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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无邪(二) (第3/3页)

到如果没有注释,我们将寸步难行。其实,它只是民歌,是我们普通人的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疏远不亲近。

    千百年来,它就如盛开在彼岸的花,即使无法摘取,也一直存活于心。只是往往在不经意间,就被我们遗落在另一个时代。

    当我们用诗的清雅去寻找,用经的深邃去看待,用朝圣的虔诚去倾听,它也许是前世的前世,我们心底曾经响过的声音,我们在一起唱过的歌谣,我们前生无邪的记忆。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雎鸠,是离爱情最近的鸟;蒹葭,是离爱情最近的草。三千多年过去了,雎鸠在河畔的“关关”叫声依然如在耳畔,仿佛男子在轻声呼唤所爱女子的芳名,如此深情,却又质朴;三千多年过去了,在水一方的伊人恐早已老去,那比玫瑰平易却更繁芜的蒹葭,早已长在了心里。

    千年风雨,琴瑟未调,钟鼓未敲;千年风雨,秋水汤汤,芦苇大片大片寂寞地开过。我们把自己的声音留在了前世,徒留记忆的空壳在今生辗转。为何在渡河的时候不回首眺望,采采那参差的荇菜,赏赏那凝成霜的白露。

    现在的都市多了太多的躁动与不安,连爱情也少了几分期许中的美丽与浪漫。看了太多玫瑰与巧克力的故事,突然想起了雎鸠与蒹葭,那平凡得已逐渐被人淡忘的美好。何时我们的生活,能重拾那一份朴实的诗意?

    《关雎》与《蒹葭》,是爱情的极致。

    《诗经》,不仅仅讲述爱情,它也记录那个不安稳的年代所有的沧桑巨变。兴盛衰亡,那些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在尘封已久的诗句中,读来令人唏嘘感叹。彼黍离离。

    世间最残忍的四个字莫过于“物是人非”。当年周室东迁后,一个周大夫回到故都镐京,追想往日繁盛,而今日所见,满目荒凉,不禁悲从中来。宫殿王城皆已成废墟,废墟之上是郁茂的黍苗。此后的千百年,故宫禾黍就成为亡国之思的代名词。

    从曹植唱《情思》到向秀赋《思旧》,从刘禹锡的《乌衣巷》到姜夔的《扬州慢》,“黍离之悲”浸染着我们的诗文辞赋,与《诗经》血脉相承。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是一个清醒的人恳切直白的自问。他行迈靡靡,中心摇摇,在时光的轮回里疲惫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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