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岭南乱起  惊雷逐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二章 岭南乱起 (第3/3页)

条棕黑色皮制抹额稍稍束留,披在肩后,散乱的发丝偶尔顽皮地拂过孙雨晴的脸颊,雷瑾温暖的呼吸,仿佛就在她的耳边,而他唇边诡魅的笑意,亦在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光彩。

    孙雨晴虽然一向与雷瑾不合拍,这一刻也有些儿意乱情迷。

    雷瑾唇边的笑,还有他的呼吸,虽然云淡风清,却令孙雨晴心底轻轻颤,莫名的颤栗感觉,难以遏止。

    这让孙雨晴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痛恨自己的软弱,但却无法抑制心底莫名滋生的奇异情绪。

    幸好琴音三阙,不久便已到尾声,这让孙雨晴微现端倪的失态并未持续下去。这毕竟是平虏侯府的内宅女眷们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小小夜宴,并没有任何外人参与,而聆听绿痕抚琴,亦只是夜宴中的一折而已。酒宴歌舞,这一夜的花样绝不会少,平虏侯府中的女人们争欢邀宠,自然是各逞机心,曲意奉承的手腕和小心眼总是难以一言穷尽的。

    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

    当年诗仙李太白,面对貌美如花,笑靥明眸如同春风一般妩媚动人的胡姬,根本就抵受不住胡姬压酒劝客尝的万种风情,不由发出“美人劝酒,不醉安归”的感慨。

    明眸如酒,笑靥如同春风一般醉人的胡姬劝酒,你要是不喝醉了,都不好意思离座而去

    诗仙犹如此,雷瑾亦如是

    锦儿、挹雪这一对能歌善舞、文武兼备的美丽胡姬,栗发碧眼,冰凝雪腻,娇艳明媚,曼妙动人,乃是解语花一般动人的禁脔尤物。

    这样一对儿尤物,持盏相敬,软语而求,自是所向披靡,无有不应,府中姬妾都不免要多喝几杯水蜜儿也似的金华酒,又或是沉缸酒、兰陵酒、葡萄酒什么的。

    这厢儿,锦儿、挹雪这时已经敬了一圈儿酒,又袅袅娜娜转回到了雷瑾坐榻之前。

    她们手中的紫陶酒具,质地细腻,光亮如镜,看去极是精致华美。这种酒具,产自云南,与其他地方所产陶器不同,乃是无釉磨光而成,具有透气吸水保温防潮等长处,用作茶酒器皿、餐具或者家居器皿都是极好的。据云南执政府方面的呈文上说,在陶器烧成之后,工匠需要先用粗砂轮打磨陶器外面烧结的凹凸痕迹,行话叫做去火皮,这个工序看似简单,其实稍有不慎就会划伤陶器表面,使之前的所有努力成为泡影,非熟手不能为之。去火皮之后,工匠们就可以磨光,用厚布蘸上细沙打磨,使出窑时看着粗笨的陶器显现出光滑温润的细腻质感。最后,还需要对陶器进行抛光,工匠使用云南当地的一种白色而细腻的鹅卵石,在陶器表面,完全靠着人工,一点点打磨出光洁如镜的效果,轻轻敲击器皿则有金石之声,如钟如磬。云南所产这种紫陶,其优长之处是其他地方的优良陶器难以媲美的,因而平虏侯府中也多有采办,置备为茶酒餐具,乃至花樽、花瓶等杂式器具,亦有紫陶制品。中土华夏,泱泱大国的民族骄傲与文化自信,来自于历史深处,而类似于云南无釉紫陶这样的精美器物,即是华夏灿烂历史的一部分,虽然许多人对此熟视无睹,但并不能因此而减损了它本身具有的价值。

    酒盏儿紫光华润,纤手儿雪白柔嫩,女儿红醇厚香甜,笑靥儿桀然如花

    灯红而酒绿,眉黛而鬟青,对此情景,何等惬意雷瑾不知不觉间,由着自己性子纵酒而饮,那是酒到杯干,又是美人在左右执壶佐觞,酒兴大作,益发勃兴,他这刻已是有了些儿酒意,薰薰然,飘飘然,似欲乘风归去。

    厅堂之上,姬妾歌伎组成的舞队,在弦鼓声中,双袖齐举;仿若回雪飘摇,转蓬轻舞,真是左旋右转不知疲倦,千匝万周无有已时,舞姬们扬眉动目,蹴踏应节,鼓催残拍,腰身软折,直至汗透罗衣,珠帽偏斜,犹不自知,而旋舞如故矣

    雷瑾酒酣耳热,在衣香鬓影中薰然沉醉,左拥右抱,陷落在温香软玉的脂粉阵中不愿自拔,一时见着舞姿佳妙之处,不禁忘形而吟,轻击节拍:

    “得钱即相觅,沽酒不复疑。忘形到尔汝,痛饮真吾师”

    “儒术于我何有哉,孔丘盗跖俱尘埃”

    一旁半倚半卧的孙雨晴,一双翦水秋瞳这时斜睨着雷瑾,脸上略现一丝儿薄怒之色,眼波中也写着一些些的嗔恼之意,只是她本是天生丽质,嘻笑怒骂都自有其可人之处,虽是薄怒写在眉梢眼角,却益添狐媚,更是动人。

    她伸出两根白嫩纤长的手指,便在雷瑾腰眼上狠命一掐一捻,恶狠狠地白了雷瑾一眼,“坏鬼,看你都把诗圣糟蹋成什么样了仔细那些东林党又骂你非薄孔孟,罪大恶极,乃是名教之罪人喝酒都不老实,就知道胡喷乱说。别以为你是平虏侯,是西北的土皇帝,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只是她这狠命一掐,对雷瑾而言,不大像是略施薄惩之举,反倒更像是撩拨挑逗。

    雷瑾亦是斜睨了孙雨晴一眼,脸上似笑非笑,说道:“看来夫人还是很关心为夫嘛,那咱们就不搞那些无法无天的事情了,咱们马上就地正法,来个胡天胡地好了”

    孙雨晴方自一愣,蓦然明白了雷瑾的弦外之音,忙不迭娇喊一声:“不要”

    她的俏脸上立时一片晕红,便如丰艳的鲜花盛放,身子陡然火热,一声娇语央求,一声娇腻低吟,便自散发出无尽的明艳狐媚气息。

    席间,孙雨晴已是饮了不少酒,金华酒、女儿红混杂使酒,胡乱入肚,这会儿受这话语一激,酒意上蒸,粉腮玉颈,白里透红,青春少妇的薰醉媚态更是撩人心弦。

    “夫人是要肉屏风呢,还是高张锦障呢”

    雷瑾蛮横地将挣扎不依的孙雨晴拥入怀中,牙齿轻啮着孙雨晴晶莹圆润的耳垂,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便直喷入她的耳孔之中。

    “痒不要”

    孙雨晴挣扎欲动,宛转纠缠,却如何能够摆脱雷瑾臂膀的掌握

    随侍在侧的侍姬夜合却是挑通眉眼的伶俐人儿,见两人如此情状已经悄悄打出一个手势,三三两两散在坐榻周遭的姬妾侍婢瞥见夜合的手势都纷纷起身,或吃吃,或嗤嗤,娇笑浅笑偷笑微笑诡笑媚笑憨笑淡笑冷笑轻笑耻笑会心一笑狐媚一笑嫣然而笑呵呵一笑幸灾乐祸的笑偷着笑鄙夷的笑不齿的笑敢怒而不敢言的笑嘻嘻一笑无意义的笑讨好的笑小心翼翼的笑皮笑肉不笑笑不露齿矜持的笑雍容的笑包容的笑厚道大度的笑动人一笑堆着笑无所谓的笑哼哼笑轻声语大声笑咬着下唇苦忍着的笑连说带笑扑哧一笑捧心一笑一声即断的笑笑声始大尔后渐小的笑恍然大悟的笑乐不可支的笑羡慕而嫉妒的笑嫉恨难言的笑复杂难言的笑莫名兴奋的笑掩面偷笑抿嘴一笑,却是笑各不同,一窝蜂儿涌到坐榻四周,你推我搡,莺声燕语,很快便背对着坐榻站成一圈,密密匝匝地围出了一圈儿肉屏风,这可就是一道四面都无比袅娜,无比曼妙,无比风流的屏风,美人如玉,曼妙香艳的脂粉绮罗肉屏风。

    脂粉阵中,绮罗队里,孙雨晴、夜合两位冰凝雪就,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便在肉屏风的环侍之下,一左一右偎在了雷瑾怀里。

    袍服转眼便在纠缠中褪尽,孙雨晴却在雷瑾与夜合两个的联手合力之下,一半别扭一半儿肯的半推半就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