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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大捷(下) (第3/3页)

方,想出来的主意定是高明得很,他一拍脑门,大叫有了,定是想到高明主意,无不大喜,静候他示下,岂料毫无动静。

    任是非心道:“老子就在城外放满牛羊,要匈奴去抢夺。”随即明白,别说现下并未准备,就算备得有,也无法送出城去,不自禁叹一口气“唉”。李广等人见他叹气,高兴之心尽去,大有忧色。

    任是非心道:“老子牛羊没有,银票倒有不少,就撒到城下,由他们去抢,老子乘机杀他奶奶个人仰马翻。”随即想道:“银票一撕就碎,怎能争夺不休”猛一拍脑门,大叫道:“银票能撕碎,银子总不能撕碎老子就用银子。”李广诸将见他突然大叫,欢喜雀跃,银票银子地说个不休,均是莫明其妙,愕然不已。

    任是非叫来钱神通,取出一张一百万两的银票,递给他道:“钱大人,命你一个时辰换成银子,送到这儿来。五两十两,五十两的都要有,再来些金子首饰最好。要是做不到的话,哼看老子如何收拾你”钱神通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办。”接过银票去了。

    李广诸将心想要打赏未免太早了点,仗还没打完,就打赏,哪有这种事。有心进谏,见他高兴万分,又不好扫他的兴。

    过得小半个时辰,钱神通带着百姓,把金银抬了来,在任是非指挥之下,一箩筐一箩筐地放在城墙上。钱神通神通倒也不小,只小半个时辰就办好了,任是非大是满意,心道:“他名字叫神通,这名字挺有用的,办事这么俐索,全靠这名字。他奶奶的,老子要不要改名任神通老子叫是非,是非全在老子,就是大神通,比他行,不用改。”

    任是非传令,挑选五百名大喉咙粗嗓子的军卒,要他们站在城墙上,用匈奴话喊道:“银子来了,银子来了。谁抢到就是谁的有银不捡是猪,是人就过来拿。”五百军卒嗓门粗大,吼声如雷,远远地传了开去,城上城下杀声大作,也是掩盖不住。李广等将心道:“打赏用得着大声喧嚷么”还是朝着城下,大惑不解。

    任是非抓起金银就往城下撒去,命军卒边喊边向城下撒银子。李广诸将心道:“打赏打到城下去了,定是少年钦差高兴得昏了头,不辨东西南北,乱赏一气。”

    任是非气振丹田,道:“匈奴蛮子听着,你们南来是为了银子,老子现在就给你们银子,你他奶奶的,还不快快来拿。”城上城下,数万之众,无不听得清清楚楚。

    匈奴兵将在图鲁不花督促下,一拨接一拨地攻城,眼下正是前拨攻城毕,后拨来到城下接替时,突见城上撒下银子,无不大奇,先是一愣,接着就你争我夺地抢银子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图鲁不花的将令,去攻城。匈奴性贪,见利忘义,不一会儿就杀作一团。

    图鲁不花见势不妙,提着狼牙棒过来弹压,城下有上万之众,哪里弹压得了,忙调亲兵过来弹压。亲兵一见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珠光宝气的珠宝珍玩,哪里还顾得上图鲁不花的将令,唯恐落在别人后面,抢不到值钱的东西,忙加入战团,杀作一气。远处的匈奴军卒见了,唯恐后人,忙不迭地赶了过来,乱砍乱杀起来。

    图鲁不花要想喝止,数万之众,哪里喝止得了,恼将起来,挥舞狼牙棒乱砸。匈奴兵将,畏他勇力,纷纷闪避,奔向别处抢金银。图鲁不花神力惊人,不一会儿就砸死了不少军卒。

    任是非气振丹田,叫道:“你他奶奶的,你们也真他妈的笨,图鲁不花不要你们发财,不过是他想一个人独吞罢了,你们何不把他杀了,尽分他的财产。杀了图鲁不花,老子重重有赏。”匈奴兵将只觉大是有理,立即有人提起刀来,向图鲁不花兜头就砍,图鲁不花头一偏,闪了开去,一狼牙棒砸在军卒头上,军卒天灵盖碎裂而亡。匈奴兵卒畏他勇猛,不再杀他。

    任是非叫道:“他死得活该,他奶奶的,他也真他妈的笨。你们不会抓起泥沙,往他眼睛里撒这么简单的法子都想不到,还想发财,做梦。”吹嘘一番,冷嘲热讽一通,大是得意。

    一语点醒梦中人,匈奴兵将抓起泥沙,向图鲁不花脸上撒去。一时间,泥沙飞扬,尘土迷漫,图鲁不花眼里钻进了不少泥沙,哪里还看得见。兵卒拥将上去,乱刀将他砍死。图鲁不花残酷嗜杀,虐待军卒,兵将恨之入骨,畏他勇猛,不敢下手,今日有此良机,自是不会错过。可怜堂堂匈奴第一猛将,到头来竟死在自己兵卒乱刀之下。

    军卒杀了图鲁不花,又互相斫杀起来,力薄者,用泥沙作武器,立时反败为胜。北地雨少,天旱,泥土疏松,用作武器,大有妙用。

    匈奴兵将尽信自己的话,任是非开心得很,在城头上蹦蹦跳跳,李广诸将脸现钦佩之色,更是高兴,道:“李大哥,小弟这招如何”

    李广诸将开始不明白任是非用意,后见匈奴兵将为了金银斫杀不休,顿时明白,佩服无已。李广大拇指一竖,赞不绝口,道:“妙计。兄弟这计策高明得紧,大哥就是想一辈子也想不出来。”顿了一顿,道:“兄弟,图鲁不花已死,匈奴无帅,要是乘机猛攻的话,可大获全胜。”

    任是非手一摆,道:“大哥,别忙,等会儿有得你打的。先让他们抢一阵再打不迟。”约束三军,不向城下放箭,任由匈奴兵将抢夺。匈奴兵将本担心城上乘机攻击,城上久无动静,渐渐地放下心来,放胆抢银子去。

    每到匈奴兵将没银子可抢的时候,任是非必定命军卒撒下银子,匈奴兵将又抢作一团。到后来,匈奴兵将没有银子抢了,就眼望城上,任是非决不叫他们失望,命军卒撒下银子去。

    任是非还得意洋洋地道:“不要着急,老子有的是银子,就让你们抢个痛快,做个大富翁。”心道:“抢的时间越长,死伤越重,抢银子越用力,等会儿打起仗来,定叫你没力气。”

    任是非心道:“这等好玩事,不能不宣之于众,没人知道老子的手段,太也可惜。”传下将令,令三军尽皆上城看把戏。三军将士见了,无不大奇,无不觉得好笑,一时间,笑声大作,任是非也是笑得合不拢嘴。高兴之下,嚷道:“伴舞,奏乐。”

    钱神通在他身旁,心领神会,要几百年青女子跳起舞来,只有莺声燕语,没有乐声,大是遗憾。钱神通调来一队吹打手,吹奏起来。城上莺声燕语,轻歌曼舞,丝竹之声,悠扬悦耳,城下你争我夺,斫杀不休,不时传来临死前的惨号,千古之下,军阵之奇,未有逾此也。

    任是非得意了一阵子,蓦地想道:“嬉则懈,懈则怠,怠则无功。三军嬉戏,士气尽丧,老子养气数日,岂不前功尽弃”脸一板,道:“来人。”李广道:“末将在。”任是非道:“传令三军,要有再敢嬉笑者,立即斩首,决不宽贷。要他们退下去。”李广传下将令,三军立时收声,退下城头。

    任是非得意洋洋地在城头上又看了一阵子,匈奴兵将出手没有先前狠辣,奔跑没有先前迅捷,心道:“是时候了。”传下将令,要三军将士,在城门口集结待命。

    召来钱神通,道:“钱大人,大军出城,你就率领城中百姓守城,要防匈奴散兵余勇袭城。”钱神通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办好。”任是非道:“另外要你派人把散落在城下的银子全部捡回来,要是有人胆敢私藏银两,按朝庭法纪处置。”钱神通道:“下官得令。”任是非道:“鼓准备好了”钱神通道:“回大人,准备好了。”任是非道:“在城门口放好。”钱神通派人去办。

    任是非率领众将来到城门口,三军集结完毕,两百面大鼓摆得整整齐齐,甚是满意,气振丹田,道:“各位大哥:匈奴已疲,三通鼓罢,我们就去杀他奶奶个人仰马翻。”三军齐道:“杀他奶奶个人仰马翻。”任是非道:“各位务必奋勇杀敌,显我大汉大好男儿本色,不可临阵退缩,要是有人临阵不前,立即斩首。”三军齐道:“奋勇杀敌,显我大汉大好男儿本色。”

    任是非心道:“城外有不少银子,要是都学匈奴,去争夺金银去了,老子岂不前功尽弃这事不可不虑。”道:“要是有人胆敢抢夺城外银两,一律斩首,诛连九族,决不宽贷。”心道:“重赏之下有死夫,重罚之下必有懦夫,老子就吓吓他们。”三军将士齐道:“得令。”

    任是非道:“三通鼓罢,我们就去杀他奶奶个人仰马翻。”左手向下一挥,喝道:“擂鼓。”两百面大鼓齐响,一通鼓响。片时,任是非左手向上一举,鼓声顿停,一通鼓罢。左手下挥,二通鼓响,左手上举,二通鼓罢。左手三次下挥,三通鼓响,三次上举,三通鼓罢。

    三通鼓罢,任是非背上九石半硬弓,带上狼牙雕翎箭,翻身上马,从亲兵手里接过铁棍,策马来到城门口,喝道:“开门。”城门官道:“遵令。”打开城门。

    城门一开,任是非一马当先,奋勇冲出,手中铁棍,横扫千军,夹头夹脑地向匈奴兵将砸去。这招横扫千军是练熟了的,他神力惊人,内力深厚,一砸之威,就是石头也会粉碎,匈奴兵将哪里禁受得起,触之无不筋断骨折,成片成片地倒下去。风天南手执代天巡狩大旗,紧跟在他身后,朴天正手执长枪,跟在风天南身后,护定他。任是非无后顾之忧,只管向前冲就是,匈奴兵将哪里挡得住。

    匈奴兵将争抢金银多时,不见城中有动静,先自懈了,仓卒之间,哪里能够接战。何况争夺金银多时,精力大耗,精疲力竭,汉军养精蓄锐多时,神完气足,不免技痒,如狼似虎,无不以一当十,匈奴兵将纷纷丢盔弃甲,逃命要紧。

    任是非边打边运起上清真气,用匈奴话道:“你他奶奶的,有了金银不回去买些子女金帛,消遣享用一番,在这儿拼命,也太他奶奶的笨。”一语点醒梦中人,匈奴兵将心想,此人赏银两,出主意杀图鲁不花,事事无不为我们着想,定是位大大的好人,他的话定是有道理,不可不听,纷纷丢下兵刃,向北逃蹿。

    任是非约束三军,不穷追猛打,缓缓跟进。李广诸将心道:“匈奴败北,正是追亡逐北的大好时机。”纷纷请战,愿为先锋,穷追匈奴,任是非只是不许。李广道:“兄弟,不是大哥说你,要是错过了机会,岂不可惜。”任是非哈哈一笑,神秘兮兮地道:“大哥不要着急。小弟包证一个也逃不了。”李广心道:“一个也逃不了逃了这么多,你到哪儿追去”

    追到十字路口,只见东西两处,尘土飞扬,烟尘滚滚,李广诸将惊道:“不好,有敌人。”任是非哈哈一笑,得意洋洋,道:“不是敌人,是自己人。”李广诸将不信,道:“自己人”任是非道:“我说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李广道:“兄弟,是不是定襄,雁门的援兵”以李广推测,除了这两处派来援兵,不可能有如此声势。任是非大摇其头道:“不是。就这点匈奴兵,要请援兵,老子也太他妈的没用。”吹牛道:“对付图鲁不花,也用得着援兵,也太小瞧老子了。”

    李广猜不到,好奇之心大起,小心翼翼地道:“兄弟,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任是非头一昂,傲然道:“这还不简单,小弟要他们在马尾上绑上树枝,来回奔跑,作大军掩袭之状,逼匈奴败军向夹子关口去。”李广诸将恍然大悟,连称妙计。任是非叫两个军卒去传令,要东西路口的军兵过来相见。不多一会,两将领带领军卒过来,只有两百人,李广等将这才明白,无不大赞任是非聪明。

    李广心念一动,似有所悟,道:“兄弟,你在夹子关口安排下埋伏”任是非点点头,得意洋洋地道:“然也。小弟约束三军,不逼得太紧,为的就是把匈奴败兵逼进夹子关口。要是逼得太紧,作困兽之斗,我军折损必多。只要进了夹子关,前后通路一塞断,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逃老子手掌心。”众将恍然大悟,钦佩无已。

    任是非道:“匈奴败兵已入伏,我们这就瞧瞧去。”率领众将来到夹子关前。领军将领早就在等他到来,向他禀报,说通道已塞断。任是非夸奖几句,道:“前面呢”将领道:“适才传回迅息,亦已塞断。”任是非道:“干得不坏,这功劳大得很,我一定给你们请功。”将领大喜,连连称谢。

    任是非命军卒留在路口,带领众将,来到岭上,向下望去,匈奴兵将挤成一团,乱奔乱蹿,哈哈大笑,自吹自擂,道:“老子这招瓮中抓乌龟,可高明得紧。”李广诸将连声称是。

    任是非气振丹田,用匈奴话喊道:“匈奴兵将听者:老子是任是非,着令你们立即投降。你们已陷入重围,要是不投降的话,老子就砸死你们。”手一挥,滚木擂石纷纷而下,直砸得匈奴兵将鬼哭狼号,哭爹叫娘,乱作一团,东奔西蹿,无处可躲,被砸死了不少。

    任是非手一挥,滚木擂石不再砸下,喊道:“要是想投降,脱guang了衣服,举在头上,朝南走。”匈奴兵将身处绝境,不得不降,纷纷脱guang了衣服,举在头上。

    任是非下得岭来,命搬开一角,匈奴兵将一个接一个地爬了出来。任是非见了匈奴兵将赤身的样子,得意之极,哈哈大笑道:“李大哥,匈奴号称天骄,老子以为和我们不同,脱guang了还不是一样。老子看,天骄地骄都一样。”李广凑趣道:“那玩意儿还不是那么回事。”任是非道:“可不是嘛。”

    任是非要匈奴兵将把衣服放在地上,走到草坪中间去,命李广率领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匈奴兵将,要是有异动,立即射杀。另派曹万淳带领羽林军就近监视。这才派人回去,找来车辆,将匈奴兵将衣服载了,送回城去,要钱神通派人,把衣服里的金银捡出来。匈奴性贪,临死也不放弃金银,全放在衣服里。

    任是非传下将令,押着俘虏回城。有心戏弄匈奴降兵,要他们赤身,不准穿衣服,匈奴兵将虽是害羞,丧气之余,哪敢不遵,只得一丝不挂地跟着走。此番交战,五万匈奴兵,折损了一半。真正死于两军阵前的不过数千人而已,其余的都是死于争夺银两。

    注:李广射杀射雕三人,属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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