是的,既然上医学院,能不动刀见血的吗你干嘛不去上文科呢”
那天一直到放学,林念初心里都特堵得慌,当时没来得及解释那人根本也没打算听任何解释,可回过味儿来,简直为了这被误会的屈辱憋屈得想哭。仔仔细细回味他说的那几句话,又粗鲁又刻薄,最关键的是,他就那么一说,说的时候基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显然就是在心里已经认定她就是如此,这让她额外地委屈。更让林念初说不出地郁闷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气得要死,自己却没忘了欣赏他武断地抢过来自己的实验老鼠之后,行云流水的手法,从一定程度上讲,林念初恨恨地,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没顾上解释的原因,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光顾瞧着他手里的活了。。。
那之后林念初一边儿是推翻了之前自己偏听偏信之后对他的美好印象,一边儿,却又强迫症似的开始注意周明,但凡提到他的八卦,都默默地支着耳朵听,但凡能。。。能有机会找理由跟秦少白换实验组,哪怕其实会跟她舞蹈队或者乐队的活动冲突了时间,也定要先换过去再说。
林念初觉得自己换组过去的最主要目的是让周明看见常态的自己不会对着实验动物伤春悲秋地作诗,更不是娇气害怕,于是每次实验之前,预习,心理准备,近乎要把所有步骤背下来。。。。
然而
然而她做得顺了,做得快了,不是那拖整个大实验组后腿的人了,实验组长周明的眼光,就彻底地再也没有落到过她身上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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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之后,林念初想,爱神如果存在,或者是个粗心大意的马虎鬼,或者,就是个爱开玩笑,把人耍得团团转才开心的坏家伙。
否则,自己与周明,不该就那么糊里糊涂地在误打误撞的乌龙中开始,既开始了,既然那么认真地相爱了,不该更糊里糊涂地有那么多的误会。。。而当她终于不再糊涂,当她终于明白了他,却真的已经累了。。。怕了。
那一个冬天的晚上。
林念初领舞的飞天拿到了区里的第一名,这是多年来,医学院第一次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指导老师自掏腰包带着女孩子们去吃夜宵,回来时候,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女生楼外的铁门锁了,女孩子们因为喝了酒,不敢叫门,几个一直给舞蹈队打杂的男生在铁门下面守着,女孩子们战战兢兢地爬上铁门,再哆哆嗦嗦地从另外一端爬下,唯有她,一向有些恐高,总算在大家的鼓励下爬上去了,却怎么也不敢转身,更不敢往下跳;大家七嘴八舌地低声鼓励她,不敢高声怕吵醒了楼长,声音淹没在北京冬天的5级风中。
周明并不属于出去庆功的人之一,他是溜出去到小饭馆看足球,回来跟他们遇到,一同回校,作为男生,这个当口怎么也得随众把女同学送回宿舍,当时他已经冷得跺脚,只盼女同学们赶紧安全回了宿舍,可以回去蒙上被子暖和地睡觉,全没想着她挂在门上不上不下,将所有人都滞留在寒风之中无奈地哆嗦。
“喂,你抓着铁栏杆转个身,倒退着就下去了,那么多人刚刚试过了,没有人摔死不是”他在下面敲着铁栏杆冲她大声说。
她努力地抓着栏杆,却是手叫发软,然后,只是哭着摇头。
他皱了皱眉头,蹭蹭爬了上去,一手抓着铁栏杆,一手握住她手腕,“转身。”
她更是死命地摇头。
他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铁门,吓得她一声尖叫,他皱眉对她说,“我拽着你呢,不会摔下去的我跟你说,我数三下,你再不动,我就把你推下去。”
说着抓紧她的手,又往她身边凑近了一点。
她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没有愤怒地骂他,居然任由他抓着手,且抖抖索索地准备转个身,只是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冒;他忽然觉得特别的好笑,看着平日最斯文优雅,被男生们背后称为神仙妹妹的女孩子,如今挂在铁门上摇摇欲坠,脸花得如同一只猫,他终于笑出声来,一面小心地拉着她,一面说道,“你放心,绝对摔不到你。这样,你看这点儿高度,掉下去也摔不死。如果你真那么倒霉掉下去摔残了,我就养你一辈子。”
他这话音才落,她就一脚踩空,身子直直地坠下去;他完全没及细想,只是一手奋力地抓着她的手往上提,另一手及时地抓住了她另一只胳膊,几乎将她抱在了怀里,而同时,自己也被她带着跌了下去。
她毫发未伤,他却扭伤了脚,被她栽到身上,居然压断了一根肋骨。
从高处坠落的那短暂的2秒,本来恐高的她,因为被他牢牢地抓着,而倒地的那一瞬间,依旧被他牢牢地抓着,他疼得倒吸着气儿,她要查看他伤口时候,他问她的第一句话,“你没摔残吧”然后咧嘴乐了,那个笑容印在了她的心里。
。。。。。。
第二天,林念初逃了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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