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景帝驾崩 (第3/3页)
刘彻总爱做得那样,两的头顶比划。
刘彻并未开口,只敛眸抬手扶着阿娇,两相携起身,“若得阿娇为妇,当做金屋储之,阿娇姐可听过这话”
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阿娇莫名的望着刘彻。这话她自然听过,却是前生,年幼时刘彻对她许下的金屋诺,不过今生,这话未出口前她将刘彻推下了玉液池,后来的金屋诺,不是对她许下的,她也不曾了解刘彻,究竟对母亲说了什么。
执起阿娇藏衣袖下冰冷的手,阿娇可以感觉到刘彻掌中的温热,顺着他的目光而去,目之所及,玉液池畔早已没了夏日的茏葱,尽是荒芜。
“那年猗兰殿后的木芙蓉开得正好,姑姑同母亲闲话间提起最爱木芙蓉花,便兴冲冲的摘了,想去长信殿中寻一道看花,却不想玉液池便远远望见了,满心欢喜的跑过来,”刘彻的手突然用力,回首看向阿娇,目中带着几丝自嘲,“却不想一言未发,直将推进那湖里去,那会儿一路走来,想着母亲早几日耳提面命的金屋子,脑海里想得就是这句话:若得阿娇为妇,当做金屋储之。当年堂邑侯府里,问过这话是不是母亲教的,那时候只想讨欢心,什么都胡乱应了,可是今日细细想来,这话,也不全是母亲的意思。”
这话,阿娇不知该如何作答,愣愣的将目光凝玉液池上,丝毫不敢错开目光。
好刘彻并未再言,只是拉着阿娇的手,带她回过身来,自顾蹲下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后背,“阿娇,背吧,这未央宫的天,许是一会儿就变了呢”这话说得十分凄凉,让阿娇不自觉地想起,正月里即将崩逝的景帝,她该恨么又恨得起来么
刘彻今日行冠礼,着得是规整的太子元服,想是宣室殿摘去了冠冕,此时一身玄色暗纹衣衫,看来格外冷然,阿娇看着那宽广的臂膀,却不知自己究竟要不要趴上去。
因蹲身而下,刘彻腰间饰物外露几分,阿娇不经意间看到他袖中掖着的红色手串,暗红色的浑圆珠子,并非刘彻日常之物,想起景帝宣室中交待的红麝串,阿娇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强忍住声音的颤抖,问道:“彻儿,可有什么东西要送么”
刘彻疑惑回首,莫名其妙的看向阿娇,问道:“怎么,阿娇想要礼物了彻儿这几日好生寻了,晚些时候就送阿娇”说罢,绚烂一笑,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谨慎严肃。
还好阿娇忍不住心中道了一句,对刘彻露出一个绚烂的笑容,再不愿多想,躬身趴了他宽广的脊背上,用心感受着刘彻平稳的步伐,带给她这一世从未敢有过的安定。她一直恐惧被利用,害怕付出的爱被抛弃,所以对刘彻,从来都是怀疑抵触的。
这一刻,因为刘彻没有将景帝吩咐的红麝手串交给她,阿娇心中不自觉地欢喜。她不愿去多想,这迟来的毒物究竟为何来迟,她只想放纵自己的心,很久以来第一次随性而为。
刘彻稳稳的迈着步子,身形娇小的阿娇并未给他造成多大困惑,然而一阵寒风吹过,天空中竟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只是两个,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阿娇,为什么那么喜欢红色的衣裳呢”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会有那么多理由,开心就好了嘛”
“也对,就像喜欢一样”
刘彻这话说得面不改色,阿娇却是红晕飞染了双颊,还好刘彻并未看到,只她窘得无言以对。
“阿娇,彻儿今日行了冠礼,等修好了金屋子,就用天下最华丽的仪仗迎娶阿娇。”
萧瑟的风声不断吹响耳边,就刘彻双臂不自觉用力微微收紧,以为阿娇不会开口时,却感到身上的重量突然向他贴近了几分,只听阿娇声音闷闷的道了声:“嗯,好”
既然帝位之上,连自己最信赖的舅舅都无情若此,那刘彻,又还有什么需要怨恨的。她要的从来都只是爱,他们却非把江山加她的爱上,没了爱的牵绊,那大汉天下安定与否,于她又有何意义呢阿娇自嘲的扬起一抹笑容,将脸贴刘彻背上
后元三年正月甲子日,帝崩于宣室殿,终年四十八岁,谥号“孝景皇帝”,葬于阳陵。
作者有话要说:刘彻终于要登基了啊啊啊
今天好嗨皮~六号下午考完试,七号中午我就到家了~
于是,刘小猪一定要保佑我买到六号的车票,要不~~~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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