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吏治与粮政(1) (第2/3页)
做派,也学了好几分,这刻自然不会先行揭开底牌。
他也知道,自己这些同族之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春末时节,杏花将落光景,以诗酒社的名义邀请他来此赴会因为平虏侯已经在这时候动身北上,巡视塞北马政,雷瑾的人并不在陕西。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西北幕府对马政历来极为重视,平虏侯巡视西北马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雷瑾一离开武威平虏堡,平日慑于平虏侯威势不观妄动的各方势力,私底下的动作就多了起来,譬如邀请他这位都判官大人与会,便是这类小动作。对这点,北出塞外的平虏侯应该也很清楚,只是他相当自信能够控制局面、驾驭部属、贯彻意志,所以并不以为意,西北毕竟已经被他经营有年,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那不是越混越回去了么
也许,平虏侯是故意借出塞之机,给各方势力以想象和合纵连横的空间,他才可以反过来暗中观察西北形势和民情趋向。
杨罗惬意的观赏着暮春繁花欲落的景致,暗自思量。
居家庭院中成列种植的杏花盛开之际,艳态娇姿,胭脂万点,占尽春风,如红云无际,极为壮观动人。十年以上的老杏,姿态苍劲,冠大枝垂,植于水边渠畔,倒影横斜水清浅,自是更添一种奇趣。此刻,花期将尽,枝头红花褪色,漫天皆白,落英缤纷,另得一种凄然壮阔的气韵,正是“一波春水绕花身,花影妖娆各占春。纵被春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作尘”。
对忙于公务的杨罗而言,能够偷得一日闲暇散心,此时自然表现得不急不躁,闲适自在。
因为他知道,今日与会之人,都是有求于他的,又何必急迫呢
这么些年,随着西北幕府不断的对外扩张,征战扩张、掳获掠夺得来的战争膏血源源不断的灌输积累,反哺西北,上上下下的日子都变得滋润了许多,就是普通奴隶的待遇也与别处大不同,若还有立功受赏,就是奴隶也能一朝鲤鱼跳龙门,脱却奴籍,入籍为民,视与西北凡人等同。
官员、胥吏、将官、军人等辈,能够谋取利益发家致富的渠道和途径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贪腐贿赂亦不可避免。尽管西北幕府军法严苛,尽管平虏侯明察秋毫,尽管内务安全署、通政司、监察院、民爵士和军功爵士自上而下编织而成的监察、质询、密探、舆情大网日趋严密顺畅,但是天网恢恢,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敢于以身试法的文武官僚还是不在少数,淋漓的鲜血也敌不过酒色财气的巨大诱惑,严峻的现实逼迫西北幕府在典章制度上不断锐意变革,除了大刀阔斧清理废止某些已经不合时宜颇有民怨的法令律例之外,大力变法除弊布新也是必然之理,正所谓世易时移,变法宜矣
这其中,有两项法例背后所代表的利益最是令人垂涎三尺:其中之一是关于戍守军人的军人军功终身荣耀津贴试行条例,除了“军人保险”的创举之外,这终身荣耀津贴也是一桩令人想着就眼红的金山。对于征战四方的军人来说,这只是意味着他们在本职粮饷、作战津贴、战利品、军功赏赐、爵秩禄米、战亡烧埋抚恤、战伤残疾优待、军人保险给偿等等利益之外,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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