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军议与练兵(2) (第3/3页)
一一商讨。
待雷瑾与几位臣僚的商讨告一段落,已是二更将过,差不多到三更天了。
臣僚们一一告退而去,主帐中便只剩下平虏侯父子俩个。
奴婢随即进帐撤去案几上的几样简单茶点,很快用食盒送上饭食,却是粗糙的麦饭配上白菜烧豆腐、醋拌萝卜丝、肉糜蒸饼,外加一个鸡蛋羹,算是今晚的夜消,如此饭食连某些个乡村富农都看不上,却堂而皇之的上了平虏侯的案桌,这其中乃是有缘故的。
中土的儒、释、道,多有研习医术者。至于习武之人,多半也会通晓一些个跌打正骨金疮祛毒的外科医药之术,而平虏侯雷瑾不仅象多数武者那样通晓许多外科医术,甚至对内科杂病、女科、小儿科、兽医科、祝由科、针灸科、按摩科等诸科医术也不是外行,亦通晓食疗医方。平虏侯自从亲征黑海连战连胜,凯旋还师河中直隶府以来,便在平虏侯府中倡言食疗养生,提倡饮食有节、粗细兼用,雷瑾进而硬性规定:在侯府之中,每月需有三天为糙米日,在这三天之中,阖府上下人等都只准把仅仅舂过一次的糙米作为主食,但允许以咸干菜、豆腐、蒸咸鱼、肉糜作菜;同时还规定,每月需有两至三天为杂谷日,在杂谷日, 阖府上下人等只准把高粱小米玉米番薯等杂谷饭作为主食,且只准以萝卜、白菜、土豆、豆腐、鸡蛋作菜;又规定每月需有两至三天为麦饭日, 阖府上下人等的主食只有粗麦蒸饭,但允许以菜蔬、豆腐、鸡蛋和肉糜作菜;另外规定每月需有一天作为冷食日,春夏以冷粥配咸菜、凉拌菜食之,秋冬时节可以加上生鱼片、生肉齑、凉拌熟食佐餐。说起来,平虏侯如此这般的规定,对小户人家和奴隶户而言,这样的饭食水准已经算是相当相当不错了,说不定还欲求而不得,毕竟穷困之家,在大灾屡见的年头,能吃上黑面、麸皮、糟糠等等粗劣之食,一家人不至于饿死就是好运当头了,哪里还有其他更多的想法但是对早已经习惯了每日钟鸣鼎食的平虏侯府上下诸色人等来说,每隔三四天就要吃上一天糙米饭、杂谷饭或者麦饭,还是颇有点不太适应。平虏侯自有了这般规定,便率先垂范,坚持每隔三四天就吃上一天的糙米饭或者杂谷饭,即便是出外巡视或在军中操练,只要条件允许,也照此办理;当然若条件不允许,雷瑾也不强求非得糙米或杂谷、麦饭不可,总归是军中有什么吃就吃什么了。如此一来,平虏侯府中诸色人等就是心有怨言也不好开口了,谁还能大过平虏侯去呢
雷浩这才想起,今儿可是平虏侯府规定的麦饭日,怪不得今日主食只有青稞酥油糍粑。他记起自己晚饭可是有手扒肉和灌肠的,大概是手下人自作主张,偷偷调换了。青稞酥油糍粑勉强也可算作麦饭,而手扒肉、灌肠则勉强算作肉糜,倒也不算太离谱。雷浩想起父亲平常的严厉,还是偷偷的吐了下舌头,暗道“好险啊”
但是很显然,身为父亲的雷瑾并没有放过雷浩的意思。
在雷瑾的示意下,这顿消夜的麦饭便由父子两个一扫而空,毕竟都是每日习武不辍之人,饭量之大不同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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