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关于愤懑与县政(1) (第3/3页)
仁社、在咨政会议中占位置,牵制乃至抑制儒士阶层势力的过度扩张,避免在监察院、怀仁社乃至咨政会议中出现儒士阶层一家独大的局面,若是因此而具备了限制地方宗族村社势力的些许效用,那也只能算是城门失火,捎带着殃及池鱼了。在治下的各种阶层、各种势力之间,努力寻求某种形式的均势与平衡,本来就是当权者施政的核心要诀之一。
杨青遇袭一案,在雷瑾以及一干谋士智囊们看来,就是地方上那些植根于宗族村社的乡宦生员豪绅地主,已经渐渐忘记平虏侯的刀有多快,随着野心的滋长,部分人已经敢于铤而走险的偷偷挑战西北的律法与权威,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苗头,也暴露出西北治下的一大治理隐患,必须及时将这种苗头强力打压下去。问题在于,皇权只能及于县,在这种帝国社会常态下,再锋利的快刀也难免陷入鞭长莫及、有心无力的窘境,当下亦只能以怀柔手腕徐徐图之,慢慢寻求长治久安之道,目前却是不能操之过急了。处在两难之境中的雷瑾,也是深觉此等事相当之棘手,任是英雄盖世枭雄无匹,也不可能与大多数人的意愿对着干,逆势而为。况且面临鞭长莫及的局面,纵是有力亦难施展,他唯一正确的选择也只能是隐忍待机,这对于长期大权在握的雷瑾而言,是相当难以忍受的。他为此愤懑,为此郁怒,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杨青一行死伤累累的事实,匪徒悍然劫道杀官的行径,即便是雷瑾也要为之赫然震怒四川已经平定多年,匪患绝迹,四境晏然,而且还是西北幕府的膏腴腹地,现在居然出了这样恶劣的事儿,能不震怒么这是对西北幕府治下律法与权威的公然挑衅和藐视,也是对平虏侯的公然挑衅和藐视,孰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雷瑾虽然暂时无法解决所有深层的问题,但如果只拿杨青遇袭一案的那些幕后主使祭刀,杀鸡儆猴的话,却也不在话下虽然,幕后的主使者们绝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和手尾让官方追查到底,但是权倾西北的平虏侯铁了心要杀一些人的话,又哪里需要事事铁证如山呢激怒了雷瑾,那些幕后主使者们将来一定会后悔,自古君王欲杀人,又何尝需要多少确凿证据呢嫌疑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是,雷瑾虽然知道当下需要忍耐和克制,他这心中却极是不甘,这愤懑,这郁怒,便象烈火烹油一般在心中熊熊飞腾,纵是一夜荒唐,在若干处女的身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宣泄,仍然咆哮汹涌,无法遏止。
愤懑填膺,杀意森森
若是换作另外一个修为近似的武者,如此这般恣意放纵内心的七情六欲,不予驾驭,不思调控,非得落个走火入魔、炁岔奇经的下场不可,修为退步那都是轻的,一个不好就是形销神散。但雷瑾所修诸法中,邪宗根本法门邪帝无上却是以七情六欲为资粮的邪道无上方便法门,偏出正轨之外,不在常理当中,越是放纵,越是威力无穷,而且对手的七情六欲亦可因势利用,诡变出奇以克敌制胜,因此放纵七情六欲对于兼修邪帝无上心法并以之统御协调其他上乘心法的雷瑾而言,从来都不是修行上的禁忌。甚至可以说,雷瑾满腔的愤懑郁怒,一半确是因为杨青遇袭一案所引起,另一半却是他蓄意借此机会,恣意放纵内心情绪所致
思绪万千,两包郑世宽烟丝很快就被吸完了,雷瑾心绪稍平,将熔岩地火一般奔涌咆哮的愤懑郁怒一一密藏于心底,行若无事的径直离开起居寝所,他要去完成每日的例行早课,毕竟今儿个需要他亲自处置决断的事儿可算是不少,能够早一点完成早课的话,时间上也能够充裕一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