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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阵地 (第3/3页)

来的清亮液体,拥有难以想象的威力。

    哈出一口带着硝烟的空气,对没有墓碑的长眠之所点点头。举头远望,垒垒孤坟埋忠骨,一往清风留笑颜......他们的笑声依稀在自己耳边响起,可是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草草埋葬在阵地后的凹地里。这个问题只有他们能回答我,可是自己却听不到那发自灵魂的呐喊。

    每当冲锋的时候他们喊着,“为了祖国!为了家!”

    自己心中都是一片冰寒,如果让这些战士知道,他们在为了祖国而战斗的时候。家乡的亲人却生活的水深火热,不知道这7个字还会不会喊的那么有力?会不会?有没有人能回答我?

    在这个战场上,在以前的战场上,自己早已经学会什么叫做冷血。那就是,漠视生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哪怕是身边人的阵亡也好,亲人的离去也罢......我曾经呐喊过,哭泣过,彷徨过,可是换来的,还是那一边冰寒。

    被战争所抹杀的,不止止是人性......

    我曾经问过一个俘虏,‘你想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在我们手里?’

    他点点头,然后微笑着回答,‘解放军优待俘虏!’......

    当自己微笑着把匕首插进他肚子的时候,他的眼睛睁的好大,依旧不相信当初的仁义之师,会变成如今的冷血杀神。血肉长城啊!那是多少人用血,生命以及灵魂铸造出来的?感情这种不需要的累赘,早已经被抛弃到无人问津的角落。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对面的人没有进攻,我们也没有余下的力量来返攻。高喊着“为祖国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死!”的家伙是白痴。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战斗的理由,国家最大,可是小我依旧要成全。呐喊着冲锋,却倒退回来的人。会被我们亲手杀掉,这里,不是胆小鬼生存的乐园。我们需要的,是铁血战士。用敌人的铁,自己的血所浇筑出来的血肉兵器。他们没有思想,没有怜悯,不会后退,不会害怕,只会在无人的角落哭泣,只会在自己的掩体里静静包扎伤口。

    上面答应的援军至今还没有到达,空中支援也早已经没了影子。我们是一支孤单的军队,曾经高喊着收复失地,现在则只能保证自己活着的可悲军队。我们后面有什么?家乡父老!我们后面有什么?祖国河山!我们后面有什么?家!

    只有死去的人,才有回家的权利。活着的人,只是游荡在家门外却无法归去的孤单灵魂。

    把酒问苍天,家在何方!苍天回答,家在脚下。可是我却找不到家,找不到脚下近在咫尺的家!

    躺在阵地的最高处,喝着劣质白酒,下酒的惟有一根香烟。远处依稀的城市阴影,告诉着我们家在那里。可是挡在家门前的豺狼,却咆哮着把我们困在门前,进退不得!

    山熊在下面,摆弄着他的新玩具----夺来的重机枪。断断续续的音乐从他嘴里哼出来,虽然已经变调,可是自己依旧可以听的懂他想唱什么。

    没有国,哪有家,

    没有家,哪有国!

    身后是祖国,是家,是父老兄弟!

    保家就是卫国,

    卫国就是保家。

    铁血的儿郎呦,

    家,在身后,

    家,在脚下,

    家......在心中......

    应和着他的音乐,清唱着这首流行在战士间的歌。激昂的音乐从嘴里唱出来,变成悲哀的曲调。家都没了,只剩下国。保了国,才有家!

    可是,可是,可是......

    难道这些一秒前还鲜活的生命,就要无谓的死在家门前吗?

    有谁能回答我?

    站在高位的人,你们回答我!凭什么你们手里的笔一挥,我们就要有无数的兄弟死在战场上,永不瞑目!

    在后方享乐的人,你们回答我!为什么我们在前线战斗,你们就要享受荣华?你们看到阴沟旁的尸体了吗?那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家人。回答我!难道誓死战斗,换来的就是妻离子散吗?

    对面的人,你们回答我!飘扬过海为的是什么?是奴役我们的兄弟,强X我们的姐妹?还是为了占据这片富饶的土地?回答我!难道你们深夜梦回,不会害怕,不会哭泣吗?你们听到了吗?风中那不甘离去的灵魂,最后的绝唱!你们看到了吗?遍地血肉,尸骸四处。那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也是你们的未来!

    站在整个阵地的最高处,笔直!

    举起手中酒壶,浇落!

    这是为了,祭奠牺牲的英灵。也是,豺狼的送葬酒!

    牺牲的英烈,且喝这一杯酒!他日地狱重聚,把酒言欢谈昨日!

    无辜的灵魂,细品手中浊酒!你们找的到家,有国,才有家!

    游荡在这个阵地的人,你们听到了吗?死去战友的呐喊,依旧残留在身边。他们的嘱托,历历在目!

    保家,卫国!

    ----------------------隼,醉上!

    “哇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们给老子上来啊!上来啊!来来来,让老子看看!啊哈!隼,看着没?老子又宰了一个!!!27个了!啊哈哈哈哈!!!!”

    山熊巨大的笑声,即使不带耳机也可以听的异常清晰。即使我在阵地最外围,他在阵地最高点。漫天飞行的子弹也不能让他心中热血稍稍冷却,他已经陷进某种奇怪的状态。疯狂的状态!

    使劲摇摇有点昏的脑袋,看来昨天喝的确实是有点多了。

    其实,并不是他的声音有多大,而是这个阵地已经被压缩到了最小处。在拒绝了三拨来劝降的人以后,对面的家伙们发动了难以想象的攻势。想到这里自己就想骂那些情报部的家伙,当初构筑这个阵地的目的是要把对面城市外围的敌人彻底消灭。然后进驻城市进行清剿,直到那个城市回到我们手中。可是,对面的敌人完全超忽了预料,兵力增加了至少三倍。而且他们还携带着重型武器,而我们则被直接捂在这里。前指答应的援军一直没有到达,空军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有时候听着电台里不断传来的捷报,自己甚至在想我们是不是被丢到了国门外?

    摇摇头甩掉这些想法,瞄准镜锁定了一个肩膀上带花的目标。

    通!!!

    “28!”

    赶忙收枪换位,到达新的位置以后,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家伙。“喂,我28个了,你可要加油。”

    “妈的!!你小子一定藏奸!!哈!!!我也28了!!!”

    “现在平局,你们还有人下注没?”狐狸闲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让自己眉毛又跳了跳。他们原来一直在拿我和山熊打赌,我,我,我,想骂人!

    这次自己的目标换成了刚开上来的一辆装甲运兵车,它头顶上的重机枪一直在朝我们阵地倾泻着子弹。

    两枪让它变成美丽的烟花,“我刚灭了辆车怎么算?”

    “不算!!”山熊耍赖!

    笑了笑,拉开枪拴,最后一颗子弹上膛。摸摸身上,发现竟然没有一个满的弹夹。再次微笑......“我是隼,子弹告竭。”

    其实,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在这个阵地上坚持了整整一个月,当初人头篡动的阵地上,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排的人依旧在抵抗。现在感觉到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小华,她被我们带进了死局。

    沉默躺在医生的病床上,依旧在死亡线上挣扎求存。医生告诉我们药品已经用完了,沉默他纯粹是用自己的毅力在支撑。

    风把他的笔记本留在了掩体里,拿起步枪走到了战壕。

    山熊在阵地的最高点,即使炮弹随时都会落下,他依旧用自己的机枪给敌人编织着密集的火网。

    火山和狐狸也在他们该在的地方,狐狸已经用zha药布满了阵地,随时准备引爆。

    医生,医生把他的狙击枪交给了那个狙击手,他现在在掩体里,用自己的双手挽救即将离去的战士。可是他不是神,没有药品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每次看到他充满血丝的眼睛,我们都知道他游离在崩溃的边缘。

    我,作为整个阵地上最自由的人,一直在用自己的狙击枪为身后墓地里的战士报仇。

    关上狙击枪的保险,把它背到身后。最后一颗子弹,应该命中更有价值的目标,否则它会在我的耳边哭泣。

    抽出右手手枪,还有绑在腿上的那个铝合金盒子。轻轻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零件装配到手枪上。现在自己拥有了一支射程100米的无声狙击枪。顶上15发装的特制子弹,现在自己不算枪里的还有四个特殊弹夹。75发,最少可以灭掉68个人......

    “我们会死吗?”

    我道忘记了,程松一直被自己带在身边。现在回头,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种恐惧。现在里面搀和着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感情。‘是狂热?还是死寂?’

    对他笑了笑,尽管自己的微笑已经变质。

    “人不是都会死的吗?”

    他也对我笑了,拿起手中步枪打出漂亮的点射。自己正前方50米处,一个人影喷血倒飞。

    “死在这个鬼地方,有点不值啊!”

    “呵呵。”拿手敲敲他头盔,“作为一个战士,能死在战场上已经是最高的荣誉。从何处来,就从何处去!在战场上力战而死,是战士最大的荣耀。”

    “恩!”他点点头,笑的有够开心的。

    劈啪!!!头顶大雨中闪起一线光明,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落在身上的雨更加大了,战壕里也更加泥泞。现在水的深度已经快淹过军靴了,对面人的冲锋竟然还没有终止。看来他们是打算在我们的阵地上烤衣服了。

    “对了,你战争结束后,想干什么?”他又一个问题,让自己不得不把头转过去看着他。一个不到18岁的孩子,竟然要双手染满鲜血。这还不算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如果他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死在这个无人知道的角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自己最爱的儿子,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军人,而且还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死去。

    “我啊.......还没想好。”手中枪传来细微的震动,瞄准镜里的目标脸上爆起一朵血花。“先说说你的。”

    “等战争结束了,我先回家请求妈妈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然后呢,然后我想去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学业。妈妈当初还想我能留学国外呢!!!”看着眼睛里充满期待的孩子,自己已经冷却的心里,有一些东西在颤动。

    “喂,兄弟们。我身边的孩子说他战争结束后想去继续念书。”对着通讯器,轻轻说话。

    “我不是孩子!!!”身边人又在抱怨我叫他孩子了。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专心学业的!好,哥哥我第一个支持他!等他学好了建设祖国,一点错都没有!先和他小子说清楚,如果他学好了不回来了,老子第一个灭了他!”

    “这里除了我和风以外,都没有念过大学。沉默也说了,他也同意。我,当然也同意!”

    “我是狐狸,现在和火山在一起,我们两个支持。”

    “我认识北大的教授,可以帮他介绍下。”

    通讯器已经被调整到外放模式,面前的孩子听到我们的话,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泪水,一直在忍着没有流下来。

    他摇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上学?呵呵......我就要死在这里了,还上学?呵呵.....”

    拍拍他头,“我们小朋友说了,他要死在这里了,无法念书。”

    “放他妈了屁!老子说他不死就不死!隼,我第一个保他能活下去!”

    “我和沉默同意。”

    “我和火山同意!”

    “我......支持!”

    “我是火山,现在下达新的命令。即使我们都在这个地方永远不能回家,也要保证隼身边的孩子可以和小华一起回去!”

    看着他的眼睛,“听到了吗?”他流着泪水点点头。

    “隼,把他带我身边来,掩体里他是最安全的。有我和沉默。”

    他听到医生的话,缓缓摇摇头。

    “我们的小朋友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你们没希望了!”笑着切断通讯,山熊的怒吼利马从高处传来。

    “谢谢......”

    从瞄准镜里观察着这个扭曲的世界,间或把某个幸运儿送到天堂。一直都没有管身后人的表情与话语,自己对这种时刻非常过敏。

    “等战争结束后,我想和我的妻子开一家小小的礼品店。她做店主,我做送货小弟。”过了许久,一直塞在自己心中的理想缓缓告诉了他。

    “哈!开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会和同学们去捧场!”

    自己无声的点点头,拿起通讯器,“兄弟们,说说自己战争结束后想干什么。”然后顺手把通讯器摆在一旁。

    “我是医生,战争结束后我想去大学里做一名老师,把我的经验告诉他们。”

    “哇哈哈哈哈!你小子当老师?你教什么??难道告诉他们如何勾搭女孩子吗?”狐狸第一个开炮。

    “闭嘴吧你,也总比你教人偷袭女兵宿舍结果还被人反过来叉叉圈圈了强。”火山直接让狐狸闭嘴。

    “沉默说,他想带自己的女儿去看香山红叶。”医生随之而来的话,让我们全部没有了声音。沉默参加这个小队的原因就是他女儿......死在轰炸中的女儿......

    “我是山熊,等打完了仗。老子回家好好侍奉老娘去,她老人家把我养大不容易。接着弄那两亩地去!我家里的地可好了,每次打的粮食都是最多的!”

    “我是狐狸,打完了,我退伍。和我的未婚妻结婚去!”

    “我是火山,我还想留在军队,继续训练新人。”

    “我是风,战争结束了,我依旧是那个网络上的刺客!来如风,去如风!”

    微笑着回头看了眼那孩子,“听到了吗?”他点点头。

    “我们一起完成梦想好吗?”

    自己笑着摇摇头,“医生的学校早已经变成废墟,沉默的女儿在轰炸中只找到一块破布。山熊的母亲也死在轰炸里,家里的田地已经变成埋葬亲人的墓地。狐狸的未婚妻?他得去上面才能完婚。火山原来就是搞训练的,不过他的老部队已经撤消了番号。风,他是被军队硬拉来的。”

    “你呢?”

    “我?我?呵呵......呵呵......”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乌云,“她等着我去上面完婚,开店!!”......

    阵地上惨烈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继续......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每一秒......

    趴在阵地制高点的山熊,在他那里已经听不到连续的扫射声,只有三发点射依旧在提醒着我们----他,仍旧活着。

    好象又回到了当初,整个阵地上只有几个人依旧在抵抗,抵抗......

    保家卫国,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这些高尚的战斗理由早已经被抛弃,阵地上所有人都只是为了一个信念在战斗。----坚持!

    身后墓地里的战士们,他们的嘱托仍旧在耳边。我们无法放弃这块阵地,不止是因为前指的命令,最重要的是如果阵地丢了,所有人都无颜见早就牺牲的兄弟。

    沉默也在战斗,不过是和拿着镰刀的死神。我们有手里的枪,他则只有自己的信念。每次医生在通讯器里报告他病危的时候,我们的心都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再使劲揉搓。当他宣布危险暂时过去的时候,通讯器里立刻会响起一片怒骂。不过每个人的心又被那只手放开,一身舒畅。

    其实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真的是极限了.......除了已经要消耗完的弹药补给,人的肉体也到了难以忍受的极限。现在只有疲惫的精神,接一口天上的雨水,操起枪继续战斗。对面的人拼上了所有兵力,我们拼的则是自己的血肉之躯。

    “第四阵地告急,告急!!妈的!守不住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阵地的告急声,通讯器并不是只有我们才有。不过当配发普通部队的时候只能达到每班一个。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凡是能腾出手的都赶过去了。在通讯器里招呼了一声,让程松留下,自己抬脚向那边跑去。

    可是,还没有跑到,刚刚到达连接第四阵地的交通壕。

    “来了的兄弟都走吧,替我们守好其他地方吧!”

    耳机里的声音被枪声掩盖的非常厉害,只能依稀辨别他在说什么。可是平静无比的语音,却在向我们传达着一个心惊肉跳的信息。

    伸手拉住一个要往过跑的士兵,忽略掉他血红眼睛表达出来的愤怒,拽着他往后走。

    “妈的!你放开我!!!!”

    他力气小的要命,多日来的营养不良已经快把这个接近一米八的汉子掏成空壳。自己拉着他只是稍微有点费力,拖拖拽拽的跑到一个掩体后面。

    轰!!!

    刚把他塞进里面,外面的爆炸声就已经响起,预先放在zha药里面的铁钉漫天飞舞。一具被钉子打的残缺不全的尸体砸在我们面前,冷冷看着这具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尸体。伸出手掏走他身上的手枪,子弹能用的也都拿下来。然双手使劲把尸体丢到壕沟外面代替沙袋,反正又不是我们兄弟的遗体,也不需要珍惜。

    把子弹留下一半,其他连枪一起摆在那个战士面前。转身跑到自己应该在的地方,特殊弹早已经打空了,现在回复原状的手枪插在腿上。一支突击步枪替代了自己常用的狙击枪,通过机械瞄准具射杀着我的目标。没有什么兴奋,没有什么恐惧,心里只是一片平和,死寂......不会为多杀一个而开心,也不会为没打中而愤怒,反正早已经够本,杀一个赚一个。

    “妈的!真没想到!”

    不知道多会,火山跑到了我旁边,他拿着手里的步枪不断射击着,偶尔大喊一声。

    “没想到什么?”

    不同于他的短点射,自己把步枪调整到习惯的单发模式,继续收割着外面的生命。

    “没想到怎么就死这地方了!给我个弹夹!”

    微笑着从身上抽出弹夹摆放在他手边,“怎么?不愿意?”

    “呵呵,没想到而已!”

    一枪撩倒一个突然冒头的家伙,继续把他们压在不远处的凹地里。

    “能死这里你知足吧,还没让你死医院里呢!”

    射击之于,我们的嘴也没显下来,偶尔互相挖苦,偶尔冲动对骂。

    “得!我不如您老人家,您强!”

    狐狸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出现在我们耳边,百忙之于看了一眼趴在旁边射击的他。他的头皮被子弹掀飞了一块,现在只是用绷带凑合包扎一下。血水依旧从里面渗出来,流了满脸不说还有几道延伸进了脖子里。不过子弹当时如果再低一厘米的话,现在我们就该为失去头盖骨的人祈祷。

    “你怎么混过来了??”

    狐狸有他负责的方面,怪不得火山会问了。

    “你左右看看,就这一片地了,我他妈还负责哪啊!”他说话之于,还踢踢已经接好线,就差按下去的引爆器。

    “我说你吊着嗓子说话难受不难受?”

    自己实在忍不住了,他的嗓音让人感觉像是拿指甲从铁皮上刮过。

    “你当我愿意那!”

    哎......自己冤枉他了,连日来的大声吼叫,现在他能说出话来都值得庆祝。

    看着不远处的敌人暂时退却,一群人立即倒在战壕里,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更多人则是趁着现在的机会赶紧休息一下。

    “喂,我说前指说要增援我们的部队多会到?”

    狐狸边包扎着头上的伤口,嘶哑的嗓子也没停下。

    火山使劲勒了勒胳膊上的绷带想让血不再流出来,可惜他的举动成功,目的没达到。看着他把头靠在泥土墙壁上,望着远处蓝天。

    “我怎么知道,三天前说就要来了,结果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不是说他们遭遇敌军了吗?”

    “两个机械化团,还有什么吃不下的!”

    “你看你!我不是说他们可能会晚点儿来吗!”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看看阵地。”

    火山看到山熊过来,赶忙结束了和狐狸无意义的争吵。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

    虽然山熊军衔比他低,但是我们是不允许指挥部队的......反正火山对小范围的战斗还熟悉,大面积的攻坚战交给他还不如让人自己打来的好。

    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吵了起来。

    “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给我仔细想想!”

    山熊说不过火山,干脆丢下一句话背着枪离开。留下我和狐狸,看着火山等待答案。

    “他想要我们带着小华,趁现在攻击间歇离开。”

    “那他们呢?”狐狸问道。

    火山看向山熊离开的方向,苦笑着摇摇头,“他们说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但是我们怎么放的下啊......”

    “虽然我们不算什么可以扭转局势的战力,但是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强啊!”火山实在是有点不甘心。在几天前我们就尝试过深夜摸进他们阵地想端了指挥所,最差也能炸他们点东西。可是却遭遇了早已经有防备的敌人,沉默是我们唯一抢回来的战利品。

    抬头看了看天色,连日的阴雨绵连并没有让那乌云有丝毫减退,看来晚上还有一场豪雨。

    狐狸同样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头看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6点了。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天黑,看今天的攻势,敌军在晚上发动进攻的系数非常小。

    “要不......”

    火山伸手制止了狐狸后面没有说完的话,“现在个个带伤,怎么去?而且装备呢?武器呢?弹药呢?”

    笑了笑,拔出手枪在他们两个人眼前拧上消声器。“这是武器,沉默帮我改出来的枪虽然用特殊弹威力大,但是他还给了我一根9毫米的枪管!”

    火山又摇头,“这样危险系数太高,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自己苦笑,“难道不去,就不会失去吗?”

    “我就说隼厉害,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可以。”拒绝狐狸的提议。

    “你和火山还有沉默不能去,风也不可以去,他虽然可以操纵那里的电脑什么的,不过你见过重伤的人用电脑没?能去的只有我和医生!这样目标小,被发现的系数也小。”

    “妈的!我必须去!要不行动取消!”

    “随便你,隼,晚上我陪你!”一直在听着我们说话的医生,突然在耳机里冒出一句来。

    “我不允许!你们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火山有点生气了。

    对他笑了笑,“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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