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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初生 (第2/3页)

深情担忧的表情,还有那双眼睛,绿得像宝石。她曾说过,这么漂亮的眼睛,真想打包回去收藏。

    “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虚弱但温柔地问。

    “女孩。”阿木图把孩子抱到她枕边,有些遗憾地说,“但是不像你,像我。”

    宁夏笑起来,转头,看到那孩子刚刚睁开了眼睛,眸色竟是和她父亲一样的碧绿

    “她是个奇迹。”宁夏说。

    “你也是。”阿木图的眼眶中竟然是饱满的泪水,抬起她的手亲吻,然后埋头在她的掌心中,“宁夏,你也是我的奇迹。”

    她抬起另一只手,擦去他眼角的泪,笑道:“别哭。”

    他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她,半晌才说:“你你能看见了”

    “是的。我看见了。”

    这个孩子,阿木图让宁夏取名。宁夏费尽脑力三天三夜,最后恼怒地瞪着那张像极了阿木图的小脸说:“咋那么难取名瞧那小样,还敢笑再笑就叫你弥勒”

    阿木图在旁边疑惑地问:“弥勒是什么”

    宁夏没好脸色地瞪了眼阿木图,说:“是佛。”

    于是,弥勒公主的大名在契沙国风靡了一时,大家不明白公主取这个名字是何含义,只知道这佛祖能保佑国家保佑家人。于是,佛教就此在契沙国兴起,寺院添加了好几十座,而且每座必供弥勒像

    弥勒公主百日的时候,举国欢腾,皇宫里连续庆贺了三天三夜,灯火不息。

    可就在第三天夜里,阿木图回暖阁未找到宁夏,只看到了床上压着一封书信。

    书信上面用相当难看的字写道:

    抱歉,这时候说再见。

    是再见,不是诀别,我离开一段时间,会回来的。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好弥勒。

    有些东西丢了,我一定要找回来。

    本来不想不辞而别,可我担心我会舍不得,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

    请你理解,还有,等我。

    宁夏

    其实她本没资格让他等。除了为他生了个孩子,她没有做过其他什么好事。

    可是她真的不能做到就此幸福地生活在他身边。她丢掉过很多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到她的心已经变得很小很小,再也不能容纳更多的东西所以她要去找回来,一点一点。

    她先去祭拜了洛平川,然后带小三去了趟大漠。她找到了西北一个叫塔沙的地方,那里有着很好吃的松萄饼,到了晚上,还可以对着月亮,围着暖炉吃西瓜。

    然后她又去了南疆,看到了许多奇怪的动物和植物,美得她差点就不想回来了。

    最后,她去了江南。

    曾经她对一个人说过,她想在江南开个酒楼。那个人说,那他可以开个医馆。

    那个人,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只要他一出现,连弥勒佛都会忘记笑,忘记呼吸。

    三年寒暑易逝,如白驹过隙。

    细雨的五月,她登上苏州城里一个叫做“宁夏”的酒楼。

    很巧,宁夏,和她的名字一样。

    这是苏州城最大的一间酒楼,风格雅致,楼中随处可见竹林假山流水,还有一个很大的后院,错落有致地散布着小栋楼层,全以走廊相连,中间花草繁盛,还有一个不大的池塘。

    她随小二上了二楼雅间,点了几个清爽的小菜,然后悠然地听着细雨落入池塘的声音。

    点菜的时候,小二盯着她的脸猛看,她以为那是自己的魅力无敌。

    送菜上来的时候,换了个小厮,那小厮依然盯着她的脸猛看,她就开始怀疑起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掌柜又敲门进来,问她:“小姐,我们的菜怎么样还要不要别的服务”

    问话的时候,掌柜还是对她猛看。

    宁夏皱起了眉,难道说阿木图等不及了开始通缉她了

    “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别的服务”她问。

    掌柜恭敬地说:“小姐请随在下过来。”

    宁夏放下筷子,爽快地跟着去了。她倒是不怕坏人,只要不是遇到高手,随便对付几个普通百姓还是不在话下的。

    掌柜带她绕了好长一段路,才来到一扇门前。

    雕花木门,古色朴质,精致典雅不失情趣。盆景怡然生辉,情调各异,却同样舒张着一种叫做畅怀的东西。

    掌柜对宁夏做了一个“请”的姿态,便告退。

    好像有那么一点奇怪。

    门内传来一阵古筝的声音,舒缓悠然,但仔细听,仿佛还带着一些寂寞。

    琴声清脆,和着细雨,令人格外舒服。

    宁夏推门进去,房间分成里外两间,以珠帘相隔。有一人坐于内间珠帘之后抚琴,穿着浅蓝色的衣服,看不见面目。

    宁夏自认是粗人,也不怕打扰人家,大咧咧地就开口问道:“敢问阁下何人”

    琴声抖了一下,节奏开始有些慌乱,明显到她这种不善音律之人都听得出来。

    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于是干脆停下弹奏,站起来,与她相隔珠帘对望。

    “我可以进来吗”她试探地问,见他没反应,便向前走了几步,拉开帘子,“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许了啊”

    那一瞬间,就像是阳光从乌云的缝隙中散下,霎时光芒万丈,心跳和呼吸俱灭。即便是相隔多年以后,见到这样的一张脸,她依然一如往昔,发呆愣神。

    “妖孽啊”她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妖孽”

    流夕的微笑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忽然灿烂了,如同夜幕中绽放开的烟火,令人再也睁不开眼。

    宁夏大步向前,猛地抱住他,像拥抱离别多年的兄弟。她下巴搁在他肩上,有些哽咽地说:“不要动,你就算是鬼,也让我抱下吧。”

    他很听话,没有动。扑鼻而来的是她身上特有的气息,他也再不动弹了。

    “我花了三年时间,去了大漠,去了南疆,你却在这里开酒楼”她十分不雅地吸了吸鼻子。

    “你说你想在江南开个酒楼。”他的声音依然如记忆中那般温润如玉。

    宁夏推开他,粗鲁地重重一掌拍上他的肩膀,严肃地说:“可我真没想到还能活着再见到你走,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哎,不过,说好了,你请啊”

    流夕无辜地揉着被她拍疼的肩,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给点正常人的反应”

    宁夏拖着他就向外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门外有两个声音在吵嚷。

    “靠别拉本少爷我一定要见见是什么人”

    “别捣乱你给我回去”

    “不要我一定要见她”

    “见她干什么你给我回去”

    “三年了他傻傻地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三年”

    “又不是你等了三年,你激动什么”

    “靠本少爷不是陪他等了三年啊”

    “你自己高兴又没人强迫你”

    “不管我要见她”

    “回去”

    “我干吗听你的就不回去”

    “再不听我揍你”

    “靠靠靠你这野蛮人”

    宁夏脸色忽然煞白,她一把向前,拉开了门。

    门口两个还在拉扯的人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望向她。

    那两人,一个是兰利斯,一个是嘉龙。

    宁夏没理会兰利斯,和嘉龙大眼瞪小眼半天,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下,忽然一巴掌就拍上嘉龙的后脑勺,怒道:“你这个浑小子我找了你快五年了你滚哪里去了”

    嘉龙龇牙咧嘴捂着被拍疼的脑袋,刚想反驳,忽然被眼前这个长得还没他高的女子一把抱住。

    嘉龙今年“芳龄”十八,虽然不是没抱过女人,却第一次被女人熊抱,而且奋力挣扎了两下硬是没挣开。这女人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终于,少爷怒了,可他还没动手就听见怀里的女人开始哭起来,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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