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晴时买伞 旱时作舟  惊雷逐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三章 晴时买伞 旱时作舟 (第2/3页)

其多哉只是都暂时畏惧于西北幕府的铁腕,不敢过于猖獗罢了。

    其实这些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可以公开摆在桌面上说事辩难的

    侯爷哪里又在乎这些个

    也许他更希望种种光怪陆离的传言,或空穴来风,或捕风捉影,或添油加醋,或敷演夸张,或向壁虚构的种种正面、负面的人间私语交织在一起,将他的一切真实全部隐藏于神秘诡谲当中吧

    司马翰心头念转,暗自思忖。

    背地里真正令某些人痛心疾首的,其实是雷瑾千百年未之有的土地兼并、农牧商社、地权、地股、定额地租,大力发展工商贸易的种种政策、措施。

    一句话:利益格局重新划分,打破以前的一切坛坛罐罐

    而大饼的重新分割,利害当前,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大饼肥肉是人人想吃的,曾经吃到但是现在被剥夺、被削弱、被减少,以及根本没有吃到,或者虽然吃到、但自认为该分得更多份额的那些有力者们,怨恨甚至出离愤怒也就可以理解了。

    升斗小民在许多时候无力反抗,然而牵涉到有力者或者自认为有力者,牵涉到利害得失,这就是战争了,对西北幕府而言,这战争就是叛乱,如何防止叛乱,以及叛乱发生之后如何平叛,这是需要事先有所决定的,虽然也有预案,但事先的明确指示还是很重要的。

    西北大地,在西北幕府主政之前的很多年,干旱、蝗灾导致各地每年的谷米歉收、绝收,农耕面临着很大的困境,这也连带对畜牧、工商、贸易产生巨大损害,再加上官贪吏暴、流民造反、鞑靼侵扰、大军攻伐等原因,西北边地食不裹腹,衣不遮体,百业萧条,官穷民困。只是在西北幕府主政的这几年,随着河渠水利、城池道路的修缮完备,农牧工商刚刚有了明显起色,工商贸易也逐渐蓬勃兴盛起来,再加上近几年雨雪也还算充足,而去冬以来罕见的一场大雪,旱情暂消,今年丰收也不是太过于奢望的事情,农人可以多收个三五斗,就是个好年成了,总算是贼老天额外开恩,也让西北难得的过上一把山川滋润,五谷丰登的瘾;总算是可以让许多平民黎庶有了点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娘的劲头。

    说起来,侯爷还真是上天眷顾、福运昌隆之人,从他远来西北之日起,西北竟然少有的连续几年没有大灾大害肆虐,纵然有些大灾,也局限于部分府县,闹腾闹腾而已,终究不致于让实力外强中干的西北幕府在用兵四境之余,闹得手忙脚乱,不可收拾。就算是闹得比较凶的北方大蝗灾,也在群策群力的西北灭蝗阵势前败退,西北没有遭到大的打击和削弱。

    司马翰在心里感叹世事变幻如沧海桑田之际,蒙逊也在心里缜密筹算思忖,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再可口的美食,也仅能让他的思虑片刻松驰,唇舌间的鲜美刺激稍稍退却,他的心思便又紧绷、活络起来。

    处于他这样高的地位,正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坐上了他这个位置,就丝毫懈怠不得。

    眼光看得更远更深的同时,也注定了身担的责任更沉更重,他的利害荣辱已经与雷瑾的利害荣辱捆绑在了一起。

    雷瑾在吃完了两个兔肉丝夹小锅魁之后,就不再取食,也在默然思忖。

    这一刻,寂然无声。

    可能的叛乱,蒙逊的判断当然不是无的放失,这种可能是绝对存在的。

    雷瑾相信蒙逊的政治嗅觉,当然他也知道,敌视和反对他的力量一直都潜伏在城乡各处,伺机而动,等着他露出破绽,以图乘虚而入。

    但雷瑾也相信自己掌控局势的实力,他对一些小打小闹,不感觉有兴趣,在为政这方面,他比较习惯于后发制人。

    想要闹是吗尽管闹好了

    想要叛乱吗尽管叛乱好了

    雷瑾甚至都有点变态般的期待着,甚至是有意的纵容,有意的引诱,有意的推波助澜

    他期待着那些深藏在暗处的异己、敌人,一个个主动跳出来,暴露出来

    就象那些隐藏在大海水面以下的礁石,平素想一个找起来,揪出来,相当的费时费力不说,还浪费大量公帑,更有可能使自己的名声越发地滑向残暴、多疑,这并不是雷瑾很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是暗藏着的异己、敌人主动跳出来的话,那就象海边礁石遭遇了退潮,彻底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雷瑾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挥起屠刀,享受鲜血的祭献,一次就可干干净净地清理掉那些渣滓,而又容易在道义上站住脚。

    那些不利于他治理、统合、整饬,且还不识时务的渣滓们,就象是烧木炭时所需要烧掉的杂质,是需要清理摈弃的。

    而要烧出一窑好炭,不但需要时间等待,也需要血与火的不断净化,最终才可收获那一点点纯净的炭

    为政与治军虽然有许多共通之处,然而终究不是一回事。

    在为政上,雷瑾更喜欢后发制人,这也许是雷瑾比较厌烦繁缛诡谲的政治,他更喜欢以诱敌深入、合围歼灭的军事手段来解决政治问题。挖坑埋人的手法,虽然阴狠猛恶,暴烈血腥,却最是有效。快刀斩乱麻永远比从一团乱麻中找出一根线头要来得简便和直接,唯一的问题仅仅是出手时机的选择。

    叛乱那就让他们叛,让他们乱好了

    唯有血,可以洗净一切罪孽

    菩萨低眉

    金刚怒目

    二者并无差讹

    蒙逊瞥了一眼默然不语的雷瑾,若有所思

    毕竟,平虏侯若是逼不得已,非得往江南走上一遭的话,这不能在西北坐镇、总揽大局的后果,当然要仔细掂量。多作几手应变部署,镇慑、压制、监控、警告、打击、消灭,分而治之,差别对待,以确保西北根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