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双喜 (第2/3页)
是她的。虽说她秉承亲兄弟明算帐的原则,私下存了小金库,但对平家的产业还是超常亲切的。
&bp;&bp;&bp;&bp;平氏的两哥哥欠了她大笔的银两,讨债文书送出几个月,他们根本就没有要还的意思。沈妍想起来就心疼,不让他们变本加厉偿还,她两辈子简直白活。
&bp;&bp;&bp;&bp;平大夫租药房的铺子,今年没付房租,平二舅租种小庄子六年,一文钱也没给过,这不都是银子吗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她和平慕轩长大,就要喝西北风了。
&bp;&bp;&bp;&bp;“娘想怎么办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妍儿。”
&bp;&bp;&bp;&bp;平氏想了想,说:“明天我们去你大舅家要银子,顺便把轩儿考中的消息告诉他们,娘就是豁出这张脸、这条命,也不让你和轩儿受委屈。”
&bp;&bp;&bp;&bp;沈妍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想了想,却没说出口。平大夫跟平氏已经撕破了脸,欠的银子不还,今年索性连药房铺子的租金也不给了。他们不讲亲情、欺人太甚,就是料定凭沈妍一家和平氏母子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bp;&bp;&bp;&bp;王氏的娘家出了几个举人秀才,俨然成了满城县的大族,有一定的势力。去年,他们勾结黄秀才,险些置平氏母子于死地。现在,平芙又成了郑知县的小妾,听说很得宠,王家搭上武烈侯府,王氏不知还会出什么妖蛾子。
&bp;&bp;&bp;&bp;与其等他们算计上门再见招拆招,不如主动出击,或许会更有胜算。片刻功夫,沈妍脑海里就划过几条妙计,仔细斟酌,又被她一一否决。跟平大夫和王氏等人斗,两方实力相差悬殊,她没有必胜的把握,一定要从长计议。
&bp;&bp;&bp;&bp;“回奶奶,二舅爷、二舅奶奶一家来了。”
&bp;&bp;&bp;&bp;“他们来干什么”平氏皱眉叹气,对平二舅一家满心嫌恶。
&bp;&bp;&bp;&bp;“娘,二舅爷一家肯定是听说轩哥儿考中童生,特来贺喜,来者是客,还是请他们进来吧”沈妍笑脸明快,心里自有打算,他们送上门,就不能便宜他们。
&bp;&bp;&bp;&bp;平氏的两对哥嫂互相勾结,设计陷害平氏母子,想谋夺平氏的产业。结果王氏和杨氏互不信任,在公堂上互相攀咬,反目成仇,直到现在两家也是黑眼钉。
&bp;&bp;&bp;&bp;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是辩证的真理,异时空也通用。
&bp;&bp;&bp;&bp;“让他们到外厅,玲玉,去告诉轩哥儿来见客。”
&bp;&bp;&bp;&bp;沈妍来平家半年有余,第一次见平二舅,相比平大夫的庸碌,平二舅倒有几分商人的精明。这兄弟俩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怕老婆。
&bp;&bp;&bp;&bp;平二舅一家五口个个衣衫光鲜,满脸含笑,跟平氏见礼寒喧。平氏本就跟平二舅和杨氏憋了一口气,儿子考中童生给她长了脸面,她对他们就更不客气了。
&bp;&bp;&bp;&bp;沈妍上前给平二舅一家五口规规矩矩见礼,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平二舅,忖度他的弱点。平二舅的营生就是种植贩卖药材,跟倒卖药材的商行和炮制药材的作坊都很熟,他的生意遍布西南省,在药材行业中人脉很广。
&bp;&bp;&bp;&bp;她想利用前世的技术,做药材发家治富,还没摸到门路之前,就要利用平二舅的关系网。平二舅的人品不怎么样,但能力不容小觑,跟他打交道,就要斗智斗勇。如何降服他,还需费一番心思,狠辣凶横的杨氏也是个关键人物。
&bp;&bp;&bp;&bp;“二哥,你欠我的一千五百两银子都六年了,也该还了。”平氏沉着脸,说话很直接,“轩儿考中童生,读书要花银子,家里这么多人,我也确实很难。”
&bp;&bp;&bp;&bp;“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欠你一千五百两银子你说清楚。”杨氏发威了。
&bp;&bp;&bp;&bp;平氏冷哼一声,打开锦盒,“我有借据,这还是爹刚没那年,娘看着写的。”
&bp;&bp;&bp;&bp;杨氏蹿过来吼呵:“谁知道你的借据是不是真的,拿给我看看。”
&bp;&bp;&bp;&bp;沈妍扯开嗓子,喊道:“竹绿,让秋霜把我的绣花针送过来。”
&bp;&bp;&bp;&bp;听说沈妍要拿绣花针,杨氏如条件反射一般,扭动肥硕的身体,倏地一下就躲到了平二舅身后,并且把平山平海护到她的身后,满眼警惕盯着沈妍。
&bp;&bp;&bp;&bp;杨氏很害怕沈妍的针,沈妍说能把男子扎得不能人道,她深信不疑。若沈妍真要下毒手,杨氏就会牺牲自己的性福,让平二舅顶住,从而保护平山平海后退。
&bp;&bp;&bp;&bp;平氏也硬气了,抖开借据,厉声说:“二哥跟我借钱时,你也在场,借据是白纸黑字写下的,是不是真的你最清楚,还用谁证明吗你家租种大哥的庄子种药材,一年一百两的租银,给过我吗这些年也有五六百两银子吧”
&bp;&bp;&bp;&bp;平二舅见平氏动了怒,讪笑几声,说:“这、这银子唉租地的银子不是说把庄子还给你们就不要了吗还提它干什么这一千五百两”
&bp;&bp;&bp;&bp;沈妍暗自摇头,平氏真是遭的孽,她的两对哥嫂都是见钱眼开、见利忘义之人,品性太差。话又说回来了,换成别人,估计他们根本不敢,也就是欺负平氏。
&bp;&bp;&bp;&bp;平慕轩进来,应付着给平二舅和杨氏行礼,脸色很不好看。平氏见儿子不是软弱可欺之人,心里有了底气,态度很强硬,逼着平二舅还钱。
&bp;&bp;&bp;&bp;杨氏愤愤冷哼,“听说轩哥儿考中了童生,我们好心好意来道喜,你倒跟我们讨起债来了。我明白告诉你,我们家没钱,还不起,随便你怎么办。”
&bp;&bp;&bp;&bp;沈妍见平慕轩要开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先听清楚再说话。
&bp;&bp;&bp;&bp;平氏很生气,“你们今天不来,我明天也会去跟你们要,你没钱就不还帐吗”
&bp;&bp;&bp;&bp;平二舅见杨氏还要吵,忙使眼色阻拦,又假笑劝慰平氏。他们一家今天之所以登门,就是想借平慕轩考中的喜气,跟平氏化干戈为玉帛,等平慕轩出息了好沾光。平二舅已经看清王氏的品性,知道哥哥靠不住,就想向妹妹靠拢。
&bp;&bp;&bp;&bp;“妹子,你看我这些年到处跑倒腾药材,其实根本没赚到多少银子。你侄女要嫁人,两个侄子也该说亲了,房子也旧了,都要用钱,哪有钱还你呀”
&bp;&bp;&bp;&bp;“我们也要用钱哪轩儿要读书,要考秀才、考举人,没钱不耽误他吗”
&bp;&bp;&bp;&bp;沈妍抱住平氏的胳膊,轻声说:“娘,您还少说了一样,我们还要盖一座炮制药材的作坊,要用一千多两银子,没银子,盖不起作坊,怎么赚钱呀”
&bp;&bp;&bp;&bp;平氏一怔,见沈妍眨眼,知道她另有用意,忙说:“是呀盖房子也要钱。”
&bp;&bp;&bp;&bp;平二舅站起来,又马上坐下来,上下打量了沈妍几眼,问平氏:“妹子,你家要盖炮制药材的作坊谁懂炮制药材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bp;&bp;&bp;&bp;沈妍见她的话引起平二舅的兴趣,给平氏使了眼色,心中暗暗冷笑。
&bp;&bp;&bp;&bp;“我们家就不能盖作坊了哼我们妍儿在老家时一直跟药材打交道,什么不懂”平氏没好气,看沈妍和看平二舅一家的脸色天差地别。
&bp;&bp;&bp;&bp;“你懂炮制药材”平二舅盯着沈妍,重新站起来,又坐下了,显然很激动。
&bp;&bp;&bp;&bp;沈妍昂起小脑袋,很骄傲地回答:“当然懂,我们家乡小孩子都懂。”
&bp;&bp;&bp;&bp;“小孩子可不能说大话。”平二舅显然不相信沈妍,寻思片刻,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是真懂还是假懂,我一听就知道。”
&bp;&bp;&bp;&bp;“随便问。”
&bp;&bp;&bp;&bp;“你们家乡都是怎么炮制药材药材为什么要炮制”
&bp;&bp;&bp;&bp;沈妍靠在平氏身上撒娇,又冲平慕轩吐了吐舌头,才说:“炮制药材主要分净制、切片、清炒、辅料炒、煅制这几步,每一步都有窍门。经过炮制的药材才能性味归经,更好地发挥药效,一味药材好不好,炮制很重要。”
&bp;&bp;&bp;&bp;“你回答得挺流利,也是这么个意思,可象什么净制、煅制、辅料炒,我常年跟炮制药材的作坊打交道,老师傅都几十岁了,我怎么没听他说过这些呢”
&bp;&bp;&bp;&bp;“你要是都听说了,还算什么秘方我们怎么赚钱”沈妍眨了眨眼睛,滚到平氏怀里,娇声娇气问:“娘,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bp;&bp;&bp;&bp;平氏被沈妍哄得很开心,抱着她说:“我们妍儿说得都有道理。”
&bp;&bp;&bp;&bp;平二舅看向沈妍的目光充满疑虑,想了想,说:“我再问你。”
&bp;&bp;&bp;&bp;“随便问。”
&bp;&bp;&bp;&bp;平慕轩不耐烦了,重重冷哼,“问那么多有什么用还钱才是正经。”
&bp;&bp;&bp;&bp;杨氏神情愤愤,满脸警惕,就怕平二舅经不住迷惑,答应还钱。她盯着平氏手里的借据,恨不得抢过不撕掉,让这一千五百两的帐立即烂掉。
&bp;&bp;&bp;&bp;平二舅绞尽脑汁,想出一堆问题来考沈妍,越考越吃惊。沈妍对答如流,对他那些小儿科的问题都懒于思考,答案信口拈来,且句句对题。
&bp;&bp;&bp;&bp;前世,沈妍的专业是中医药学,主要学习药材炮制、药理归经及药力相辅等专业知识,药材从种植到收获也有课程涉及,这可是她的老本行。
&bp;&bp;&bp;&bp;“妹子,你们家真要开炮制药材的作坊”
&bp;&bp;&bp;&bp;平氏对炮制药材一窍不通,她认为这是沈妍人要帐而放出去的迷雾弹,也没多想。她轻哼一声,不说话,在平二舅看来,她这是卖关子,其实她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沈妍和平慕轩互使眼色,都在等跟平二舅要钱的最合适的时机。
&bp;&bp;&bp;&bp;杨氏极度不满,冲平氏瞪眼,“你们家有赚钱的生意也不说关照你二哥。”
&bp;&bp;&bp;&bp;“我们家是有赚钱的生意,可我们家没本钱,怎么能赚到钱呢”沈妍努嘴叹气,冲平慕轩使了眼色,“建一座炮制药材的作坊需要一千五百两银子,没有银子做本,只能看别人赚钱了。我白学了这么多东西,又用不上,想想都可惜。”
&bp;&bp;&bp;&bp;平慕轩会意,忙说:“妍儿,你别为钱财担忧,两个舅舅欠咱们家几千两银子就是不给,咱们家庄子铺子出息的银子也够花了,反正咱们家不用盖房子,除了你我,也没人嫁娶。夫子说我一定能中举,到时候就不愁银子花用了。”
&bp;&bp;&bp;&bp;平氏听他俩一唱一和,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故意不动声色。平二舅摸不到准确的信息,很着急,不停地挪步,脑海里一直在思虑沈妍的话。
&bp;&bp;&bp;&bp;“丫头,炮制药材是最赚钱的营生,可不是谁都做好的。打个比方说:一斤丹参原药卖二百文,我最多赚三五十文钱。这一斤丹参要是炮制好了,卖到药房或医馆至少八百文,药房和医馆再卖给病人最少也一两多银子。你说这作坊还有药房和医馆多黑呀我倒卖药材这些年没赚多少钱,都让他们赚去了。”
&bp;&bp;&bp;&bp;“这还算黑我们家乡二百文钱的原药炮制好至少卖到二两银子,再卖到药房和医馆就成了五两,坑的都是病人的血汗钱,见惯了就不觉得黑了。”
&bp;&bp;&bp;&bp;平二舅听沈妍说话这么老成,不再怀疑她,可仍心里没底,总想试探。平氏同沈妍及平慕轩说家常闲话,也不理会他们一家,平二舅终于坐不住了。
&bp;&bp;&bp;&bp;“妹子,你给我句准话,你们家真要开炮制药材的作坊”
&bp;&bp;&bp;&bp;“想开,没银子做本钱。”平氏心里也有了谱儿,说话挺顺畅。
&bp;&bp;&bp;&bp;“二舅,你欠我们家的银子什么时候还真等我到府衙告你吗”
&bp;&bp;&bp;&bp;平二舅的心思全在沈妍身上,“丫头,开作坊需要多少银子”
&bp;&bp;&bp;&bp;“一千五百两,二舅爷要是能把借我家的银子还回来让我们做本钱,作坊开起来,我们家可以送你干股,收你的原药再给你加一成。这样一来,能赚多少钱你心里有数了吧你是我娘的亲哥哥,银子当然要让你赚。”
&bp;&bp;&bp;&bp;“你能给我几成干股让我帮你们做什么”平二舅精明重利,也很冷静。
&bp;&bp;&bp;&bp;为要帐说出开作坊只是临时起意,作坊怎么开、何时开,沈妍根本就没想。
&bp;&bp;&bp;&bp;“这些事都需要商量,我娘是好人,不会亏待自己的亲哥哥。”
&bp;&bp;&bp;&bp;平二舅思虑半晌,转身对杨氏说:“你快去回家拿一千五进两银子。”
&bp;&bp;&bp;&bp;“什么要给他们一千五百两你这些年才赚了多少钱你”
&bp;&bp;&bp;&bp;“你去不去不去我马上把你休了。”平二舅心里有了底,人也硬气了。
&bp;&bp;&bp;&bp;杨氏咬牙切齿,结婚十几年,平二舅第一次跟她发脾气,她不想还银子,又真怕被休。平二舅给杨氏使了眼色,夫妻到门外密议,美妞姐弟也跟出去了。
&bp;&bp;&bp;&bp;趁他们一家出去,沈妍也把自己半真半假的想法告诉了平氏母子。平氏母子都知道她古灵精怪,以为她只是想用这个方法要帐,也没多想,且全力配合。
&bp;&bp;&bp;&bp;沈妍不知道平二舅跟杨氏说了什么,半个时辰后,杨氏拿来了一张一千五百两的银票,交给平氏时,她的神色还很轻松,好象就要拣到金元宝一样。
&bp;&bp;&bp;&bp;银子要到手,沈妍“功成身退”,不愿意跟平二舅一家接触,就去找汪仪凤说话了。平二舅一家蹭了一顿午饭,临走前,平二舅特意叫来沈妍,说他明天要出门贩药材,让沈妍做开作坊的准备工作,等他回来再细谈。
&bp;&bp;&bp;&bp;沈妍确实想开一家炮制药材的作坊,可她挑中的风水宝地在满城县界,盖作坊怕有麻烦。计划到现在也没有进展,她今天说出这个计划只是当诱饵,引诱平二舅还银子。平二舅信以为真,积极打算,这倒给沈妍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bp;&bp;&bp;&bp;开作坊不难,炮制药材对于她来说也是小事,可需要沈妍考虑的问题远远不只这些。她现在还是小毛孩子,身份也特殊,想开办自己的产业哪那么容易不过,有压力就有动力,她也确实该好好打算了,早起步,才能早收获。
&bp;&bp;&bp;&bp;要回这笔欠银,平氏只留下了五百两,给了沈妍一千两,让她给平慕轩购买书籍、置办打点的礼物。买最好的书、送最厚的礼统共也花不到二三百两,剩余的银子就由她支配了,沈妍感念平氏的信任,婆媳和睦胜于亲生母女。
&bp;&bp;&bp;&bp;她梳理思路,着手准备建作坊,把需要的设备、材料和人工都一一列齐。平二舅要想赚钱,就要充分发挥他的优势,等他回来,沈妍会做好“压榨机”。
&bp;&bp;&bp;&bp;平二舅欠的银子要回来了,该去跟平大夫要银子和房租了,想起这笔帐,平氏不由叹气。为了儿子将来的日子好过些,她寻思许久,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要。
&bp;&bp;&bp;&bp;平大夫庸懦,即使本性不坏,可他畏妻如虎,在家中的地位不如子女,不得不顺从王氏的意思。相比杨氏凶横泼辣,王氏却是阴狠恶毒之人,处处算计。美妞姐弟不算傻,却个个憨庸,而平安兄妹得王氏遗传,都是精狡难缠之人。
&bp;&bp;&bp;&bp;所以,跟平大夫和王氏要钱,平氏很犯怵,怕一不小心就掉进王氏的陷井。
&bp;&bp;&bp;&bp;“妍儿,你大舅家这笔帐咱们怎么去要”
&bp;&bp;&bp;&bp;沈妍知道平氏的顾虑,想起王氏等人的嘴脸,也不由咬牙叹气,“娘,您别担心,咱们明天主要是去报喜,顺便提一提,听听他们怎么说,再作打算。”
&bp;&bp;&bp;&bp;平氏点头,“你二舅今天说的那番话要是真的,我们唉”
&bp;&bp;&bp;&bp;上午,平二舅一家先去了平大夫家,被冷言冷语拒之门外,才决定向平氏靠拢。说起平大夫一家即将飞黄腾达,平二舅语气泛酸,而平氏则心里更别扭。
&bp;&bp;&bp;&bp;平安也考中了童生,最后一名,据说这其中郑知县起了很大作用。平芙嫁给郑知县做了第十八房小妾,很得宠爱,才嫁过去两个多月,就怀了身孕。郑知县背景雄厚,有武烈侯府铺路撑腰,据小道消息说他很快就要升任金州城知府了。
&bp;&bp;&bp;&bp;平氏母子被设计陷害,不得已才自我保全,却跟平大夫一家及黄秀才、郑知县结下了很深仇怨。郑知县若升任金州府知府,肯定会挟私报复,平氏的产业会被强取豪夺,平慕轩的前途也会受到威胁,甚至连他们母子的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bp;&bp;&bp;&bp;听到这样的消息,由不得平氏不担心,连平慕轩考中的喜悦都很快变淡了。
&bp;&bp;&bp;&bp;唇亡齿寒,若是平氏母子被害,沈妍一家的处境就可想而知了。沈妍温言巧语开导平氏,自己心里却拧起了疙瘩,伺候平氏睡下,她才去找汪仪凤排解。
&bp;&bp;&bp;&bp;按汪仪凤所说,郑知县现在只是正七品县令,而一城知府则是正四品,郑知县的后台再硬,也不可能升这么快,除非他做出惊人政绩,由皇上钦点。
&bp;&bp;&bp;&bp;武烈侯是皇亲国威,可也有政敌,朝中无数多眼睛盯着呢。郑知县就是升任到金州府,顶多也就是一个正六品典正,想靠后台升任知府,至少还需要几年的时间。几年的时间有多少变数,谁也说不准,所以现在的担忧很多余。
&bp;&bp;&bp;&bp;听到汪仪凤的话,沈妍心里舒服一些,明天跟平氏去要帐也有了说辞。不管郑知县将来要升到哪里,至少现在还没升,要帐之事就要速战速决。
&bp;&bp;&bp;&bp;第二天,沈妍早早起来,洗漱收拾完毕,就来伺候平氏梳洗,并把汪仪凤的话告诉了平氏。平氏也松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笑容,嗔怪自己胆小怕事。平慕轩打算跟她们一同去,却临时被夫子叫走了,平氏只好带沈妍同去。
&bp;&bp;&bp;&bp;平大夫家门口挂起大红灯笼,门人一身光鲜,满脸含笑,送往迎来。平芙高嫁并有孕,平安考中童生,郑知县又要升官,平大夫家里真是喜事连连。
&bp;&bp;&bp;&bp;门人不知道平氏和平大夫一家的恩怨,知道他们是兄妹至亲,也没通报,就请她们进了门。二门的婆子传话进去,过了好半天,才有丫头把她们领进内院。
&bp;&bp;&bp;&bp;院子里站满丫头婆子,正在闲话玩乐,有平大夫家的下人,也有来随主人贺喜的仆妇。外厅有男子高谈阔论,都是阿谀之词,暖阁传出女子的欢声笑语,满含喜庆。丫头引领平氏和沈妍进到暖阁,看到她们,女眷的说笑声嘎然而止。
&bp;&bp;&bp;&bp;除了王氏和平芙、平蓉,暖阁里还有五六个妇人小姐,沈妍都不认识。平氏笑着跟她们见礼问安,她们强笑回礼,就不出声了,暖阁的气氛变得沈闷压抑。
&bp;&bp;&bp;&bp;“你们来干什么”王氏很不客气,脸上神情轻蔑且得意。
&bp;&bp;&bp;&bp;众人见王氏对平氏和沈妍的态度很差,知道她们不受欢迎,就交头结耳、指指点点议论。平氏很尴尬,紧紧握住沈妍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沈妍躲到平氏身后,装出害羞害怕的样子,暗自冷笑,偷眼打量众人。
&bp;&bp;&bp;&bp;平蓉挑嘴冷哼,眼角眉梢透出极尽能事的蔑视,说:“娘,她们来干什么还用问吗肯定是听说姐姐有孕,郑大人要升官,哥哥又考中了,想来巴结呗”
&bp;&bp;&bp;&bp;沈妍不想理会浅薄尖刻的平蓉,摇着平氏的手,说:“娘,你说话呀”
&bp;&bp;&bp;&bp;没等平氏开口,平芙就吐掉果皮,狠啐了沈妍一口,连带瞪了平氏一眼。众人见她发了怒,忙嘱咐她千万别生气,以防动了胎气。
&bp;&bp;&bp;&bp;平芙脂香粉浓,衣饰鲜艳,就象一朵刚含苞待放,就被激素催开的娇花,艳丽却无半点风致可言。她给郑知县做了小妾,又怀了孕,身份高贵了,脾气也大了。以前,她羡慕平氏给贵人做妾,现在根本不把平氏放在眼里了。
&bp;&bp;&bp;&bp;平蓉斜了沈妍一眼,冷笑说:“姐姐,你别跟下作人一般见识,姑母来看你,还不希望郑大人升了官,咱们家入了武烈侯府的眼,将来多关照轩哥儿吗”
&bp;&bp;&bp;&bp;“姑母来看我,我就当是一片好心,为轩哥儿打算也是人之常情,为什么带一个下贱东西来丢人现眼。”平芙冷冷怒视沈妍,好象遇到上辈子的仇人一样。
&bp;&bp;&bp;&bp;王氏见两个女儿一唱一和讽刺平氏与沈妍,反而火上浇油,跟那几位妇人小姐高声议论,就象是沈妍给平慕轩做童养媳,丢了平家八辈子人一样。
&bp;&bp;&bp;&bp;平氏进来这么久,仍站着,连个座位都没人给她让,她很不自在,又见平芙和平蓉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明目张胆欺负沈妍,令她更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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