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鸿鹄西飞 (第2/3页)
旨之后的一个小插曲,雷瑾在起行之前,需要做不少的准备
强索苦役、罪囚,雇用流民作为护卫西行的武力,种种恃强耍横,威逼利诱的勾当自不必细说。
雷瑾还自己掏腰包,从马贩子处买了两千多匹上马,再配上全套鞍鞯、行囊马包以及从蓟镇军械库、军需库,软硬兼施弄出来全套的战袄、战衣、护甲、鞋靴帽、火铳、佛朗机、箭矢、弩弓、马刀、长矛、标枪、骑盾旁牌等军械,准备把这支大大逾越督抚规格的亲卫骑队尽其所有武装到极至。
蓟镇军械库、军需库的那帮将官若没有银子上下打点,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皇帝亲戚,都绝对不会老老实实把库中的上好军械全部拿出来,以次充好,以劣抵优,从中贪渎是他们向来的发财之道,也是他们向来的伎俩,雷瑾在京里早就看得非常清楚了,明白这里面的门道,所以二话不说,大把银子扔过去,他们这才殷勤地把库藏的好东西一一装备给雷瑾的骑队,连蓟镇总督和蓟镇三大巡抚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最高级待遇。
这样一来,雷瑾光在马价银上就花了四万两,加上为了配备最精良的鞍鞯军械,贿赂军械、军需现管将官,实在所费不赀,十万两白花花的雪花银流水一般转眼就花出去,很快让整个骑队做到军械完备,人人皆骑。
帝国北方的百姓不会骑马的还真不多,所谓南船北马是也。但骑术称得上不错,够得上精锐骑兵水准的却也是真不多。
譬如在雷瑾这支杂牌骑队中,除了那些义子府仆役、护卫之外,即便是在那些充军苦役中,勉强算得上骑术不错的也不到一半,罪囚、流民当中骑术说得过去的就更少了,其余的人仅仅是会骑马而已。
这支杂牌骑队品流复杂,而且暗中还多少有点不驯之态,堪称正宗的乌合之众。
雷瑾为了让这支花了自己大把银子装备起来,看上去威风凛凛的骑队,不至于象绣花枕头一样,遇上什么山贼流寇的一触即溃,在路上不免就迁延了好几日,一则要在临别之时向杨罗单独面授机宜,二则就是要临阵磨枪的编练这帮乌合之众。
所幸的是雷瑾手上出身正规军伍,又有些实战经验,可堪任用的将校不少,仍然是按照雷门世家传统的部曲编伍,十人一队,十队一曲,十曲一部,把这三千多人编成部队,除了教练军法纪律、金鼓旗号之外,也不驻驿站,一路都是野外安营,在山林原野间展开野战阵形,放鹰纵犬,呼啸行猎前进。
在宽阔平坦的冀州燕赵平原,这种近于实战的大规模游猎骑射,最适合演练骑兵野战的攻防阵势,也是加快全部队整合步伐的好办法,因为任何人都偷不了奸耍不了滑,稍微松懈就可能掉队脱节,每一个人都必须紧密的与本队其他人协作配合。
而每日安营也全按军伍法度,部勒行伍,严厉治军,巡哨查夜,一丝不苟;夜间多半还要召集部队士卒互相演武,比武争雄,再由将官讲评日间骑射优劣,评出等级,给予奖励。
而且雷瑾仍然玩起了彩头的老把戏,以彩头来调节军伍气氛,凡射猎骑射优等、严守法度优等、比武争雄获胜的士卒,他都即刻兑现承诺,赏赐各色彩头有差,绝不隔夜,以激励部队军伍的士气,这其实也是雷瑾在士卒面前恩威并施树立自己信赏必罚形象的一种手段。
一路行来,北直隶境内全部戒严,商旅皆断了来往,驿道上来去皆是民壮、兵丁、驿卒等执行戒严的兵士。
雷瑾看看整个骑队临阵磨枪也差不多了,再练下去也是不可能短期内把战斗力提高一大截了,那得需要长时间的艰苦操练和实战磨砺才可能达到的水准,不是临阵磨枪的急就章可以解决的。但在雷瑾想来,以之对付组织松散的一般流民军还是可以轻松应付的。
即使运气不佳,遇上流民军的主力大军,由于骑队都是上选的快马,打不过就跑,避其锋芒,应该也不致于溃不成军,毕竟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支骑队以骁勇的义子府侍卫作为骨干,控驭得法,也不是谁都可以小视的武力。
雷瑾这才一改前几天安营野外,在路上迁延不前的势头,率领骑队加快速度向井陉关推进。
太行山由北向南迤逦蜿蜒,山势高峻,层峦叠岭,几无间断。
而面向北直隶方向的太行东麓更是特别陡峻,险峻难以攀越。
只有一些狭窄的河谷,由西向东,穿过山脊裂谷,成为贯通太行山东西两方的天然孔道。滹沱河支流绵河横穿太行裂谷流向冀州平原,其沿河隘道便是“太行八陉”第五陉井陉道。
作为井陉的东出口,井陉关既是军事要塞、屯兵重地,也是晋、陕、冀三省的交通枢纽和邮递驿站。
北直隶通向关中地区的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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