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沙门护法 (第3/3页)

知会城内的宣永等人。

    &bp;&bp;&bp;&bp;寇仲介绍跋锋寒与宣永和洛其飞认识后，大讶道：“你们怎能未卜先知，晓得李世

    &bp;&bp;&bp;&bp;民会派兵来攻陈留，先一步作好准备”

    &bp;&bp;&bp;&bp;宣永欣然道：“我们那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却不得不佩服虚军师的先见之明，少帅

    &bp;&bp;&bp;&bp;去后，军师到锺离找我们商议，认为李子通不足虑，故可移重兵屯驻梁都和陈留，以应

    &bp;&bp;&bp;&bp;付任何突变，当少帅需要时，更可出兵攻打虎牢或支援洛阳，否则就是轻重倒置。”

    &bp;&bp;&bp;&bp;跋锋寒跨上兵士牵来的空马，笑道：“你的虚军师该升格为虚国师才对。”

    &bp;&bp;&bp;&bp;寇仲哈哈一笑，点头道：“有道理，行之的思虑比我周详。”

    &bp;&bp;&bp;&bp;又问洛其飞道：“开封那方面有甚么动静”

    &bp;&bp;&bp;&bp;洛其飞恭敬答道：“唐重的水师援军抵开封后，按兵不动，与我们成对峙之局。我

    &bp;&bp;&bp;&bp;们正为攻守举棋不定，幸得少帅回来主持，我们再不用为应守应战的事烦心和争论。”

    &bp;&bp;&bp;&bp;寇仲讶道：“谁是主战者”

    &bp;&bp;&bp;&bp;宣永坦然道：“是属下，夏军枕兵武陟，随时渡河，我们若不配合，会坐失良机。”

    &bp;&bp;&bp;&bp;寇仲微一错愕，露出深思神色，跃上马背，换过笑脸竖起拇指赞道：“不愧我少帅

    &bp;&bp;&bp;&bp;军头号猛将，面对强敌不怯。那么主守的是何人”说时催骑而行。

    &bp;&bp;&bp;&bp;众人策骑随之，宣永道：“是虚军师，他说必须先联络少帅，弄清楚形势，始定进

    &bp;&bp;&bp;&bp;退，否则一旦吃败仗，敌人沿运河南下，少帅国会被连根拔起，属下也认同军师的意

    &bp;&bp;&bp;&bp;见。”

    &bp;&bp;&bp;&bp;寇仲欣然道：“你们有商有量，谋定后动，实是我少帅军的福气。我和老跋黄昏前

    &bp;&bp;&bp;&bp;必须赶往洛阳，希望能在几个时辰内安排好一切。哈我的肚子饿得要命。”

    &bp;&bp;&bp;&bp;徐子陵坐在净念禅宗附近另一处山头，呆望远处的洛阳，心中想着跋锋寒所说从沙

    &bp;&bp;&bp;&bp;漠领悟回来的心法“眼前此刻”。

    &bp;&bp;&bp;&bp;他知道自己正看着洛阳，要办到此点可说是易如反掌：你在瞧着洛阳，同时知道自

    &bp;&bp;&bp;&bp;己在瞧着洛阳，如同两个我，一个是的我，一个是精神上的我，以精神监察肉身，

    &bp;&bp;&bp;&bp;确是最高度的集中。

    &bp;&bp;&bp;&bp;可是这心法最困难的地方是难以持久，人心瞬息万变，转眼你会给别的东西吸引而

    &bp;&bp;&bp;&bp;陷于散失。更大问题是这并不有趣，所以这是跋锋寒式的精神苦行，令他变成这世上最

    &bp;&bp;&bp;&bp;可怕的剑手，一位有资格在短期内挑战毕玄的人。

    &bp;&bp;&bp;&bp;例如他现在正强烈的思念师妃暄，这是无法压抑的情绪，像决堤的水一下子冲破他

    &bp;&bp;&bp;&bp;守心的堤坝──眼前此刻。

    &bp;&bp;&bp;&bp;他生出想哭的感觉，又对石青璇涌起内疚。他既决定努力争取她，就不应再想师妃

    &bp;&bp;&bp;&bp;暄，可是他却情难自禁。

    &bp;&bp;&bp;&bp;妃暄为何选他作沙门的护法者她是否高估了他

    &bp;&bp;&bp;&bp;若现在师妃暄在旁有多好，他可以听她以天籁般动听的声音，向她娓娓道出缘由，

    &bp;&bp;&bp;&bp;透过她精湛的佛理，解释人与人间在孽力牵引下产生的微妙缘分因果。

    &bp;&bp;&bp;&bp;他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在她得道前，能像天上的牛郎织女般，每隔一段时间就见

    &bp;&bp;&bp;&bp;一次面，进行纯精神的接触。

    &bp;&bp;&bp;&bp;忽然间他又记起跋锋寒的“眼前此刻”，再次觉察到那正在思念师妃暄，又对石青

    &bp;&bp;&bp;&bp;璇感内疚的徐子陵，亦因而超然于思念和内疚之外。

    &bp;&bp;&bp;&bp;徐子陵恍然大悟，跋锋寒这心法确是修行的无上法门。更可想见跋锋寒内心定是充

    &bp;&bp;&bp;&bp;满矛盾痛苦，故不得不以此“对症下药”的招数去驱除心魔，让自己能从人生这个清醒

    &bp;&bp;&bp;&bp;的梦中“醒”过来。

    &bp;&bp;&bp;&bp;徐子陵想到这里，倏地精神提升，像从眼前此刻抽离开去，思念的痛苦和矛盾既属

    &bp;&bp;&bp;&bp;于他，同时亦不属于他。那种感觉微妙难言，既痛苦亦不痛苦。

    &bp;&bp;&bp;&bp;徐子陵一震起立，凝望遥远的洛阳城。

    &bp;&bp;&bp;&bp;“当”“当”“当”

    &bp;&bp;&bp;&bp;禅院钟声悠然在后方响起，如有实质的摇荡空际。

    &bp;&bp;&bp;&bp;从没有一刻，比眼前一刻他更清楚自己在武道修行上再作出突破，达到一种从未梦

    &bp;&bp;&bp;&bp;想过的精神境界。

    &bp;&bp;&bp;&bp;战争的压力在过去十多日间折磨得他很苦，令他生出对不起师妃暄的罪恶感。可是

    &bp;&bp;&bp;&bp;现在他成功从这些心障抽离出来，精神一分为二，又是合二而一。

    &bp;&bp;&bp;&bp;这正是他以前曾领悟过“有”和“无”的心法的体现。

    &bp;&bp;&bp;&bp;由有入无，由无入有。

    &bp;&bp;&bp;&bp;他不但听到四周的虫鸣蝉唱，同时又“享受”思念师妃暄那神伤魂断的凄迷感觉。

    &bp;&bp;&bp;&bp;徐子陵哑然失笑，所有烦恼一扫而空，觉察着自己迈开步子，展开身法，大地往后

    &bp;&bp;&bp;&bp;不住倒退，越过丘原，朝洛阳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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