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礼曹会弥勒 都督问洛阳 (第3/3页)
。”
那护卫便将洛阳守军如何,横天军如何,洛阳如何守,横天军如何攻,各有多少人马,各有什么军械配置,各是何人统领,将领的脾气秉性如何,两方部队各部署在何地,各支军队是否有调动,调动则又部署到何处等等,说得很是详实,虽然平实如水,但其实得到这些详细军情非常的不容易,横天军四面围城,要想在千军万马中摸清这些并传递出来,又岂是易事
雷瑾一边听,一边问,相当满意,称赞道:“你们做得很出色,回来给你们记功。嗯,再说说你亲眼见到的情况。”
“是。卑职见洛阳周围许多关隘军旗猎猎,都是横天军的旗帜,洛阳城外的大路上也是兵车辚辚,牛车、马车轧轧奔驰,向北都是运载兵需辎重的补给,向南则装满了前线撤退下来的伤兵。
一路上只见牛车马车一辆接一辆,从洛阳城下运回的伤兵也愈来愈多,有的一身是血,有的疲惫不堪,还可听到他们愤愤的咒骂声,不过,横天军由于攻城进展比较顺利,士气还是相当高昂。
洛阳城里传出的消息是洛阳官仓的存粮已经见底,估计支持不了多久。只有福王的王府粮仓还有许多米粮,但是福王根本不肯开仓放粮,他坚信洛阳城坚池深,不可能陷落流贼之手。”
雷瑾闻言摇头,这个猪一般愚蠢的皇室贵胄,连做一做姿态都不肯,但如果连命都保不住的话,就是粮食满仓、金银满库又有何用没命也无法享用啊,简直就是胳膊肘朝外拐,通匪嘛白白便宜横天军了。
“依你之见,若横天军攻克洛阳的话,还有余力马上进攻关中吗”雷瑾沉吟着说道。
“大人,依卑职的看法,横天军十之九是无力在几个月内进攻关中,除非他们疯了。这横天军兵员伤亡挺大,而且军械、粮秣也损耗极大,就算他攻陷洛阳,得到福王仓库中所有的金银、粮食、军械,兵员伤亡也是没有办法很快补充的,而且新补充的兵员既无训练,又没有经历实战,毫无战斗力。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横天军在完成全军休整补充之前,绝对无力倾尽全力进攻关中。”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雷瑾问。
“是。卑职认为是这样。”
雷瑾点点头,“很好。你辛苦了,回营房好好休养。”
护卫告退起身,雷瑾踱了几步,联系其他渠道得来的所有谍报,终于稍稍放下心来,既然横天军暂时无力旁顾,就不需要额外调动更多军队进驻关中了,只要以现有兵力控制潼关、武关,就可以放心经营关中,这关中、延绥看来也该是时候考虑彻底解决了。
“大人,有南边的飞鸽谍报递到。”一个军府的军吏匆匆入厅禀报。
“拿来我看。”
雷瑾熟练地拆开火漆封印,小小的纸卷上面满是小孩涂鸦一般的线条符号,能够清楚成文的内容只是一个小孩向远方亲人的简单问候,下雪了吗刮风没冷不冷之类的话,实际上对雷瑾而言,这些都是废话,真正吸引他注意的完全是那些涂鸦,那是用秘字秘画写的,也只有识得秘字秘画的才能知晓真正的内容。
“安南阮王所在的王京顺化遭到广西巡抚张德裕从钦州湾南下的舟师上岸偷袭,但借用的是海天盟大元帅的名义。”
“阮王世子死于乱军之中,出逃的阮王发誓报仇,正在集结军队准备反扑。”
“安南郑王在升龙誓师南下,已经击溃南阮军队,正向南方深入。”
“真腊、南掌、占成等国发兵攻打安南南阮,宣称恢复旧土疆界。
暹罗与日斯巴尼亚在暹罗湾外海发生冲突。”
这南疆诸藩国还真是他妈的乱成一锅粥了。
雷瑾皱眉,暗自寻思:不是说丁家与二哥合谋夺取安南吗那海天盟的舟师到哪里去了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没有变化快。
包括安南在内,南疆诸藩国四季并不分明,多半只有旱季和雨季两个季节或者只有三季。
安南的旱季从每年十月到翌年三月,长达半年时间,雨季则从农历四月到九月,也是半年。
旱季瘟疫不兴,气候也相对宜于用兵,如果是雨季,大雨连绵,洪水泛滥,疫病流行,对大军作战极为不利。
原本的方略就是等待旱季到来,在雨季即将结束之前发动攻势,而海天盟各舟师主要任务是在沿海袭扰,必要时深入内河或者上岸登陆袭击作战。
但是从朱崖大岛南下的海天盟雷暴舟师、雷鲨舟师、海蛟舟师、海蛇舟师,在南洋上竟然遭遇到日斯巴尼亚人的武装商船队,也算不是冤家不聚头,既然碰上了就只有开打。
雷琥不得不放弃原定的计划,以雷暴舟师、雷鲨舟师与日斯巴尼亚人的船队在海上周旋,而海蛟舟师、海蛇舟师则前往占成,在新州港靠泊登陆。
海天盟也自然赶不上开始阶段的登陆作战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