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审计(2) (第3/3页)
赃赎、调敛、徒役课程、逋悬欠负、内外经费;仓库出纳、营造佣市、丁匠功程、勋赏赐与、军资器仗、和籴屯收,皆宜周知而总勾之,其职掌则在比部。
国朝虽废比部之实而其职掌俱在,都察院、六科给事中分任其事,犹唐之比部也。都察院十三道监察御史,职责纠劾百官,辩明冤枉,提督各道,巡视仓库,查算钱粮;六科给事中,稽查京师六部百司之事,审计钱谷帐簿则归户科。
我西北官吏薪俸禄廪、勋赏赐与、工程营建、军资器用一应开支;赋敛、赃赎、徒役等项收入;公库出纳,仓储粮谷财物的支纳给受、丰年议价和籴谷物的出入和储藏,此等稽查审计,勾覆帐目之事,见在度支司审计科,亦即是比部职掌大多隶属于度支,而且长史府其他衙署也自为审计,各立门户,如此事出多头,其中弊端甚多,不胜枚举矣。臣下恐官冗职滥、事权不一、经费不节等故宋弊端日渐滋生,今宜及早决策,不可迟延。
臣下愚见,一之以事权,当仿效本朝都察院、六科给事中之设,审计之任,勾覆之职,宜合而不宜分,应尽归专署,不可隶属于度支司之下。”
这不是裸的要权么仿效本朝都察院、六科给事中一之以事权嘿嘿
雷瑾神色淡然,不置可否;杨罗脸上露出一丝审慎之色;司马翰则是很少在这一类政事上表态,保持着一贯的缄默;倒是三位大咨政脸色各异显然,对皇甫信会在这种私人酒会上说这番话,另外两位大咨政事先并不知情。当然,皇甫信这番话,另外两位大咨政也应是事先就有所了解的;清流大儒们议论时事,涉及到西北幕府中的人人事事,不也寻常么
“侯爷,皇甫大咨政此言确有考虑必要。”杨罗的话,没有让雷瑾吃惊,倒让三位素来与他不怎么对头的大咨政有些讶异了,这位审理院的都判官大人怎么会为他们说话呢
“所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如今我西北比部未设,审计勾考之职任分散于各处,彼此侵夺,事权不一,政出多头,难免变动频仍、人浮于事之弊,长此以往,势必日趋混乱,重蹈故宋之覆辙。
审计勾稽,正如〈新唐书〉所云,明于勘复,稽失无隐,为勾检之最,各地粮谷钱物的出纳帐簿;各处地方、诸军诸曹司的出纳帐簿;盐、铁、度支等官物支付凭证的审批注销、审核签发;各处仓、场、库务等帐簿凭证的催缴审核;诸军粮饷出纳的勾考稽核;以及诸般上计不实、隐瞒欺诈、通同作弊、假造帐册、遗失毁坏帐册印章皆在稽查核实之列。大咨政之议,实乃徙薪曲突之论,防微杜渐之策,臣下敢请侯爷查纳之,尽早定案,俾以施行。
臣下以为,仿效本朝都察院、六科给事中设官分职虽无必要,但设置专署总理审计勾考等一应职掌,使其事权相称,不受税课提举司、度支司等官署的掣肘,应是当前要务之一,望侯爷早作决断。此前刘长史、蒙长史等同僚请另置审计专署,因故暂缓,如今既然皇甫大咨政重提旧事,臣下愚见,不妨再议。”
“议什么这事就不用再议了。”雷瑾表情淡然,拍案而起。
雷瑾以手击案的响声,令得在座的其他几人,心中俱都是猛的一突:怎么这事竟然让侯爷如此恼怒么难道触动了侯爷的忌讳难道是因为内记室
内记室作为雷瑾纯粹的私人,职掌主要是协理机要、查察奸宄、纠劾幕僚官佐、督查军政公务等,类似于朝廷六科给事中、锦衣府等官署的混合,权力当然很大,事实上有相当多审计勾考的职掌便掌握在内记室的手中,或者说,直接掌握在雷瑾的手中。雷瑾拍案而起,在座的几位怎不悚然一惊
“审计勾考,国之大政然而此事最为繁缛琐碎,任事之人也最为招人忌恨,可谓任重而劳苦,繁难而疲惫,辛苦而功微,非至人而难以久于其任。”雷瑾一脸肃然说道,“自西北开幕建府以来,审计勾考、稽核查察之事本侯念念在兹,勿敢轻忽。所以置官分署专责其事,实乃必由之事,不用再议。”
这话入耳,在座的几位大员便暗暗地舒了口气,提在的心慢慢放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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