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辰·黄绫 (第3/3页)
难得的好脾气,自坐一边闲坐喝茶。
胖甫定睛细看,暗道:乖乖,这是内廷的太监,可是怠慢不得。
胖甫连忙上前侍侯着。
这太监姓陈,也不着恼,只慢慢的问些黄羊河农庄的事。
惹得胖甫心中猜疑:朝廷莫不是还要封赏雷爵爷
古浪驿中,驿丞驿卒好一阵忙乱,终于把这些皇家凶神安顿好了,一夜无话
中寨议事堂。
内记室、幕府的幕僚以及河西雷氏族裔各支系的长老们,齐聚一堂。
事先已经收到风,这些高层人员都知道情形有点不好,这京师的皇帝打算着把爵爷枷送上京,鞠审问案呢,这可怎么好
步声橐橐,雷瑾穿着一件玉色罗褶子出现在堂上,昂然升座。
雷瑾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干部下人等,最关心的是什么,因此草草询问了一些事情,略加指示后,进入正题:
“相信大家伙都已经知道了一些风声,但是大家伙用不着这么忧心少爷我只是到京里走一遭而已,迟早还会回来的大家伙还是照常过日子吧,该干嘛还是干嘛少爷我在塞外征战的时候,大家不也一样过来了吗都放宽心就是有些人告了御状而已,水来土淹,兵来将挡嘛,没有什么的哈哈”
雷瑾正要说话,一个护卫匆匆进来,躬身禀道:“请爵爷赶快接旨。”
“哦,圣旨到了”
“是,人已经进了寨门。”
“更衣摆香案迎旨”
雷瑾镇定自若地吩咐了一句,起身自到堂后更衣,稍时,蟒服衣冠束带已毕,迎了出去。
这时,农庄内的气氛显得肃穆凝重,每个人心中都七上八下,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都替雷瑾捏着一把冷汗。
雷瑾迎出大门外时,送诏书的太监和锦衣缇骑已经飞驰来到。
依照帝国礼法,没有朝廷爵位的人都远远避开了,只有一干封授了爵位的幕僚、护卫跪在大门外边,那内廷太监甩镫下马,身手极是矫健。
那内廷太监反手取下背上的黄缎包袱,恭谨地捧在手上,由大门甬道昂然而入,穿仪门,进大堂,站立在匆匆摆好的香案正中。
雷瑾率众跟着进来,重新跪下见礼。
那内廷太监向众人喝道:
“雷瑾听旨,其余人等退下”
待众人退出,那内廷太监打开黄缎包袱,里面是一个朱漆描金盘龙匣子;打开后,从匣子里取出一个黄绫暗龙封套,最后从封套中取出诏书,朗朗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退下诸人在外边只能隐约的听见那太监正用阴柔尖细的嗓音宣读诏书,但隔得远了,任你耳力好,武技深,也听不真切,都为之忐忑
片刻,外边诸人便听见雷瑾叩头谢恩,山呼万岁的声音。
随即,便见雷瑾和那内廷太监状甚亲密的一起出来,雷瑾又把那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的内廷太监让进花厅,吩咐准备酒宴。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这颁诏的内廷太监竟然是锦衣府“钦差总督锦衣官校办事太监”,人们习称为督主、督监的陈准,外边众人也不由大吃一惊,这是皇帝身边亲信得宠的内廷红人之一啊,劳动这等内廷太监亲自出京来拘提雷瑾,鞫谳问罪,从未有过,这阵仗可是不小
不过,看爵爷出入从容,行若无事,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外间诸人又觉安心不少
没有人在遭遇这样的难关时还这么镇定从容的,只能解释为雷爵爷自有因应之道,早有万全准备了
至于雷瑾的心思到底如何,怕是除了雷瑾自己,其他人很难从表相上猜估了
在人们的眼前,仿佛就是在看一出怎么也看不明白的戏,幽深曲折,其中之意,局外人实在难于理会
一个将要被鞫谳问罪的人却是如此从容;
而一个皇帝钦差的内廷太监却又与待罪之人言笑甚欢;
诡异难解啊
心怀忐忑的人们,在惊疑不定中度过了漫长的昼夜,当红日再一次东升之际,雷瑾身上“捆绑”了黄绫,坚决不带任何从人,就在缇骑的押送下,向着京师进发
目送着缇骑们迎着太阳渐渐远去,下人们终于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哎呀,爵爷被弄到京师去,那还不得受苦遭罪啊”
“你知道啥看见了吗缇骑们连枷都没让爵爷戴,就是黄绫裹身意思一下一品二品的大官,如果犯了法,皇上问罪下来,那四十几斤的大枷,还有镣铐也还得戴着,轻易不给解的顶多皇上恩典,赐黄绫裹枷,可没有这黄绫裹身一说”
“哦,听你这么一说,合着还是皇上想请我们爵爷去京城喝酒哇因为想得狠了,所以让锦衣府的公公来请我们爵爷上京里去小住些日子”
“我可没这么说,这全是你小子说的好你个欠揍的小子啊,几天不见,让人刮目相看啊,居然懂得消遣你家哥哥来了,是不是皮痒了”
“我哪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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