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衔杯笑语频 南征已在弦  惊雷逐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五章 衔杯笑语频 南征已在弦 (第3/3页)

着丝竹之音,唱的却是一套别有兴味的俚曲村夫饮:

    “宾也醉、主也醉、仆也醉,唱一会、舞一会、笑一会。

    管什么三十岁、五十岁、八十岁。

    你也跪、他也跪、恁也跪,无甚繁管急弦催,吃到红轮日西坠。

    打得那盘也碎、碟也碎、碗也碎。”

    婉转低回的清歌小曲盈耳赏心,猩红如血的葡萄酒就着羊肉、牛肉、鹿脊、鸡舌等下肚,别有一番鲜新滋味,众人都身心舒泰,笑语频频。

    “桃花源头酿春酒,滴滴真珠红欲燃。这葡萄酒倒是不坏,不输西洋传入的葡萄佳酿。”李大礼笑道,以李氏家族数世积累之富,西域外洋泊来的珍罕葡萄酒他自也品尝过的,而本朝开国以来,帝国境内葡萄酒酿造已然势微,仅有北方一些葡萄产区还在酿造,远不如前代酿造风习之盛,葡萄佳酿自以异域西洋所酿的品质为优,也只有富豪之家才能有机会品尝稀少的西洋葡萄酒。

    雷瑾笑着接口说道:

    “呵呵,这是我雷氏河西大酒庄所酿造的上品葡萄酒凉州骊珠,还有一种张掖美人血也是品质极好的河西葡萄佳酿,大天师若是喜欢,走时装上几车带去。

    另外尚有一种新的葡萄烧酒,依西洋传教士所说的和兰国红毛夷人的酿造法,经两次以上蒸馏而成,已经在酒窖里陈放了一年以上,据说要陈放三五年以上,还要以不同陈放年份的葡萄烧酒精心勾兑才能成为上好佳酿,可惜暂时是没有这等口福了。”

    “哦,不是以西域高昌国传入中原的古法所造的酒”李大礼道,“老夫喝过西洋法朗思国科涅克的一种葡萄酒,和兰夷商说叫什么白兰地维尼,据那市舶司的通事说,这什么白兰地维尼就是燃烧的葡糖酒的意思,其酒味甘美,色如琥珀,与中土古法所造葡萄烧酒有所不同,也算得上是美酒了。”

    “说的是啊,只是这西洋之酒远涉重洋贩来中土,其价昂贵,西北更是难觅。据说西洋法朗思国所酿造的葡萄酒最多最好,尤其以科涅克所产为最。大天师既然喜欢我河西酒庄所酿造的本地葡萄酒,不妨多喝几杯。”雷瑾举杯说道。

    “哈哈,好说,好说。共饮此杯”

    雷瑾放下酒杯,微微一笑,道:“大天师,你我如今已是一家,本侯也就不绕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弥勒教历来的末世劫变之说,弥勒转生,明王出世之说,都难见容于当世,既然大天师已概允删订重修教义,就得实实在在改弦易辙,尽快着手。否则,若佛道儒群起发难,本侯也难曲予维护呵,本侯可是担着很大的风险。”

    李大礼点头,“这是自然,老夫已命膝下义子专责修订教义,重编经卷,制订戒律,必不令侯爷过于为难。”

    “那就好。”雷瑾颔首,说道:“本侯久已有意向西域扩展帝国疆域,现在崆峒南谷子的广成道已着先鞭,在西域哈密、和田、土鲁番、叶尔羌传道,不知大天师有无意愿往西域传道依本侯之意,弥勒教与其在四川、陕西、云南、贵州等地与佛道中人明争暗斗,还不如以传道西域为主,帝国之内本侯以为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侯爷之言,大有深意,容老夫三思。”

    雷瑾笑了笑,道:“大天师可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过,这事眼下还不着紧,大天师尽可深思熟虑,集思广益,暂且放过一边。本侯还有另外一件事希望大天师可以慨然允准。”

    “不知是何事体,还请侯爷赐告就是了。”

    雷瑾微微颔首,说道:

    “如今四川、贵州已平,本侯欲用兵云南,兵分数路南征。南方瘴疠之地,山深林密,若待明年,瘴疠恐于我用兵不利。如今方值隆冬,尚可用兵于南,在来年春季前若能取得云南府,则可以云南府城昆明逐次控制云南布政司全境。

    本侯已令西川行营一部先期集结于叙州府待命,准备南下乌撒军民府;明石羽则领苗疆联军由遵义府南下,至安顺州与贵州水西土司合兵一处,攻曲靖府;但兵力尚觉薄弱,还得从东川行营和汉中军政官署分别抽调足够兵力南征。”

    李大礼听雷瑾方定四川,又欲马不停蹄用兵云南,心中也是一惊,不过想想如今四川几乎就是个庞大兵营,数十万军队集结于斯,就算是将其中一些军队北调关中,也一样的消耗粮食军资,还不如乘机就便,顺势南征,也省了粮秣辎重往返运输之劳苦,目标也仅是先拿下云南府、曲靖府两府之地再做后图打算,想大兵压境之下,孤立于西南边陲的黔国公府、云南巡抚衙门,以及云南各地的屯军还有可能顶住久经战阵的平虏军南下吗

    听雷瑾没有提到狄黑所统领的西宁行营以及平虏军辖下的几个步兵军团,李大礼心下暗自思量,这狄黑的西宁行营,还有几个步兵军团估计大多都要北调,镇守关中,此番南征怕是以东川行营、汉中蓝廷瑞的兵力占多数。

    李大礼飞快地盘算了一番南征的利弊,也觉得该让刚改换门庭的东川行营有所表现才是,便说道:“既然侯爷决心已下,老夫自无异议。不过,老夫已是花甲之人,近年向道之心虔敬日甚,许多繁剧事务多已交与家里的孩儿们打理,若不称意,还得侯爷大度包容一二才好。”

    “哈哈,”雷瑾笑道,“大天师客气,我平虏军向重军法,赏罚严明,暂编东川行营的将士,本侯自然也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李大礼呵呵一笑,举杯而饮,不再多言,子孙自有子孙福,有些话点到即可,多说反而不美了。

    这一顿接风宴,吃吃喝喝,谈谈笑笑,也到了将近二更才散席,各自下处安顿。

    雷瑾送客完毕,这便带了护卫,摇摇摆摆自回行辕,忙完了两件招降纳叛之事,至此终算大功告成,他这心中便落下一块大石头,松快了不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