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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岭南乱起 (第2/3页)

角声凄厉地覆盖了山岭河谷。

    箭雨伴着暴风雨一般的喊杀声迎面扑来

    步兵洪水一般漫过河谷,冒着箭雨,冲杀向前。

    数万步卒隆隆推进,气势摄人心魄,南下联军第一波便将岭南军前锋压了回去。

    双方反复冲杀,战法迭变。

    强弩箭雨渐见稀少,火炮轰鸣声也逐渐消沉,南下联军步军列阵,挺着长矛,杀气森森,直迫而去,隆隆脚步势如沉雷,竟是对岭南兵卒视若无人一般。

    岭南军鱼龙混杂,原本就是十二人议政团的首脑领议政们的私军,大多由岭南的乡兵民壮整编而来,今日乍见敌方步军列阵而进的煞厉气势,一时间竟是呆了。

    一个猛勇的岭南军哨官大吼一声,率着千余步卒悍不畏死的反扑。然而,其人尚未冲入敌阵,便被南下联军的箭矢长矛戳得血肉横飞,一个千人队在转眼间便已经荡然无存。

    岭南军中的领军总兵大骇之下,下令暂退,以保存实力。

    首战失利,岭南军各路人马在匆忙中留下一地尸体败退而走,而湖广军与顾家军会师联合的北路联军总共才伤亡不到六千余人。

    北路联军乘胜追击,大举进兵,于两日后追踪岭南军败兵主力杀入飞来峡地界。

    其时正当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夜色沉沉之中,北路联军漫山遍野的燃起火把和篝火。

    双方激战,岭南败军困兽犹斗,拼死抵抗,而北路联军轮番猛攻,眼见岭南军尸积如山,却总是无法击溃坚守不退的岭南军。

    攻势稍歇,北路联军连夜造饭,休整之后再度发起猛攻。

    这时形势突变,岭南军骤然便是一轮猛烈箭雨,伴有火炮轰击,竟是在转眼之间压住北路联军的攻势。

    战场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暗夜中长矛如林,箭如暴雨,呼啸着向着北路联军凶猛反扑。

    惨叫声中,北路联军阵脚大乱。

    鏖战一个时辰,北路联军却有多处壁垒失守。

    然而,湖广军和顾家军终究是多经战阵的劲旅,重整阵脚,与敌死战,疯狂反击,却是扳回劣势,与岭南军僵持不下。

    而岭南军仗着地利之便,尽量以火炮轰击,却也没有再度败退,犹能坚守峡谷壁垒。

    双方便在这山岭峡谷之间连日恶战,反复争夺。直到十天之后,张德裕的广西军袭占雷州、化州等地,岭南军已然后继乏力,再次被北路联军击溃。

    北路联军一战而胜,即将兵临广州城下的消息传开,岭南方面坚守抵抗之心顿时崩溃。

    韶州陷落,岭南方面已经深为震撼,待到雷州、化州相继被攻破,而北路联军在击溃死守飞来峡防线的岭南守军之后,距离广州不过百余里,岭南已然是不设防的肥肉了。

    十二人议政团的最后决议是,举城投降。至此,所有若隐若现或者曾经萌生的野心,都已经在形势否变下不复存在了。

    至此,岭南局面又是一大变。

    岭南战事,自四方进兵到广州受降,前后只持续了一个多月,便已怆然落幕。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岭南咨政议会和十二人议政团的实力太过孱弱,几乎不堪一击,几战下来,便只能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下举城而降。

    没有保境安民的强大军队,没有高效集中的决策核心,岭南不过是四方强梁眼中的肥肉,而且还是唾手可得的那种肥肉,其命运大抵是等着被人瓜分而已。

    清夜沈沈动春酌,灯前细雨檐花落。

    门廊上红红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出游移的光影。

    厅堂里,壁柱上,灯火燃点并不算多,堂上却是明如白昼。

    壁间还悬着温润的夜光珠,珠光映着烛光,让人觉得柔和而温暖。

    就跪坐在雷瑾一侧下首的翠玄涵秋,头上只有一根碧玉簪子拢着长长的黑亮青丝,恰似一抹流云欲堕似流,绮芳隐约。

    银烛清光,溢满一室,微风吹过,帷幕拂摇,灯火轻轻颤动。

    灯光下的诰命夫人孙雨晴便似一只小猫,斜斜倚靠在侍姬夜合的膝头,任得一头如云秀发,流泻于坐榻之上。她甚至还轻揽着夜合的纤腰,浅笑嫣然,笑意中流露的是淡淡的慵懒。

    各色华贵绝伦的丝绸、锦缎、绣品,装饰着厅堂的各个角落,一如春色满园,万紫千红,桃红、梅红、银红,冰橙、绛橙、琥珀,墨金、青绿、湖绿、墨绿、水绿、黛青,冰蓝、雀蓝、亮蓝,绛紫、艳紫

    这些织物和绣品,都是夫人孙雨晴亲自督工织造,每一匹都是天价,每一品都价逾千金,而且极少流入民间,仅在平虏侯府赏赐幕僚臣属之际,才有少量织物绣品流入西北官宦人家,而有幸拥有者也无不珍若拱璧,视为难得的荣耀,轻易不肯让人一睹其真容,等闲得一尺之幅已觉甚难矣。这天下之大,大概也就只有在平虏侯府才能见到这等名贵无比的夫人锦泛滥奢华的景象。

    瑶琴清音宛如天纶之音,音韵流转便如指尖在平滑柔软的锦面上轻轻滑过一般,细细听去,其音清幽,悠远宁静,一声声,沁人心神,悠悠回荡在雨夜之中。

    凝神抚琴的绿痕,素手轻拢慢挑,掌下流淌着清清的琴音,侍妾锦儿、挹雪则各执笛、箫,清吹细细,与琴韵、天籁相合。

    三人皆着月白色的锦绣道袍,宽松随意,闲适恬静。

    华贵的月白锦缎,精工织绣着花鸟图饰,一枝一叶,一毛一羽俱都栩栩如生,映衬着清丽妩媚的笑靥,清光之下,美人一如沾雨鲜花绽放般的动人妩媚。

    绿痕抚琴的指尖,仿佛轻抚着柔滑绸缎,深入轻薄的纱缕,又似轻吻落在唇间,极尽缠绵依恋。

    心已沉醉,耳边依稀有着沉稳的心跳

    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我

    一往情深,如那长夜里长长的梦,没有尽头

    梦里,往事明灭,水月镜花

    醒来,烟花灿烂

    琴音流淌,淡淡的忧郁,温柔地荡漾起涟漪,厅堂中诸人无不屏息以听。

    灯火楼台,寂静庭院,琴韵清幽,檀香烟雾,缥缈弥漫。

    倚着夜合膝头半卧的孙雨晴静静聆听琴声,袍服上暗红色的垂枝纹锦,如花瓣一般开了,绽放散落了一榻的花枝儿。

    她懒懒的侧卧着,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眸,似笑非笑。

    乖巧的黑猫,伏在她的怀中,不时眨巴转动着碧绿幽邃的猫瞳,慵懒惬意,憨态可掬。

    窗外雨潺潺,一树梨花痴情泪

    烟雨江南,燕子飞来又飞走

    红尽绿回,风里带荷香

    孙雨晴斜睨了一眼身旁静听抚琴的雷瑾。

    雷瑾的身上也同样是一袭宽松随意的月白道袍,底子上隐隐有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只有近在咫尺之际才能看到,远远望去却似一袭极简单的月白道袍,似与平常的月白织锦无异。这道袍上的花纹,一缕一线,却是孙雨晴等妻妾亲手织绣的女工,普天之下,独此一份。

    雷瑾的脸上这时亦是带着些淡淡的慵懒气息,浓密而长的头发也只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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