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关于愤懑与县政(1) (第2/3页)
腑百脉,刹那之间摧心碎骨蚀精化血,那刺客转瞬间一命呜呼,外表却是一无伤痕,这乃是雷瑾阴劲凝炁已达出神入化之境的标志。要知道,雷瑾一身武技虽然幸运的晋入天道层次,但是也存在弱点和缺陷,毕竟不是依靠一步一步的扎实苦修,逐步领悟而成的修为,可谓是猛虎虽成,蔷薇未果,刚猛有余,阴柔不足,尚需许多温养水磨工夫,直需阴成阳就,龙虎交汇,水火既济之际方算大成。雷氏的九天殷雷诀,天生偏于刚霸猛烈一路,雷瑾在习武之初,便一直设法兼修多种偏向阴柔圆韧路数的上乘武技,以弥补自身的弱点,譬如他从水云楼谢家得到的流光剑诀就是其中的一种。雷瑾晋身天道之后,经过数年苦修,将真炁阴劲练至化境,一身修为渐渐臻至龙虎交汇的境界,天狼余孽的刺杀,又怎么可能让日理万机的平虏侯有丝毫的挂心萦怀呢
事实上,雷瑾胸中的一腔愤懑与郁怒,与早前天狼余孽的刺杀毫无干系。
他的愤懑,他的郁怒,其实都来自于监察院巡访使杨青的遇袭一案。
杨青在履行公务途中遇袭一案,着实是惊官动府,内务安全署下辖的巡捕营、锄奸营、铁血营以及地方守备军团都是闻讯出动,甚至驻防四川的四川行营也被惊动了,这样大的事情,没有人敢于怠慢拖沓,六百里急报刚巧在昨日夜里逐级上报到雷瑾的案头。
雷瑾割据西北边陲,执掌权柄多年,在长年军政生涯中所积累的敏锐政治直觉,让他立即洞察这件凶案的表象背后所隐藏的诡谲和蹊跷:杨青一行的车马遇袭,绝非铤而走险的流窜匪徒所为,而是有人在幕后唆使或指使,甚至是操纵或组织了这一次的袭击事件。联系到杨青监察院巡访使的官方身分以及杨青即将前往的目的地,雷瑾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是某些人觉得杨青的巡访察查对他们利益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因此意图先发制人,以暴力手段拔掉他们的眼中钉。而所谓的某些人,十有,不是富县、荣县那些与盐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土豪劣绅,就是合州地面上的某些藐视法纪的地方豪强,甚至有可能是那些利欲熏心的地方官吏。
当然,问题并不仅仅在于此,由点及面,由此及彼,举一反三,深入挖掘暗藏在表象背后的根源,雷瑾内心的愤懑郁怒自是难以抑制,但形格势禁之下,却是难于发泄出来,究其原因即是经由杨青遇袭一案而明白呈现于前的一种帝国秩序和社会常态至高无上的皇权只及于县,县以下则是宗族村社自治的地盘,皇权对此终究是鞭长莫及,既管不到也管不了,而且也管不好,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如此情形。因此,宗族村社虽然是地方稳定的基石,但也可能在一定条件下成为动乱的渊薮。西北幕府在开府的当年,即颁布律法条例允许各种名目、各种行业会社的公开存在,其根本目的就是借此来制约地方宗族村社势力的过度膨胀,避免其乱序失控。同样,设置监察院的各级官署,大量吸纳西北儒生在监察院官署中任职,以及组织半官方背景的怀仁社等等,虽然其主要目的并不在于约束地方宗族村社势力,但西北设置监察院和怀仁社,也确实有抑制宗族村社势力过度膨胀的一些考虑;至于在监察院、怀仁社乃至后来的咨政会议、议政会议中,委任大量非儒士阶层的民爵士和退役军功爵士,雷瑾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些民爵士和军功爵士能够在西北政治中立即发挥多么大的作用,事实上他个人认为这些来自下层的爵士新贵,在未来的一百几十年内,难以成为一股令人不敢忽视的政治势力,也难有什么大的政治作为,他们的主要作用就是在监察院、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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