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 (第3/3页)
自传出了宫,送到了八阿哥府上。他们府上有一位有琴竹先生,原是有琴松先生的兄弟,最善这些妖术。”
惠太妃眼神空洞而无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贾元春,心中明白,她都到了这个份上,自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忽而有些茫然起来,转头望着黛玉,轻声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允褆落得这样的下场,幕后主谋是老八”
黛玉叹了一口气,道:“正是。”
惠太妃的笑容,如同黄莲一般苦涩,声音干哑地道:“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一手教养出来的八贤王允祀,在我跟前比对他亲生额娘良妃都要孝顺的允祀,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竟是害了我亲生儿子的凶手报应啊报应啊”
忽而哈哈大笑起来,神色间隐隐有些狰狞,可是越是笑得张狂,眼泪流得越多。
这让她情何以堪暮年老人,处处与黛玉作对,皆是为了允祀着想,期盼着他能从低谷爬上高山,不惜得罪了雍正,得罪了香玉皇后,最终,却谁知道,自己竟面对如此真相,让自己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踉跄着从养心殿离开,惠太妃的笑声张扬而凄凉,响彻宫廷。
得了康熙的首肯,雍正着手处置允祀一家,惠太妃黯然神伤,亦送上当年帮衬他做的事情的证据,再加上有了贾政贾元春一行人的指证,那贾政又忌恨允祀不曾保住贾府平安,竟将私藏十数年的书信尽皆交出,证据确凿,可谓铁板钉钉。
“罪人允祀,陷害允褆,谋害允礽,图谋皇储;屡屡夜探朕之雍和宫,屡屡刺杀朕及皇后,血斗无数,刺客无数,实乃可恶至极;绑架皇后以及皇子公主,欲夺凤凰令,图谋不轨;身为廉亲王,不能以身作则,却接二连三私自敛财,纵容奴才作恶多端,实乃败坏朝纲之举;得上皇首肯,合家圈禁,允祀押往保定,永生不得不得赦免”
雍正此言,无人胆敢反对,连允祀谋害皇后和皇子公主的事情都是眼睁睁瞧见的,谁还敢说什么
按理,原应凌迟处死亦不为过,然则雍正却谨记着康熙之话,该当立仁的时候,不要太过狠辣,易惹朝臣敬畏,反不敢多言实话,倘若皇帝听不到朝臣的真话,万事蒙蔽其中,则又成为朝野弊政。
至于允祀的残余势力,雍正亦是吩咐斗影直捣黄龙,能用的,皆为己用,不能为自己用的,毫无悔改之心的,一概杀无赦
只是,没有人知道允祀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
雍正深恨允祀将黛玉和儿女关在铁屋子里差点烤死,如今又不好落得残杀手足的名声,因此亦命人在保定的圈禁之处建了一所铁房子,连地上亦是铺着一层坚硬的地皮,只有一个半尺方圆的窗口送入食水,余者吃喝拉撒睡皆在铁屋之中解决。
铁屋如笼一般,夏热冬冷,简直是人间地狱,常人尚且难以忍受,更何况允祀原是娇生惯养的皇子直是生不如死。
允祀一败,胤禟自是生意大跌,幸而无奸不商,故而他竟没有丝毫觊觎皇位的私心,只是为允祀所惑,皇商的名分依旧给他,只是自此兢兢业业,却是不敢稍露锋芒,毕竟南宫家跺一跺脚,自己也要塌了半边天。
雍正处理外面的事情,黛玉则放元春出宫,允她在重建的铁槛寺出家为尼,面对着青灯古佛,忏悔一生。
“听说,老祖宗在流放的时候已经死了,看着贾家的败落,死不瞑目。父亲和母亲伯父和伯母也是暮年了,可是最不能赦,也只好随着他们的造化罢了。宝玉,宝玉容颜尽毁,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吃那样的苦头,就算不能吃,也已经十年多了,也该学会长大了。二丫头我不知道,三妹妹我也见过一遭儿,如今竟也是生不如死,只是她心如此,我也管不得她。贾家中,唯一算得是清清白白的,也就是四丫头了,听说她跟着妙玉格格去了,想必日子过得很好。如今,贾家已经不复存在,小的求娘娘恩典,倘若能见到惜春妹妹,还请她到铁槛寺一叙。”
元春临走的时候这样告诉黛玉,黛玉亦是无言,这些事情,她都知道,亦都明白。
铁槛寺,是她命人重建的,贾母的尸骨,亦是她命人收殓,不致曝尸荒野,成为孤魂野鬼,牌位亦供奉在铁槛寺中。
元春看得透了,见到黛玉肯为贾母收殓,也算是心满意足,青菜豆腐,也比她在浣衣局挨打受累强得多。
沿着一条溪水,缁衣秃头的元春用力地洗刷着马桶,虽然汗湿了厚重的缁衣,可是心里却是平安喜乐,平静得很。
一个妇人打扮提着花篮的女子路过此地的时候,忽而一呆,揉了揉眼睛,低语道:“这不是福晋么”
听到语音有些熟悉,叫的又是以往元春素日的身份,元春不觉抬头看了过去。
却是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女子,容长脸儿,细巧身材,算不得什么美人,却也柔媚娇俏,依稀仿佛是在哪里见过的。
“阿弥陀佛,贫尼了缘,施主认错人了”元春心中十分平静,合十行礼,拎着洗干净的马桶便往铁槛寺走去。
那女子却是当年服侍宝玉的袭人,心中不禁暗暗纳罕道:“元福晋不是被罚为浣衣奴了么却怎么竟出家了瞧着倒也不像是吃了什么苦头,神色倒是平静得很,好似真的自得其乐似的。”
心里虽然如此想,袭人还是不放在心上,径自往路边走,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虽不华丽,倒也沉稳,再看她衣着虽不是上好的料子,可也是极好的质地,松松的发髻上也别了一枝玉簪,可见她如今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还配有一个马夫赶着车,送她到了一所华丽府邸门口,她抬头看着闪亮的匾额,低头从角门进去,不敢言语。
正在这时,便听得一声怒叫道:“袭人那个小蹄子呢作死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死回家来”
吓得袭人浑身瑟瑟发抖,急忙小跑步过去,还未掀帘子,便先道:“奶奶,奴婢回来了,并不敢耽误着什么的”
伸手打起帘笼,迎面就是一阵杯盘碗筷砸了过来,噼里啪啦满地狼藉,吓得袭人赶紧跪倒磕头,重重有声,奴性十足。
一个美少妇掐腰,横眉竖眼地怒道:“死到哪里去了我要的红蓝花呢”
红蓝花,是制作胭脂的最好花儿,拧出了的汁子染得手指甲更是十分亮丽,让人艳羡。
袭人急忙奉上小半篮子的花儿,恭敬又小心地道:“回奶奶的话,都在这里呢奴婢采摘的,皆是最新鲜的花瓣。”
少妇瞥见篮子里的花儿朵儿,脸上登时喜笑颜开,吩咐身边的丫头子接过来,拈起娇嫩鲜艳的花瓣,捏成了团,细细地按在长长的指甲上,半刻功夫,便染得十根指甲如同在血中浸润一般,十分鲜丽。
当指甲闪着粼粼红光的时候,袭人却是眼中颇有惧色,似乎是心有余悸。
少妇笑得愈加和蔼可亲,含笑道:“今儿的指甲不大圆润,很是该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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