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贼老天 (第2/3页)
孙霜羽不禁仰天长叹一声:“贼老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得,得,得,别骂老天啊”费青衣笑道:“你手里的黄金是好东西,这次是个机会,你该想想怎么利用起来,化不利为有利啊”
“兄何以教我”孙霜羽一听来了精神,对自己有利的事,他不干,是傻子啊
“呐,”费青衣点拨他,“你是孙氏一脉,侯爷多少要顾点亲戚情分不是如果你主动拿矿上的黄金置换钞币,想想看会是什么情形可以谈谈条件啊。侯爷有囊括四海席卷宇内之志,这开疆拓土是迟早的事情。想想看,你如果能够在西域优先预定一片土地,一片矿山,你将来的收益又岂是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可以比拟的这西域地广人稀,就是打下来,侯爷也难免鞭长莫及,说不定就得按军功分封,搞不好,你也能裂土分封,做一个不大不小的庄园主。唉,听说,阿尔泰金山的狗头金有好几十斤一块呢就是没有金子,光是铜山、铁山也够你挖的。你可以要求长史府以低价供给官奴嘛我听说你的矿上,前不久塌方,死了三百多号倭奴,怎么着,现在不需要补人吗”
“哪里有那么多倭奴可用啊上次是奴隶行会新加入的理事为了便于行事,出了血本来上下打点,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好事也就安南奴隶凑合着用用。”孙霜羽一脸的无奈,这西北地界,其他什么鞑靼人、回回人、吐蕃人奴隶是越来越少,而且挖矿嘛,那些鞑靼人不是很适合,还是身材矮小的倭奴和安南奴隶相对要好些,钻狭窄的矿洞用不着那些粗壮的家伙,而且新的鞑靼奴隶多半都被那些大牧场瓜分了,剩下的他还看不上眼。
“有,总比没有好嘛。”费青衣笑了笑,已经打算转移话题,该说的已经说了,没有必要再三纠缠于此事了,“天灾频频,这世道都说不准了。谷米年年歉收,饥荒、瘟疫、兵变、民乱,动荡不安。我们西北虽然河渠水利下了大力气修葺,这每年打的粮食也远远不能管够啊。
听传教士说,欧罗巴近三十年来,也是连年减产歉收,据说西域的阿罗斯就是全国饥荒,闹得国内暴乱,外敌入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世界上,但凡有人知道的事情,就不可能是绝对的秘密。西北幕府与女皇阿罗斯的秘密谈判,虽然严密防范,还是有部分消息在某些消息灵通者中传播开来。这不,费青衣甚至拿这当作谈资了。
孙霜羽呵呵一笑,“听小弟本家去日本贸易的族人说,日本已经连续十几年比往昔寒冷,旱灾、水灾频频,谷物歉收,去年开始全国大饥谨,许多人畜不是饥饿,就是疾病,大批死亡,满目疮痍。天时不正,不唯我中土如此。”
“唉,这世道,艰难啊”
对费青衣的说法,孙霜羽深有同感,“大有大的难处,小有小的难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啦。眼看这春荒要来了,今年还得紧紧肚皮撑过去啊。”
费青衣当然明白孙霜羽说的意思,他们在意的并不是肚皮问题,而是生意问题,是赚钱还是亏本的问题。
如果是一个底层平民或者奴隶,听到这两个身家丰厚不用为肚皮温饱而奔波的家伙在这里叫苦说难,差不多会破口大骂吧这就是所处的地位和层次不同,所追求的东西也是截然不同的。
说到歉收,说到饥荒,底层的贫民也许只担心自己的肚皮温饱,而象费青衣、孙霜羽这样的商人,他们则会考虑自己的生意经营会否因此受到影响,而对于雷瑾这样主政一方的上位者,他担心的则是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之类的问题。
面色沉凝。
雷瑾在开春以后,一直就被银路很有可能断绝的前景困扰,西北幕府应付危机的准备不足,这等情势搅得他总是心神不宁。
这事情,看似不起眼,一旦爆发,却牵涉到千千万万人的生计和肚皮温饱问题,再进一步则关乎全局。现在的帝国,内外交困,吏治,盗贼横行,天灾,内忧外患,也许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干草就是这不起眼也不相干的事情,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这只是一次没有特定目的,且只有心腹幕僚参与的茶会闲谈,虽然并无一定之规,然而在这种茶会上却经常催生出一些重要的施政举措或者一些奇思妙想。
“几十年来,天时不正,妖祟并行,阴冷、干旱,接踵而至,谷米歉收,几成常事,绝收也不稀罕。往前推四十年,至少发生两次八年大旱,每一次连续八年的干旱,都引发动乱,上一次是顺天王。河南布政司在整整三年里未下过一滴雨,官府催科过苛,以致顺天王乘势而起,从者云聚,肆虐数省。”
堪舆署提领大使司马翰唏嘘不已:“千年以来,中土未有之变局。从北到南,连素称鱼米之乡的江南,好几次出现千里赤野的情形。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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