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鹌鹑赌斗 夜来寒香(1) (第2/3页)
子书画院中流连忘返,得其所哉,因为书画院中不但收藏有若干珍稀的名家书画,而且她还可以大大的过一把传道授业解惑的师傅瘾头,而且那些贵妇名媛的恭维,也能大大满足她的虚荣之心。
而象雷北氏这样聪明而有决断的美丽女人,也多没有空闲。雷瑾应允了庇护她们,而且看起来是很认真的履行承诺把她们的儿女都弄到蜀王府中去接受秘训,传授文武功课,俨然一派假父风范。除此之外,她们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没有一起搬到蜀王府去,但雷瑾同样派了平虏侯府内宅的一些身怀武技的小妾,还有两队警卫女队的卫士,来给她们做教习,传授她们一些导引、拳法之类的功课,比如易筋导引术和太祖长拳三十二式、八闪番两路拳脚,还有一些巧打擒拿反筋错骨的格斗散手,当然也教习其他一些阴狠毒辣的防身秘术,那却是秘不示人了。其中的两路大路拳法太祖长拳和八闪番,虽是经雷瑾尽去其花哨而加以订正的真传正宗,却主要是给她们日常习练,以做健体强身活络气血之用。这两路拳法,等闲没个三年五年的苦练功底,根本不要指望她们这些弱质女流能以之实战克敌。反倒是那些巧打擒拿反筋错骨的格斗散手,却可应用于危急之时,虽然都是精粹秘学,但只要学会了即可应用,以之近身偷袭克敌防身,有立竿见影之妙,虽则如此,这些格斗散手也断非短期之内,即可达到心手两忘本能猝发的境界,因此须要每日习练,以逐步臻至熟练精深的地步。她们的功课繁忙,自是无暇旁顾雷瑾在做什么了。
中元大节万人空巷的喧嚣刚刚过去,何府曾经的血迹早已经荡然无存,然而何健的七七丧期未完,合府上下仍然笼罩在一片素净之中。
城内城外各处教场,演武操兵,觱篥号角,声达户牖。
檐前铁马,砌下寒蛩,又是一日黄昏近,庭院之中玉簪、芙蓉、雁来红、秋海棠诸般花木竞艳,然而人比花娇,满庭芳之鲜丽不如百媚娘之娇艳。
北氏、盐氏、茶氏、元氏等一干美艳妇人,这日刚刚通过教习的考核不久,沐浴了出来,洗去了一身热汗和疲劳,正在院中空地上赌斗鹌鹑,以作消遣,至于守丧之期不能玩乐的礼教规条,在这深宅大院中倒也不必顾忌什么。
官宦人家膏粱子弟好斗鹌鹑,千金角胜,夏日贮以雕笼,冬日盛以锦橐,饲以玉栗,捧以纤手,夜以继日,毫不知倦。
一只能攻善守的鹌鹑,极不易求。善斗会咬的好鹌鹑,一只叫价二十亩良田以上,相当于一百多近两百两的纹银,照样有人愿意出价。
何府这些美妇人闲来无事,平日里打马吊、摸骨牌、樗蒲、双陆、投壶、蹴鞠等等,无不精通,而斗鸡、斗鸭、斗鹌鹑等,也多有赌斗游戏的。
圈中的两只鹌鹑斗咬得正凶,互相痛啄,或头,或颈,并发出咕咕的发威叫声。
一干美妇人或笑或叹,或握拳,或咬唇,全神贯注于她们的赌注输赢,旁边的几个俏丽侍女则捧着笼子观战,里面是备用的鹌鹑。
被雷瑾派来何府教习拳脚的小妾以师柳依依为首,还有另外三名并非出身于弥勒教的小妾一起住在何府。这三名小妾,一个是以皋兰派心法武技奠基的马氏红儿;一个是淳于氏小丽,有崆峒俗家旁支的渊源;还有一个卢氏端则修习了祁连派心法,其实都不算是什么西北大门大派,但一则资质好,机缘巧,习武有成,原本都有相当高明的武技身手;二则,得月舞苍穹博集百家之便利,又有诸多高明之士囊括于平虏侯府之中,随时可以得到高明指点,或者就便请教疑惑,武技进境之神速,不依常理,成就早已出类拔萃,超乎其出身门派之上。
她们能随雷瑾南下四川,武技身手自具相当高明之水准,而她们的灵慧,也使她们明了到何府教习拳脚,并不那么简单,其实也担负着保护的一份责任。
她们虽然不明白雷瑾在担心什么,但何府仍可能有危险是没错的了。如果仅仅是教习拳脚,一两个人足矣,无论如何不会派了她们四个,又另外调了两队警卫女队的卫士过来守护。
所以她们始终保留着一份警惕,只是人总是会有懈怠疏忽的时候,经过十几天的紧张教习,有所松驰懈怠是必然的现象,这时也都沉浸在斗鹌鹑的赌斗下注当中。
一对咬斗的鹌鹑,通常百息之内即可分出胜败。当然超过百息的也有,但那毕竟是少数,而一个照面下来就落荒而逃的鹌鹑亦屡见不鲜。
特别凶猛的鹌鹑,一旦啄咬到对方任何一处时,即会跳跃而起,同时用双爪猛蹬对方。这一啄一蹬,必有一根羽毛被啄下;如是啄咬在头部,甚至会被一下子蹬出圈外。许多鹌鹑碰到这种特别凶猛的对手时,多数都会落败。可是也有一些善战的鹌鹑,打不过对方时,或是累得没有还手余力时,它就会把头插在对方的一只翅膀之下,推着对方打转,使对方奈何它不得。好斗鹌鹑者称此种战术为“别翅”。
正因为斗鹌鹑赌胜,常常充满不可预知的变数和结局,所以才吸引人们斗得乐此不疲。
场中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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