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说书夜(1) (第2/3页)
、今时新闻,无非也就是娱乐人众,为稻梁而谋罢了。
城中一干说书弹唱艺人,各有令人称绝的说唱本事,其中却有一人,人称柳麻子而不名,在平常日子,一日只在鼓楼大院说书一回,定价就是一两。欲听其说书,往往十日前,即须送名刺帛缎下足定金,就这样,还因为其人在外常有邀约,常不得空,故此每逢柳麻子有空儿登台说书时,淮安城都是万人空巷的结局。
这柳麻子说书,是淮安府一绝,远近无不为之神魂颠倒者。每日或是午后一场,或是夜里一场,并无定规,只看柳麻子高兴与否,以及是否有空。通常柳麻子排定说书的那日,但凡去的晚,便没有了座位,要听便须早去。
比起那些已经午后就在书场等候,已经有好几个时辰的听书人众来,雷瑾一行绝对是珊珊来迟路上有事耽搁了,雷瑾他本来也没心思听什么说书,唯一的原因是因为身边的一干女人,听多了关于柳麻子的口碑传言,非要近距离见识一下柳麻子说书的本事功力不可女人软语央求的枕头风,威力还是很大的,男人再没空也得哄一哄嘛。
鼓楼大院露天戏台,前面摆了几百张桌子,这时却已经是座无虚席
来听说书的人太多,来得稍晚的人,不得不从袖子里送出几十个铜子予那看座的,否则立足之地都没有了,这会也只得讨一条凳在人缝里坐下,再晚一点,怕是只好从人缝里边的夹缝里挤着坐下了。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看座的却只管搬着短凳,在夹缝安插着拿钱贿赂了他的听书人那就更是人满为患,人头涌涌了。
书场中,还有另外的一些茶房伙计,则忙着给一些围桌而坐来听说书的客人,飞递热手巾他们熟能生巧,眼看手掷,热气腾腾的热手巾就象长了眼睛的白蝴蝶,在空中穿梭飞递,绝对不会失手一部分客人囊中广有赀财,出手又阔绰,自然不肯跟短打褐衣的贩夫走卒们挤在一起,宁肯多花些银子订了茶水桌子,有桌有椅,有茶有果,买个舒服。书场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对这些舍得花银子的衣食父母,自然也有些额外优待,譬如准备的热手巾即是。
雷瑾一行多人抵达书场,在预留的贵客坐席上坐定,这一场说书其实也差不多开始了。
首先出场的,是一位提着扬琴,身穿青色罗褶子的琴师,现场立时一阵嗡嗡闹哄,听书人众的失望可见一斑。
不过琴师的几声调弦,却也引来如雷掌声琴师技艺非同一般也。
随后说书人一位怀抱琵琶的女子出场了,丝竹如泣,歌声绕梁,边说边唱,荡气回肠,曲折离奇,敷演出一段牡丹亭的凄美香曲,似乎世间一切美妙声音俱出其下,等待多个时辰,听此仙乐一般的说唱,已是不虚此行矣。
雷瑾亦暗自点头,果然这名声在外的口碑并非虚言,前头出场的已经如此,想来压轴的柳麻子本人,他出场时更是绝妙好书了。
直到西厢与水浒中的几个段子法曲一一说唱了,又加了十五贯春灯谜两节,柳麻子这才从后登台人如其号,一脸的麻子,相貌却是丑陋,不过眼目流利,月白色的道袍却又衬出一种飘逸气度。
两片铁简一响,鼓声梆梆,便是五音俱出,尚未发声,已是先声夺情。柳麻子眼神只往台下这么一扫,底下已是鸦雀无声。
柳麻子上来一段儿景阳冈武松打虎,不但与水浒传中故事大异,而且与前面几位登台说书者的水浒故事也不相同。
这柳麻子一路说打虎,干脆利落,找截干净,声如巨钟,说至紧要处,叱咤叫喊,汹汹崩屋,使人仿佛亲历其境,有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謈地一吼时,四壁仿佛都瓮瓮有声,场中之人皆屏息静坐,倾耳听之。
忽又拭桌剪灯,素瓷静递,款款言之,疾徐轻重,吞吐抑扬,入情入理,入筋入骨,仅此一节打虎,已是不同凡响。
雷瑾忽然心中一动,偏头望去却见是一个胖子挤在台前侧边的角落雷氏一族从九天殷雷诀中衍生变化出来的雷霆锁魂,最重直觉,讲究心忘手,手忘心,心手两相忘的忘我境,实质也还是直指真如,锁攫本来面目的玄微精妙法门,雷家的箭术、雷枪、鬼斧等沙场战技,都与这雷霆锁魂有着微妙的关联。以雷瑾现在所能达到的修行层次,任何人的有意窥视或者有威胁的危险临近,在相当远的距离内都会激起他的本能直觉感应,并不需要他心神贯注,聚精会神。
目光相交的刹那,胖子已然露出一脸的憨笑,示意自己并无恶意这胖子正是海贵,他来得迟了,却是好不容易拿银子在靠近前排的人堆里,砸出了一条夹缝暂且容身,但只能在侧边的角落里窝着了。
这胖子,好不好的练什么三玄教的“龟背图”,莫不成,还真的以为那就是龙马驮洛书,神龟出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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