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帝京变乱的日子(3) (第2/3页)
真炁,一锤子挥击而出,开山裂石根本不在话下。
虽然以江湖大派祝融门的一派掌门之尊恃强凌弱,委实不算好汉,但是这一次的京师大变乱,正如雷瑾在给他的秘信中所言,完全不是江湖人之间的纷争搏斗,而是庙堂权力的血腥之争。眼下的变乱京城,是彻彻底底的猎食场,是裸的杀戮场,以强凌弱、弱肉强食才是如今这京畿丛林的唯一法则,什么天理,什么道德,什么义气,什么忠诚,在刀枪铳炮之下都是不管用的,兵强马壮才是在变乱京城生存的唯一凭依,实力才是唯一的法则。
变乱的京城,两强相斗之际,正是两强之外的各方有力者游走其间,掠食饱餐,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处太监外宅虽然拥有不少护院和士兵,但是在数百名蒙面大汗的凶猛冲击下却是脆弱无比,转眼间就被全数制伏生擒。
这支蒙面骑兵马队迅速从宅院中撤走,转向下一处宅院府第扑去。
骑兵马队甫一离开,另外一批蒙面人便一涌而入这是事先经过缜密谋划,有组织有预谋的趁火打劫。杀人越货的程式,既有分工合作,又环环相扣衔接紧密。紧随马队之后涌入这处太监外宅的蒙面人,其中有擅长使用药物或异术套问口供的奇人异士,有刑讯攻心的行家里手,有江湖飞贼行当里夜盗千家的高手翘楚,有当铺里的资深朝奉,有古董行里的古董鉴定师傅,还有擅长宫室营造的土木匠师,人虽然不多,就只有那么几个,但宅子里还有什么秘藏的金珠宝贝、窖藏金银能够瞒过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密室、暗橱、地窖又或者更秘密的金银埋藏地点能够瞒过他们有这些人在,这处太监外宅中的值钱财货,基本上会被搜括一空,难有什么遗漏的了。
当然,这些人只管找出所有的金珠财货,余下的搜括、发掘、转运、隐藏、变卖等事项,又是另外一批人负责的事情了。
从窗棂缝隙之间远远向外望去,空寂的街巷越发变得清冷。昏黄的月光也仿佛带着血色,街边倒卧着几具尸体,昏暗的夜色下,不时有冷箭挟带着迷离的虚影,如流星划空掠过,不知射向谁边。
前内阁大学士、前首辅韩德藻脸色很难看,他不是在任官吏,用不着每天天不亮就早早上朝,在京城变乱骤然而起之时,固然免去了被交锋双方的士兵,猝然杀死在早朝路上的下场,但也反应慢了半拍,他没有想到一部分鲁莽急噪的朝臣急于救驾,竟然自乱阵脚,提前冲进西苑。此举虽然是将皇帝抢了出来,让他们这边占据了大义上的正统名分,却因皇城诸门斯时都未到时间开启,这让内廷后党及时得到变乱之讯之后,得以迅速下令锁闭皇城和京城诸门,扼守畿辅所有的咽喉要害以负隅顽抗。外朝臣党一部分人抢先救驾之举,实在是一步错棋,也导致其后着着下错,外朝臣工既然无法按预先谋划,趁着早朝时皇城各门刚刚开启之际,猝然而起攻入皇城,那么这勤王靖难能否最终成事就只是五五之数了,这就未免让韩德藻又气又急了,心中怒恨,那帮年青臣工,少不更事,热血有余,老练不足,处事骄躁,不够沉稳持重,实在难堪大任啊
现下被困在了自家宅院,外面都是乱兵,他韩中堂又哪里能出门一步但真正让韩德藻脸色难看的是他错过了最佳的救驾勤王时机,虽然未来论功行赏,绝少不了他韩中堂的一份,但是没有在皇帝面前露一脸,终究是逊色多多呀而且,眼下京师变乱,双方往来攻伐,僵持不下,却又如何是好前中堂大人,既忧庙堂社稷之兴衰,又忧自己的功名富贵前程难测,斯时斯地,又怎么不让他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轰
哗
几声怪异的声响入耳,韩德藻心中一惊,正要吩咐亲随去查看动静之时,忽然间浑身一麻,昏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甜香入鼻,昏睡着的韩德藻梦中神思迷离,似醒似梦,似乎遥远的天宇之外,有人微语相询,问了很多问题,迷梦之中的韩德藻下意识的喃喃自语,浑身不知回答了什么,良久之后,不再有人低语询问,韩中堂陷入了最深沉的睡梦当中。
而在此时的韩中堂府上,却有许多灰衣人穿堂过户,掘地三尺,来来去去的搬运着大大小小的箱笼。
“呸,一个致仕在家的内阁前首辅,也藏有十万两黄金,真他娘的有钱有势。”
一个黑影站在夜色暗影中一边低声嘀咕,一边警惕的持刀戒备。
另外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暗处低声答话:“得,俺们抄过的嘉定伯周家,现银不就有一百二十三万两,杂器匹缎车载无数,田契房契若干么听说,从内阁大学士陈府抄出来的,现银不也抄出十三万,黄金一千三百六十两,各庄开出的会票若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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