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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阵地 (第2/3页)

高举的手,看着他抱着手呻吟。

    “趴下!!!”对身后的孩子大喊。因为,那家伙手里有一颗巨大的手雷。

    轰!!!

    那混蛋竟然拿出了重型燃烧弹......丢下浑身着火的盾牌,顺手从他身上摘下一颗手雷丢到身后。再抽出两个弹夹,就一只手拿着。也不闪,也不避,就这么直着身子走近那群一直在后退的混蛋。

    一丝冷笑出现在嘴角让他们更加害怕,自己面前的人甚至丢下了枪跪在地上等待俘虏。

    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看充满了希望的年轻双眼,他和自己身后的孩子应该差不多大吧......再抬头看看那几个依旧在观望的大兵。

    “入侵者,死!”

    砰!砰砰砰!!!一枪让跪着的人去见他们的撒旦,抬手三枪全部镶嵌进了站着的人脑袋里。

    现在不用想,自己在他们眼睛里已经成为了某种神话里的魔鬼。如果他们的想象里没有给自己加翅膀和獠牙就更好了,不过看表情就知道这种希望成为泡影。

    慢慢换下打空的弹夹,现在在自己身前奔跑的白痴成为了最好的开路机器。偶尔一个跑的慢的自己就用一颗子弹让他们永远休息。

    “你看好了,不要以为战场上的敌人就是催命鬼。狭路相逢勇者胜!古人已经给了你答案,只是你没有在意!”走着走着,还有闲暇教育一下身后人。

    正微笑着走在前面,可是那几个胆小鬼突然就抱头蹲在地上。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自己眼前。

    砰......

    “妈的......”低头不可思议得看着左胸衣服被撕开的洞,那里传来钻心的疼痛。

    腿一软自己竟然跪在了地上,露出身后的孩子,想告诉他躲避却说不出口。想抽出手枪结果了那个混蛋,却抬不起手,平时无比轻松的动作现在竟然这样困难。那把手枪,竟然也无比沉重。

    在自己迷离的视线里,他端着枪慢慢走近。

    不能让他过来!’

    当这个意识出现在心底,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动力,一把夺过孩子手里的手雷。丢下手枪,使劲咬住拉环,看着步枪后面眼睛的瞳孔慢慢放大,然后一用力把手榴弹拽开。

    呐喊着从地上爬起来,跑向他,“啊!!!!!!!!!!!!!!!”

    一起死吧,混蛋!......

    也不知道在昏迷中过了多久,只是听到依稀的爆炸声,呐喊声。看到自己眼前有人不断经过,有的人甚至就趴在自己眼前大喊着什么。可是,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也看不到他们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一切都变得好安静,好安静......自己就像是一个婴儿,正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安静,安静.........

    天上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世界也变成了一片漆黑。错了......是因为自己眼前的巨大yin影。那是什么,来接我的人吗?那欧阳呢?她不是说要亲自来吗?她在哪里?

    自己现在特别想看到太阳,想抬起手拨开身前黑影,却发现自己已经和身体失去了联系。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手雷爆炸了吗?那个孩子还好吗?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是想睡觉,睡觉......连胸口传来的钻心疼痛都好象被忽略掉,什么都不再重要......

    疼痛?等等!!......疼痛!我.....还活着?

    立时,那些声音在自己耳朵边变得无比清晰,而身体的感觉也重新传了回来。现在我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阔的脊背上,不断颠簸着向前跑着。

    “兄弟,兄弟,你可千万别睡着啊!千万别睡觉,千万别!我们马上就到了,医生在那里等着我们!有他在,你什么事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兄弟.......你要是走了可要哥哥我怎么办啊.......”

    山熊哽咽的声音从自己面前传来,他的大头不住甩动着。

    “白......白痴!”

    “啊!!!”

    他被吓的一下顿在地上,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到一样东西戳的胸口好疼。然后眼前一黑,连他的道歉都没有听到......

    当自己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地下掩体里了,头顶的照明灯,因为电压不稳定还是其他什么鬼原因异常昏黄,而且还不住闪烁着。医生那张带笑的脸,也变得分外狰狞。

    拿手在眼前扇扇,就像赶开一只讨厌的蚊子。不过无力的手实在是对那只巨大的蚊子构不成什么威胁。

    “你已经好了,医疗费10万,您是选择现金结帐还是用支票?”

    医生看到我醒来,一脸诡异的微笑。

    “先欠着好了......”

    随意打发着他,自己伸手摸摸胸口的伤,那里现在被缠了一层厚厚的绷带,心脏依然在下面有力跳动着。可是......明明那个混蛋打到了我的心脏,可是为什么我还活着?

    医生看到我满眼的疑惑,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黄色的东西,不住晃动着。

    “啧啧啧......难怪山熊说你是蟑螂命,我看你的运气简直比山熊好上100倍!”

    “拿来!”

    懒的听他解释,伸手夺过那个黄色的小东西,在眼前翻动着。原来,那就是当初自己从烈士手里接过的那个军徽。不过现在它已经损坏了,一颗子弹穿透了它。

    “子弹碰巧打中了军徽,然后穿透结果又被你肋骨挡住。所以现在你的肋骨裂了一根,不过对行动没什么大影响就是了。”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房间外面,大喊道,

    “你们这几个家伙可以进来了!!”

    立时,自己的房间里充满了各种不同的问候......

    “还没死?运气不错!”

    “你,你,你还活着?”

    “哇哈哈哈!我说这家伙不会死吧!拿钱拿钱!!”

    “恭喜你!”

    这些问候,让自己无比头大。

    “病人需要休息......”呻吟着想把这些混蛋赶出去。

    “隼啊!!你担心死哥哥我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要是......哥哥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小霜交代......”

    山熊巨大的身影排开众人出现在我面前,看他的表情,恨不得把我一口吃下肚......

    “山熊......”

    “你他妈的还敢叫我!!!你小子就不能收敛一点!当你真是不死人啊!!!要不是我正好赶过去,那手雷炸了你要老子怎么和小霜交代!!!”

    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就揪住我的领子,不住上下摔打着我的脑袋......一阵头晕目眩......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看到山熊眼睛里晶莹闪动着的东西。

    “对不起......”呢喃出口,却只是这三个字,其他一切一切都说不出来。

    “一句对不起就什么都完了?你他妈的以后干什么和我说一声成不成啊!!!”

    “成......”

    过了许久,山熊对我的语言兼肢体攻击终于算是结束。坐在我旁边,点燃一根烟,开始和我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其实你一把枪丢过来,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对头。那枪是你的命,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碰。你竟然把它交给了我,那肯定是怕自己回不来了。可是哥哥我也有任务在身,不能陪你过去,只能在那里干等着。看着手表那针跳的老子是一阵阵心烦,可是时间到了,你还没有回来,也正是在这时候在你离去的方向腾起一片火云。那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心说,坏了!赶紧带着人冲进去,正好看到你小子拿着手雷冲上来。一枪撩倒你面前狗日的混蛋,可是那时候你手里的东西也响了。你知道我那时候什么感觉吗?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片寒啊!我想要是你这样就走了,我还不得一枪把自己干了算了!也真是你小子命大,那竟然是个烟雾弹!哎......”

    从山熊夹杂着怒骂以及叹息的叙述中,自己渐渐理顺了心中头绪,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正当自己想问山熊,那个孩子怎么样的时候,一个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你现在听他说的好听!那时候他把你一放下,利马就要掏枪自杀,喊着什么对不起小霜,要下去给你们两个亲自道歉。要不是火山和狐狸两个人拼命夺了他枪,现在你旁边就躺着他尸首了!”

    “滚!!!”

    山熊顺手拿起旁边绿色搪瓷缸子,直接砸过去。医生头一缩躲开能让他昏迷的攻击,外面通道一阵大笑渐渐远去......

    “我,我,哥哥我......”

    山熊被我眼睛看的不好意思,不住挠着脑袋想说些什么。

    “我们是兄弟!”微笑着伸出只手摆在他面前。

    “换命的兄弟!”一只大手狠狠握在上面。

    “哎,走了走了。哥哥去告诉华华妹子她们一声,刚才一直没敢叫她进来,小姑娘哭的人心都碎了。”

    山熊放开我的手,站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自己叫住他。

    “什么?”

    “那个孩子呢?”

    “你说那个你身后的家伙?”

    自己点头......

    “刚才让我打了一顿,现在不知道在哪抹眼泪呢。”

    “你打他干什么???”

    “妈的!让老子兄弟差点上去,我打他都是轻的!”

    这家伙,绝对上辈子是土匪出身.....使劲瞪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问道,“打的重不重?”

    “不重,估计医生去看他了吧!”

    “你!!!!”

    “嘿嘿,嘿嘿!”山熊没管我生气的眼神,笑着走到门口回头。

    “你小子拼命救回来的人,你说哥哥我能打吗?不过那小子忒麻烦,从你一来就哭个没完,干脆丢外面要他去哭个够。等一会我去看看,要是哭完了我给你把他叫进来。”

    现在这里暂时归为一片平静,把手里攥着的军徽举到头顶,借着灯光看着那圆圆的窟窿。

    “谢谢你,兄弟......”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胸口的伤口这么疼?为什么有人在我旁边哭泣?

    “......你不是说了吗?你说要我信任你!你会把我带出来。我信任你了,你把我带出来了。可是,你为什么却走了?回答我......回答我!!!大李他们走了,老班长也走了,为什么你这个我刚认识的人也走了?你为什么要为我这个不认识的人而死!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啊!你要是能醒来多好!我可以和你说谢谢,哪怕是要我给你磕头也成啊!就是不要这样好不好?醒过来!我信任了你,你为什么却一个人离开!!!”

    搞什么啊......难道现在是练习哭坟时间吗?微微把眼睛睁开,正好看到那个孩子趴在我床沿,肩膀不住耸动着。而小华,也坐在不远处抹着眼泪。

    “哥哥你怎么这么就走了?你还说要带我去看红叶,说要亲眼看到战争结束,你怎么就走了呢?”

    ......自己多会答应小华要带她去看红叶来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个人的哭声实在吵的自己心烦不已,只能出声询问。可是我这一说话就坏了,打断了两个人的哭声没什么,但是人的心理之脆弱现在才显示出来。自己只看到小华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然后眼睛一闭晕了过去......那个孩子还好,只是吓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过是睡了一下......你们哭什么哭???”

    叫过等在门外的医生,几个人一阵忙乱,才算是把小华救醒。现在她躺在我的床上,我则坐在旁边......

    自己把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那孩子看了眼医生,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还是小华比较谁也不怕,指着医生的鼻子就开骂,

    “你个臭医生,枉费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还这样对我们!你!你!你!!!”她已经是气的口不择言了......

    原来......如此......

    看着医生指指门外,自己就什么都不说了,他看着办。

    医生看到我的动作,嘿嘿笑着问小华,“我刚才和你们说什么了?”

    “你说要我们赶紧去看隼哥哥。”

    “然后呢?”

    “我们问你为什么的时候你只是一脸痛苦的摇摇头!!”

    “我说他不行了吗?”

    小华摇头。

    “我说他要死了吗?”

    小华摇头。

    “我......”

    “山熊!!!!”自己实在忍不住了......

    “哎!”果然,他脑袋立刻就探进来。

    “你参与了多少???”

    “嘿嘿嘿嘿.......”干笑着缩回脑袋......估计已经跑的没影子了......

    回头冷眼看着医生,

    “了解了解,我消失消失......”

    看着那个瘦削的人影消失在门外,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回头却还要面对小华的质问。

    半个小时后......

    总算是送走了小华,发现终于不用受她的质问,我们两个男人不由松了口大气......看着明显一脸轻松的孩子,自己笑了。

    “你笑什么?”他被我笑的浑身不自在,可是又无法生气。实在忍不住了,才不悦地问出来。

    点燃一根烟,坐回刚才被小华强占来的床。“笑你。”微笑着和他说话,顺便示意他抽不抽烟,当他摇摇头的时候自己把烟收了回来。“还是个孩子。”

    “谁说我不抽的,不过是刚刚有点嗓子干而已,给我一根!!”他听到我的话,一脸气愤地和我要烟。

    笑了笑也没说话,只是弹出一根烟来丢给他。再从丢在一边的衣服里翻出打火机来,帮他点燃。

    “咳咳......你别笑!咳咳咳咳......我,咳咳.....我可是会抽烟的!咳咳.....不过是突然忘记,咳咳,怎么抽而已!咳咳咳咳......”

    看着他痛苦得被烟熏的眼泪直流,疯狂咳嗽的时候还没忘记嘴硬的样子。自己哭笑不得的把他手里烟抢下来,捻灭装回烟盒。

    正想开口让他已经红的脸再红点,山熊的声音就从丢在旁边的通讯器里传了过来。

    “隼,能动不?”

    “怎么了?”

    “我这里他妈的有个打黑枪的,你过来看看。”

    对山熊说我立即就过去以后,从床上站起来穿戴刚才被摘下来的装备。那孩子看着我把丢在地上的装备一样一样拿起来再佩带到身上合适的位置,眼睛里的神色像是想问又不敢问。

    “我又不会吃了你,问吧。”看他不好开口,自己只能先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你问题!”

    没有回答,只是冲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时候,装备已经穿戴好了,提起狙击枪走出这间屋子的门,自己要去领一些子弹,而装备库的位置也正在出口附近,所以不背路。

    回头看一眼想跟又不敢跟的人,“想出去看看吗?”

    他眼睛里的神色一直在拒绝,可是最深处却燃烧起了一团火。自己想起了以前听到过的一句话,谁说的已经无法考证,“没有人是天生就适合战场的,战场也不会迁就胆小鬼!”

    “我不是!”他立即就有了反应,一脸的气愤和不甘。

    把枪背到身后,对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那就跟我来吧!让我看看你合适不合适这个地方。”

    他看着我的邀请,一时拿不定决心。自己又对他笑了笑,收回右手,转身走向出口方向。

    4分钟后......

    “妈的!!!对面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个打黑枪的!好几个兄弟折在那狗日的手上!”山熊气得一把摘下头盔砸到地上。

    弯腰帮他拾起头盔,替他戴上。歪头看了看坐在一边,头上扎着绷带一脸不甘心的人。

    “别看我!他在2点方向!”抱着狙击枪的人说道,他语气里是浓浓的不甘心,可是看看他已经被打碎的瞄准镜,看来他是没什么机会报仇了。

    “抢我东西的事一会和你算!”丢下一句话,转身沿着战壕走向不远处。

    走了一会,回头看看已经离山熊他们很远了,自己钻进一个已经坍塌的地堡里。

    地堡是被头顶一颗炮弹炸塌的,不过因为当初构筑的无比坚固,所以虽然已经废弃,但是还是能容下一个人的。

    趴在唯一剩下的射击口后面,阳光照射不到我这里,从外面看里面是一片黑暗。拿着望远镜,开始慢慢寻找我的对手。

    “你在里面吗?”

    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那个孩子的呼唤声。微笑......他还是跟来了。

    “进来吧,小心别碰掉什么。”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出声招呼他进来。

    “恩。”外面人答应了一声,一阵衣物摩擦土石的声音,自己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还好,在这里面还不算那么拥挤。

    “我进来的好象有点不合适......”

    “没关系。”继续寻找着我的目标,他在哪里呢?废弃的战车后面?还是那堆土就是他?或者是在另一头?慢慢排除着一样样的东西,自己按照着平时的习惯搜索着。

    “你叫什么?”心里并没有传来那种奇怪的感觉,说明自己并没有被那个人发现,现在该做的就是努力不让自己的杀气散发出去,轻松的聊天是一个好选择。

    “程松。”

    “多大了?”

    “10......19了!”

    “骗我?”

    “没......没有!”

    笑了笑,自己已经发现有一处不太对头了,那是一堆瓦砾,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堆瓦砾......不过只能说是感觉那里不对头吧,展开狙击枪的支架把它架起来,身体往后缩了缩,尽量不让枪口露出去。

    “有人告诉过你吗?你一说话就结巴。”拿起水壶递给他,“帮我浇在地上,对,就是枪口下面,全倒上去。”

    “我17了......”

    “你家人舍得你出来?”

    微笑着用瞄准镜锁定了我的目标,那个瓦砾堆。一阵微风吹过那里,瓦砾堆的一块砖头随风飘动......

    从瞄准镜里看着那座成为废墟的城市,心里突然有了很多感触。

    “我妈妈说,你们当兵的成天吃好的喝好的,死了也是活该。她要我永远别当兵,因为有你们这些当兵的,我们也无所谓。”那个孩子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你呢?偷偷跑出来了?”

    哗啦一声拉动枪栓,一颗子弹上膛。

    “他们都看不出来我不到18~”那孩子的声音是异常得意......

    “捂住耳朵。”

    “恩。”

    通!!!!

    巨大的枪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着,那堆所谓的瓦砾,中间也突然爆起一蓬鲜血。

    “妈的.....”原来他们是一个狙击小组,还有另一个狙击手在不远出的楼房里,该死的!!!自己要重新瞄准已经来不及了。

    “赶快离开这!!!”

    徒劳的拉动枪栓想先一步开枪,可是自己甚至已经看到了那混蛋嘴角的冷笑。

    在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瞄准镜里的人也缓缓从楼房窗口里坠落下来......

    “你说什么?”

    歪头看过去,涂了一脸可笑油彩的孩子正纳闷的看着我,看来刚才他的手还没有从耳朵上拿下来。

    “谁告诉你要涂成这样的?”

    “那个你叫做医生的人,还有你叫做狐狸的人.......”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是说这样不会被狙击手发现吗?”

    “你被耍了......”

    不知不觉,在这个阵地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

    每天在枪炮声中迎接新一天的到来,看着那红色的太阳升起,在庆幸自己还可以看到新一天的时候,又在为今天能不能活着度过而担忧。

    每天......

    每天都有老的面孔消失,新的人却不见多。还记得在和平的时候,为自己的老去而担忧。现在,则为他们可以早一天离开这个疯狂的世界而兴奋。但是在大笑之于,眼泪又会悄然流下......又一个骨肉兄弟离你而去的感觉,没几个人说的清楚,也没有人想说清楚!

    在这个阵地上,两个陌生人成为知己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秒钟。因为,一根烟一句话,甚至一颗子弹都可以让两个人变成骨肉兄弟。不过,后者则是阴阳永隔.....

    每当......

    每当你走在阵地上,看着新伫立起的废墟,看着他们抱着自己的战友在哭泣的时候......我走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看着眼前的尸体,鲜血与泪水,兄弟的身子还热着,可是血液早已经流干,旁人的眼泪落在他身上慢慢渗进衣服和干涸的血迹和成一团。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还残留着笑容,他们看到了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回答,或者,当我也上去的时候再问他们好了......

    在这个阵地上,战斗间歇人最常谈起的话题,那就是----战争结束。想到这里,自己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象力。一张张过早成熟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期望。可是他们有曾想到,我们都是没有明天的人。一群游荡在战场上,还没有下地狱的鬼魂。

    每次在深夜的噩梦中惊醒,拿着从身下抽出的手枪乱晃。当发现只是噩梦的时候,却无法酣然入睡......旁边人粗重的呼吸依旧,依旧提醒着我一件事情----我,还活着。

    可是,竟然连一直握在手里的血肉都无法相信,那何必要活着?感受着手中金属的冰凉,坚硬与牢固,却一直都不能相信。自己开始了怀疑,怀疑所有人,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开始怀疑。怀疑它会突然卡壳,怀疑身边的战友会突然消失,一个都不见。于是,每天擦拭手中的武器成为必然项目,还有就是在阵地上闲逛。虽然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减少,但是依然会有剩下的提醒我,阵地还没丢。

    昨天看着东方的太阳升起,听着不远处坦克弹药的殉爆声,还有从里面逃出来被点燃的火把惨叫......连一直心慈手软的人都没有想给他们一个痛快。因为,那是一个战士用自己的生命点燃的火把,还有几条在两分钟前笑着说话的生命......

    今天站在新垒就的坟头前,掏出从山熊那里抢来的白酒。一点点洒在前面,今天是我祭奠他,可是明天,又会是谁在我的坟头献祭......

    最后一口白酒化做穿肠烈火,用工业酒精自己勾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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