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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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调忽然一变,竟极艳媚入骨的靡靡之音,柔和之至,虽极力轻灵,可还是心性所定,沉厚有余,轻灵不足。
荣贵柔舞万千,美丽的双眼露在白纱外面,看不到其他人,也看不到自己的父亲,只冒着丝丝怒气,丝丝妒忌,看着上面如此契合又情深意重的夫妻,腰肢更是如水蛇一般狂舞,旋转之间柔软得不可思议,尽是下面的赞叹之声伴随而生。
黛玉喝着淡淡的薄酒,眼里却有些叹息,这些女子,到底是活在怎样的家中为何皆将荣华富贵当作生平抱负呢
穿得这般,是养了那些官员的眼,还是想勾引四哥么也许是罢,但凡是美人,总是会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取得别人的注目。
宝钗脸上的风尘和寒酸是早就不见了的,只有如今的媚态横生,这种媚态,不也如同勾栏中的女子一般无异么
可是,即便是勾栏娇娃,也是为生计所迫,有一份侠骨义胆,侠女尚且出风尘,她却不会是风尘中的奇女子,因为她的眼中,只有富贵二字而已,为了富贵,她甘愿堕落,可是却又自诩高高在上,不肯与那些低下之人为伍。
原来,富贵真能误人,家教亦是如此。
宝钗与荣贵,都是差不多的人,从小在耳熏目染之下,只惦记着富贵,为了富贵,而甘愿赴汤蹈火。
黛玉吞了一口气,为侧身为雍正斟酒的时候,看到了南宫霆眼中的神色,忽而恍然大悟。
富贵人家,其实极少有无辜之人,多少人是踩着皑皑白骨而生那些人,都不值得宽恕。
歌舞初歇,酒过半酣,雍正轻轻地拍了拍手,赞叹了几句歌舞极好,瞅着荣贵有些微的喜色,便诡谲地扬起薄唇:“朕一路行来姑苏,听闻弊政无数,朕心大怒。又不少百姓向朕状告知府荣甲天,朕又亲见灾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之惨状,听其意思,竟是赈灾之粮款未曾发放到百姓手中,不知各位爱卿如何跟朕交代”
听到雍正如此说,并不在夸赞歌舞上着墨,荣贵也只得咽下不甘,心里焦急地只是担忧着此事牵扯到了父亲的话,自己的荣华富贵也万万不能去想了,因此将一颗心吊起了半天高,听着父亲如何推脱掉这些事情。
退到了下面,宝钗吃过苦头,不敢仰望雍正和黛玉,毕竟积怨极多,如今也只能谨小慎微地自保而已。
可是荣贵自小颐指气使,且在江南一代,自负美貌才情,一生之中听到的赞美之话已经如过江之鲫,越发地让她觉得自己该是人上之人,竟是一门富贵在眼前,便再也看不到别的事情了,也想不起曾经听说过的后宫之事。
抬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雍正,即使年近半百,可是粗宽之肩,刚挺之眉,锐利之眸,脸容即使坚硬如铁,也在多年的养尊处优之下,显得如玉一般温润,没有一丝老态,腰板挺直地坐下,不怒自威,更是让她一颗芳心荡漾。
一个皇后娘娘,一个林黛玉,怎么能匹配像天人一般的皇上呢皇上,就像是天神一般,他应该有世间最好的女子陪伴,而自己,自负艳媚绝伦,名扬大江南北,谁没听过自己的芳名那个林黛玉的声名,自己听都没听过,她比不上自己的
黛玉自是瞧在眼里,这些女子家的心思,她是再明白不过的了,看到自己和四哥恩爱,她们又何必如此呢为什么,就没有人明白“宁做贫人妻,莫做富人妾”的话呢宫墙深深,只会蹉跎红颜。她们以为,自己的四哥待她们会如待自己一般么
有人觊觎着自己的四哥,黛玉也不会没有火气,清澈的眼里,冒着一些火气看着下面的荣贵,叹息着她死到临头不自知。
四哥说出这句话,就是说明了四哥今天不会不处置荣甲天,他们就真的以为是皇亲国戚,便会脱却罪名么
这个荣贵啊,为何徒有美貌,却没有头脑呢前车之鉴,她们竟都没想过么
对四哥言语不客气,或者四哥还是会网开一面,可是心里倘若有人对自己有一丝不敬,四哥就是绝不饶恕的
果然荣甲天急忙道:“那些刁民,每每生事,积压了怨气无数,故对微臣谣言颇多,实在是无中生有”
雍正龙目一竖,淡淡地指出道:“荣甲天,你已非朝中老臣,这些事情,朕问的是诸位爱卿,可不是你”
唬得荣甲天不敢再说,荣贵急忙上前躬身道:“家父年老记性差,说话有不尽人意之处,绝非有意为之,还请万岁爷恕罪。”
雍正挑眉冷笑:“朕何尝问过你你是何人胆敢在此大言不惭来人,拖下去”
吓得荣贵煞是呆住了,真是天子之威,竟是变幻莫测,方才还在赞叹自己,此时却将自己拿下,不觉哭叫道:“爹爹救我”
见到如此措手不及的场面,都是一生之中未曾料到的,荣甲天如何敢说话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人了,自是不敢为女儿求情,心中亦暗道:“别怪爹爹不救你,实在是爹爹也自身难保啊”
侍从正要将荣贵拖下去的时候,雍正忽而微微抬手止住,眼眸中竟是有些嗜血的色彩:“慢着朕倒是忘记了,朕前儿个得了些上好的药材,有一种药,叫做破颜丹,虽听说过其效验,可惜却始终不曾试过,今日倒是可以试试”
那样简单的话,就好像不是从那样温润面孔的人口内说出来,简单地就像是在说天气好一般。
荣贵虽爱慕荣华富贵,可是也并不是无知蠢笨女子,听到破颜二字,脸色已然煞白,即使是胭脂水粉,也掩不住。
“小女知错了,小女再也不敢了,万岁爷饶了小女罢”跪倒碰地有声,她再也不敢使出从小到大的骄纵和跋扈。
她不知道她错在何处,她不过就是替父亲说了一句话,却为何竟要如此惩罚她美貌,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啊,没有了美貌,具有一腔才情满腹巧思,她也依旧什么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也得不到了
雍正却是不为所动,轻轻搓了一下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响声,南宫霆身边的侍从已经弯腰行礼,双手捧上一粒朱色丸药。
雍正悠然一笑:“朕倒也是瞧瞧,这粒破颜有何效验。”
两个侍从抓着荣贵的手脚,那小厮捏着荣贵的下颚,将丸药投进她的口中,手指在她下颚一抬,丸药顺着咽喉滑落。
过了一刹那,众人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满眼都是讶异和惊恐。
方才还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年轻美人,此时竟是以迅捷无比的速度老去,光滑的肌肤皱如鸡皮,乌黑的青丝白如飘雪,袅娜的身板佝偻下去,眼神暗淡,竟是个暮年老妪。
“啊”一个小厮更是故意拿了一面铜镜放在荣贵面前,看到铜镜中的老妪,荣贵一声长叫如同暗夜夜枭之声,刺耳之极。
她不敢置信地摸着脸,摸着铜镜,这样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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