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农村土地分配-评毛zd寻乌调查报 (第2/3页)
花红百多元。
宾兴祠内有百几十块木主,写的都是出捐的豪绅们的名字。科举废后,凡在赣州第二师范毕业的,每人发参观费三十元,使他们好往江浙一带参观。此外,往外国留学的也曾津贴过一回,一个留学日本的给了三百六十元。县城办简易师范及高等小学,即是用的宾兴祠的经费。
建筑学宫也是地主捐钱,因此也如尚义祠、宾兴祠一样,起了一个“好义祠”,纪念那般捐主。后头祀孔经费又捐了千多元,是款子不是田地。
学租是各姓地主捐集,为奖励本姓考功名的子弟的,姓姓都有。如篁乡古姓有学租一百石,车头邝姓有二百多石,至少的也有几十石。此外城区有“薪水会”,各区也有。各区普遍地有“文会”,性质同是奖励取功名,但系一种地方形式,由几姓或一区集合起来的。还有篁乡古姓某地主古柏的祖父捐出一百石租起个“尊育堂”,却是奖励全县读书人的,算是一个特别形式。
总计教育方面的土地,占全部土地的百分之四,占全部公田的百分之十。
至于公益性质的桥会、路会、粮会的土地,数亦不少。不但大桥、长桥有会,村落小桥也往往有会。有会就有田,都是地主、商人捐起的,目的是修理桥梁。起始钱少,逐年放债堆积起来成了大数,置买田地。每年十二月算数、敬桥神,名之曰“做桥会”,捐主都来吃一餐,吃了之后还分猪肉,所以桥会实在是个剥削机关。桥会大的有八千元,田产每年收租五百石,那就是留车的浮桥。小的有二三石租的,乃是很小的小桥。
路会不多,会田也少,全县不过十大几个十五个以上叫十大几个路会,每个路会不过收七八石谷。为桥会发达路会零落呢因为路烂了修补易,不修补也不至于完全不能走人,桥则不然。
粮会也少,全县不过几个,如篁乡的严姓,大田的梅姓,车头的邝姓,吉潭圳下的刘姓,各有一个,各有些田地。多的如车头邝姓粮会有五百石租的田,原是“军田”,现充粮会。粮会的作用是代替一族人完粮,抵制政府向族内各家迫粮。各方敲榨,各人不利,故斗钱成立粮会,或由各小公出钱斗成。有了粮会,法警只找粮会一处,免得各家受害。没有粮会呢法警来了,脚钱多过粮钱,逾限不完要算利息,利又非常之重,因此起个粮会。粮会起始钱也不多,也是逐年放利积起来的。
总计公益方面的土地,占全部土地的百分之四,占全部公田的百分之十。
四个人地主
a.大地主
以上说了公共地主部分的土地,再说个人地主部分的土地。个人地主土地在全部土地中占百分之三十,比公共地主土地要少。个人地主土地中又以小地主收租不满二百石的土地占大多数,中地主收租二百石以上但不满五百石的土地次之,大地主收租五百石以上的土地最少。
全县共有八个头等大地主,如城区的刘土垣,篁乡区的罗含章,南八区的谢杰、邝文荣,双桥区的梅洪馨,兼三区的潘明征绰号“屎缸伯公”,澄江区的林朝官、王菊圆,收租都在于石以上。其中最大的算“屎缸伯公”,他是兼三区的项山堡人,连田地、房屋、山林、牲畜及他在吉潭圩上开的药店、杂货店,共计价值三十万元,田地收租一万石左右。他是全县豪绅的领袖。民国初年他的第三个潘梦春是个文理不通的脚色,没有考过科举,也没有进过学堂做过县财政课长国家财政。民国六七年他的大潘奕仁是个秀才,粗通文理做过三年县财政局长地方财政,管理考棚、宾兴、牛捐、赌捐、护商捐等款。民国十三四年潘梦春又做全县保卫团总公所长,统辖七区保卫团,全县实权都在他手里。他在总保卫团任内为了要钱用,同时北洋军阀邓如琢27部队到县要军饷,发了许多纸票,使用了几个月,被一个中地主叫赖翱虚的在省城一状告了他,才停止了。民国十五年国民党势力来,他就失势,但他立即和原来带资产阶级色彩的、这时已经和地主妥协了的新寻派结合,当上了国民党县党部委员。今年三月豪绅们把县长胡泽凡推倒,他就上台做县长,红军到来他才跑往武平。他有七十多支枪,被武平钟少奎收编去了。刘土垣算第二个大土豪,但不活动,是个中学毕业生,在县里没有权。谢杰,江西陆军学校毕业,做过赖世璜的师长。现在上海组织赣南钨矿会,争钨矿自办加入改组派28,组织“江西自救会”,出版自救日报,反对蒋介石。对于“剿共”,呼号甚力。王菊圆,赣州第四中学毕业生,澄江方面很有势力,和流氓很要好。他在澄江圩开三个店,做水货、杂货及鸦片烟贩卖生意,店的后楼开个鸦片烟馆,让流氓们去吃不要钱,因此取得一班流氓对他的拥护。他嫖人家的,别人若不识高低也去嫖时,流氓们就要给那个人以厉害的打击,有受这种打击弄得倾家荡产的。
寻乌千石以下五百石以上的大地主有十二个。曹善成西厢田背,收租五百石,祖父发的财,是个“老税户”29。丘树烈西厢图合,收五百石,无大用。他的是个工程师,南洋大学毕业,到英国打过一转,现在天津锅炉公司当工程师。曹愿森东厢,收五百石,本城高小毕业,四十岁了,在东厢有权。黄甲宾北厢长举,收七百石租,国民党员。何子贞想利用他,他不出来。现在投机,向农民表示好意,要枪交枪,要钱出钱。他说:“国民党没有用,出了钱不能保命,出到苏维埃还可保命。”谢善德三标鸭子墓,五百石,读老书的,是个“山老鼠”30。王佛盛水源背,五百石。王维藩,北京朝阳大学毕业,国民党员,在外未归。蓝绍宗澄江,五百石,蓝死了,寡妇当家。曹国栋吉潭,六百石,从前称万户,造房子用掉一些,高小毕业,“屎缸伯公”之戚,与潘梦春合作。易展良双桥区桂石下,五百石以上,开头反动,田快被分掉,又罚去千多元,穷了,不反动了。赖鹏池双桥区丹溪,称万户,五百石以上,前清附生,老实得很,辫子还留着,但不反动。邝明经南八区鸡子叫,六百石,他的第四个老弟当白军营长,反动,全家走尽。陈万保廷岭,六百石,做猪贩,做烟土贩,开杂货店。他不反动,他的老弟是新寻派,和他共家,很反动。以上头等大地主八个,二等大地主十二个,共二十个,江西人所谓“万户”就是指的他们。为要把他们逐一列出来为的要研究这个阶级的政治作用,不列出来便没有充实的例证。
为的这个理由,我们还要把中地主列出来,只是小地主为数太多不便列举。地主阶级中为要分出中地主,因为中地主的政治作用不但和小地主大有分别,和大地主亦显然有分别。
b.中地主
南八区:刘篁先龙图,三百石,反革命,枪决了。刘添运龙图,三百石,反革命,杀了他一个,屈服了。刘焕通龙图,三百石,被红军罚款千余串,现不反动。刘世滴龙图,二百石,前清秀才,反动派,全家逃走。刘振广河角圩,二百石,第三个反动,跑了,其他不反动。刘梅荣河角圩,二百石,不反动。曾月辉河角圩,二百石,不反动,寡妇管事。曾路福星河角圩,二百石,有余钱,勾结叶匪,全家反动,跑了。陈二赖禾鸡子叫,二百石,他和他的、侄子被红军枪决,很反动。赵芷香车头,二百石,老,有点子“劣”,不反动。赵赞杨二车头,二百石,全家反动,跑到坊炮楼里去了。他是赌博鬼,祖父发的财。赵二车头,二百石,老实,兼做生意,在车头开华兴店,今年第三次四县会攻时店被烧了,他的父亲被杀,不反动。赵应华车头,二百石,是万户,分了一半给他四个,余一半归他两公婆,“坐灶子”把家分拆,留一份,叫“坐灶子”,不反动。他的余积是临时分给他子女比较多的。温赞标青龙,二百多石,高小毕业,不反动。钟文发珠村,四百石,兼做盐米生意,祖父遗财,不反动。钟斑三珠村,三百石,祖父遗业,他曾赌博,有时会做和事佬,不反动。钟继善珠村,二百石,梅县中学读书,参加革命,在红军十一军五纵队工作。钟大面六珠村圩,三百石,老税户,赌博,反动,全家走尽。钟咏柳珠村圩,二百石,东洋留学生,做过武穴警察局长,在本县做过一等课员、承审员、实业局长,在谢杰部下亦干过事,南八区反动首领之一,逃到平远去了。彭子经古坑岗,三百石,前清秀才,本县五虎将之一,清末做过湖南凤凰厅巡检,民国时代又在本县做过财政局事务员,收过赌款,最近在团防队做军需股,每次清乡都参加。一个彭秉彝,梅县中学毕业,新寻派,国民党员,做过知耻小学校长。全家反动极了。黎祖德古坑岗,是万户,做生意,做蚀了本,剩下三百石,全家反动,走了。彭宏云下廖,二百石,不大反动,开个杂货店在下廖村。彭宏权,彭宏云老弟,二百石,反动,跑往平远。彭锦汉下廖,二百石,兼做生意,开药材和杂货铺,死爱钱,不反动。韩佛仙满坑,二百石,兼做生意,又耕田,老实人,但亦逃到平远去了。钟奕材林田坝,三百石,高小毕业,祖父手里是万户,两家人分,不赞成革命,逃走,现自愿罚款,要求回家。钟丁四林田坝,二百石,祖父遗业,子弟也有耕田的,不反动,“怕共产”。钟树芬林田坝,二百石,他死了,当家,罚款二百元,不反动。谢瑞琳牛斗光,三百石,医生,不承认罚款,逃走。谢肇凡牛斗光,二百石,新寻派,赣南中学毕业,做过保卫团总,最近做过靖卫团总,南八区革命胜利后,在反动县政府当秘书,是南八区反动首领之一。陈春荣廷岭,二百石,本人老实,高小毕业,当白军连长,反动,全家走平远。陈六记牛斗光,三百石,在留车和牛斗光各开一个油盐米豆行,勾结叶匪,很反动,全家走了。陈忠俊廷岭,二百石,本人老实,他的做过保卫团总,不反动。谢佩钦牛斗光之枫树岗,四百石,是个高利盘剥者,很多赌贩向他借钱,他的在新寻学校读书,反动,逃走了。陈安如廷岭,三百石,兼做猪牛贩,开火铺,罚了他的款,现在不见得反动。曾人升莲坪,三百多石,会耕田,赌博发财,不交罚款,逃走。钟星奎珠村龙虎坑,二百石,平远中学毕业,国民党做干事,南昌训政人员养成所毕业,新寻派的中坚分子,反动之极。
c.大中地主对于生产的态度
收租二百石以上的中等地主,收租五百石以上的大地主,他们对于生产的态度是完全坐视不理。他们既不亲自劳动,又不组织生产,完全以收租坐视为目的。固然每个大中地主家里都多少耕了一点田,但他们的目的不在生产方法的改良和生产力的增进,不是靠此发财,而是为了人畜粪草堆积起来了弃之可惜,再则使雇工不致闲起,便择了土地中的最肥沃者耕上十多二十石谷,耕四五十石谷的可以说没有。这种地主家中普通都是请一个工人,只有“万户”以上的大地主而又人丁单薄的方才请两个工人。为使工人不致“闲嬲”“嬲”,当地读廖,“东走西走”或“玩下子”的意思,除开做杂事外,便要他耕点田。
.大中地主的政治思想
大中地主的生活,依寻乌状况分为三种情形:
第一种是新的,即接受资本主义影响多的。他们的生活比较奢华。他们看钱看得松,他们洋货也要买,衣服穿的是破胸装,头也要挥一个洋装。派遣子弟进学校也颇热心,或者就是中学等类学校毕业的。这种人在地主阶级中比较少,而且是在接近河流、接近市场的地点才有的,多半他本身就兼商人,澄江的王菊圆就是好例。
第二种是半新不旧的。他们赞成一点“新”,但随即就批评“新”的坏处。他们也办学校,也做教育局长,但他们办的学校是专制腐败的。做教育局长是为了拿到一种权,可得到一些钱,而不是为了“开通民智,振兴教育”。但历来的教育局长多半是他们做,第一种人太新了是做不到手的。他们的生活介在节俭与奢华之间。他们人数在大中地主中占着大多数。守旧是地主的本性,这第二种人为也要半新不旧地随和时势一下子呢完全为了争领导权。因为不如此则领导权就会完全被民权主义派即所谓“新学派”的人争取了去,所以他们有摇身一变的必要。却因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