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捷(下) (第2/3页)
彷徨无计之下,灵机一动,又被他想到一个主意,命人将两架云梯接了起来,用铁链拴住,陡然间,云梯平空长了一倍。往城墙上一搭,倾斜了许多,城上叉手无论怎样用力,挑不起,推不动。汉军见了,心中大惧,脸上变色。
这一招大出任是非意料,心道:“这个老子没想到,他奶奶的图鲁不花。”心念一动,有了主意,调来大刀手,喝令砍梯子。梯子上爬满了匈奴兵将,甚是沉重,被大刀手一阵乱砍,顿即折断,掉了下去,在城墙上一撑,从中断折,匈奴兵将纷纷坠梯,摔得筋断骨折。事情紧急,任是非亲自用铁棍砸断了不少梯子。
图鲁不花用尽一切办法,都不能攻上城头,徒自折损了不少军兵,而汉军未伤一兵一卒,消耗了匈奴不少有生力量。图鲁不花空自着急,又无可奈何。
打了半天,时已近午,钱神通带着百姓送来饭菜。任是非传令三军,饱餐战饭,准备午后大战。两军交战半日,汉军未有损伤,匈奴折损不少,都是少年钦差大人指挥有方,调度得宜之故,他的话自是有道理,不能违背,三军得令,大口扒饭,大口吃肉,酣畅淋漓。
饭后,三军纷纷请战,愿与匈奴决一死战,任是非只是不许,说时机未到。三军见钦差大人坚持不允,只得作罢,听从钦差大人的吩咐,养精蓄锐。
图鲁不花无奈之下,下令三军埋锅造饭。图鲁不花一边啃着羊腿,一边盘算如何攻城,他久历战阵,也有些将略,竟给他想出一个主意。用饭毕,命军卒去砍木头,不多时,军卒砍来一根长五丈余,水桶般粗细的巨木。
图鲁不花命五十名健卒,脱掉衣服,赤着上身,扛着巨木,从十丈外跑将过来,径撞城门。另调五千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城头,作掩护,防城上放箭袭击。
任是非见状,哈哈大笑,道:“李大哥,图鲁不花真他奶奶的笨,这主意他也想得出来。大哥,看小弟耍猴。”李广道:“兄弟高明。”待巨木离城门还有一丈远近,任是非手握铁棍,跳了下去,把铁棍抵在巨木右侧,运起四两拨千斤劲力,向左一拨。巨木转向,砰的一声巨响,撞在城墙上。木上力道甚巨,把城墙撞塌了一角。巨木突然转向,健卒立脚不住,向右歪倒,巨木压在身上,筋断骨折,好不疼痛,哇哇呼疼不已。
任是非铁棍在地上一点,跃上城头,哈哈大笑,得意非凡,道:“李大哥,如何”李广大拇指一竖,赞道:“兄弟果然不凡,大哥大开眼界。”任是非道:“哪里,哪里。”心道:“这木头威力如此巨大,要是撞在城门上,定是不得了,得想法子破去。”脸上丝毫不动声色。
图鲁不花命军卒抬回木头,要军卒赤膊扛着木头,再撞城门。任是非提起点着了的油料,一桶接一桶向木头砸去。图鲁不花见城上有物飞下,不明所以,以为城上在袭击撞门军卒,急令放箭。弓箭手得令,万箭齐发,直射油桶。油桶被射,破将开来,火势立旺,熊熊燃烧,化成万千火团,溅落在军卒身上,军卒光着上身,被油火一灼,好不疼痛,抛掉木头,忙不迭地扑打身上火团。油火上身,哪里打得熄,军卒鬼哭狼号,四处逃蹿。图鲁不花大怒,从马上跳将下来,提起狼牙棒,把一干军卒尽数打死。此人残暴狠戾,的是名不虚传。
任是非大笑不已,道:“图鲁不花,你他奶奶的,是你自己叫人放箭,怎么乱杀军卒你别以为是单于女婿,就可以乱杀军卒”匈奴军兵听了任是非的话,心中大是不愤。
图鲁不花又命军卒扛了木头撞城门。任是非又是油桶一桶接一桶地向木头砸去。图鲁不花这次学了乖,心道:“老子不放箭,看你如何烧得着”不再下令放箭。任是非早就料算明白,油桶撞油桶,一样的火团四溅,烧得健卒鬼哭狼号,乱蹿不已。任是非大是得意,讥嘲道:“图鲁不花,你奶奶的,你不放箭,老子不会撞破油桶你也真他妈的笨。”
图鲁不花心道:“赤着身子易被火烧,穿上盔甲总不会被烧着了。”令军卒顶盔贯甲,扛木再撞城门。任是非心道:“图鲁不花,你真他妈的笨,你以为穿上盔甲,老子就没办法了。”还是油桶一桶接一桶地掷将下去,这次不是在头顶撞破,撞在木头上,火团四溅,径烧军卒面门,一样的令军卒乱逃乱蹿。
图鲁不花无计可施之下,又被他想出一个计策,要军卒把毡子用水淋湿了,披在身上。急切间,水难找,就叫军卒向毡子上撒尿,把毡子淋得湿透了,再披在身上,只露眼睛和鼻孔在外面,为了万全,每个军卒身上披了三层毡子,心道:“就算油火上身,也不能片刻就烧穿,趁这时间撞几次城门,只要撞得几撞,城门必开。”为了一鼓作气拿下城门,叫五百名军卒穿上毡子待命,只要前面军卒烧疼了,后面军卒马上替下来。图鲁不花亲自提着狼牙棒在后面督战。军卒扛着木头,又向城门撞来。
任是非道:“李大哥,我们比比箭法,看谁高明”李广道:“自然是兄弟高明。”任是非道:“是谁高明,手底下见真章。小弟射左边。”李广道:“大哥射右边。”二人弯弓搭箭,径射扛木军卒。二人箭术不相上下,竟是在同一时间,把军卒全部射倒。军卒顶盔贯甲,再披三层毡子,毡子用干牛皮做成,甚是坚牢,不下铠甲,二人箭可入石,岂在乎三层毡子。二人为了立威于军阵之前,让匈奴军兵胆寒,毫不留情,贯脑而过。
军卒毙命,巨木将落未落之际,图鲁不花蹭的一声,蹿了上来,扛在肩上,向城门撞去。此人神力惊人,肩扛五丈巨木,还能健步如飞,能享匈奴第一猛将之誉,当真不是幸致。
图鲁不花神力若斯,倒大出任是非意料之外,要是撞在城门上,大是堪虑,任是非把弓向背上一背,抓起铁棍,跳将下去,铁棍点向巨木。李广惊呼道:“兄弟。”任是非道:“大哥不用操心。”已如神兵天降一般,落在巨木上,用上了千斤坠功夫,无异于万钧之重,图鲁不花力气虽大,扛了这根巨木,已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被任是非铁棍一点,再给任是非一踏,哪里还禁受得住,咕咚一声,摔倒在地。巨木落将下去,要是压实了,图鲁不花不死也得重伤。图鲁不花神勇过人,任是非大是佩服,不欲就此伤他性命,铁棍在地上一点,双脚一用力,把木头撑在一旁,图鲁不花才逃过了一劫。
图鲁不花喘息一阵,站起身来,道:“任是非,你救了老子一命,老子心中明白。你要是有种,就和老子公公平平地打上一架。”任是非道:“打就打,有什么了不起。怎么个打法”图鲁不花道:“他奶奶的,打架就是打架,还有什么规矩不成”任是非道:“当然。你说要公公平平地打一架,老子就依你,要你输得心服口服。你腿脚不便,刚才又耗了不少力气,老子不能占你便宜,这样吧,咱们就来比比力气,看是你的大,还是老子力气大。”
图鲁不花自恃神力惊人,听说要比力气,自是有胜无败,道:“怎么比”任是非道:“你用狼牙棒砸老子三棍,老子不躲不闪,就用手中铁棍迎击,要是老子铁棍脱手,或是老子被你打倒,就算老子输。”图鲁不花道:“要是老子打不倒你呢”任是非道:“就该老子打还你。你狼牙棒脱手,或是倒下,就算你输。要是你挺得住,就再打还老子,直到有人输了才停手。”图鲁不花道:“任是非,你倒还有点胆子,老子对你倒有点佩服了。”
任是非道:“可得赌点彩头。”图鲁不花道:“赌个屁,打架就是打架,有什么好赌的要是老子输了,要么你伤了老子,要不然的话,老子继续和你打仗。老子这次来,就是为了要捉你,岂能半道而废”此人爽直,想到了就说。任是非道:“不赌就不赌。老子就把你五万军队打垮了就是。”
任是非脚下不丁不八站立,双手握住铁棍,举在胸前,道:“这就来吧。”图鲁不花举起狼牙棒,道:“任是非,老子要打了,你准备好了没有”任是非道:“准备好了,你打。”图鲁不花吐气开声,狼牙棒向任是非当头砸下。任是非运起上清真气,劲贯双臂,铁棍上举,迎向狼牙棒,棍棒接实,砰的一声巨响,好不威猛,远远地传了开去。图鲁不花神力天生,任是非也是天生神力,人又聪明,得遇明师,授予绝世玄功,勤加修习,力量之巨,当世少有,二人斗力,真可谓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图鲁不花双臂发麻,任是非手臂仅是一震。任是非胜一筹。
图鲁不花一砸不奏功,第二第三棒接连砸到,任是非一一接了下来。任是非接了三棒,双臂隐隐发麻,吸一口真气,流转周身,吐出一口浊气,恢复如常。任是非接下了图鲁不花三棍,陷入土里三尺。
图鲁不花三棍砸下,双臂疼痛,狼牙棒几欲脱手,此人骠悍,往当地一站,道:“任是非,你砸。”任是非道:“不忙,等你休息一会儿再说。”图鲁不花吼道:“任是非,你真他妈的婆婆妈妈,要打就打,还等什么”任是非冷笑道:“你不是要公平比试吗你脸色苍白,气喘如牛,全身乏力,老子要是现在就打你,谅你也不心服老子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过得片时,图鲁不花脸色恢复正常,呼吸如常,道:“任是非,你动手。要是你打不倒老子,老子又要打你。”任是非嘴一撇,道:“老子一棍就有得你受了。要是三棍砸将下来,你焉有狗命。接棍。”运起上清真气,劲透双臂,嘿的一声,砸将下去,图鲁不花举狼牙棒相迎。任是非一棍之威就是石头也会被砸得粉碎,图鲁不花哪里抵敌得住,棍棒接实,图鲁不花只觉任是非铁棍有万钧之重,直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迸流,再也握不住狼牙棒,落将下来,无巧不巧,正好砸在右腿痛处,直疼得哇哇大叫,也不知是虎口开裂之故,还是右腿疼痛难忍。图鲁不花剧痛之下,想跳起来,双腿用力,未跳起来,他给任是非一棍砸入土里三尺,哪里动得分毫。图鲁不花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委顿在地,喘得一口气,道:“任是非,你有种就杀了老子,要不然,老子决不会放过你。”
任是非道:“图鲁不花,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想和老子大战三千回合,还差得远。还有两棍,就记下了,等会儿再打。”提起铁棍向巨木砸去,砸得五下,巨木从中断裂。任是非铁棍在地上一点,借力跃起,回到城头,姿势曼妙,如穿花蝴蝶,煞是好看。两军将士齐声叫好。少年钦差神勇若斯,汉军无不大喜,平添十二分信心。匈奴兵将见了,无不心胆俱寒。
李广道:“哎呀,兄弟,怎不乘机取他性命要是兄弟下不了手,就由大哥代劳。”弯弓搭箭,对准图鲁不花。任是非道:“大哥,不用。不是小弟下不了手,时机不成熟,留下他,还有些用处。”李广跺脚道:“兄弟。”李广老将,熟谙军阵之事,心想要是乘机结果了图鲁不花,挥军大杀,定可大破匈奴。
任是非指指远处匈奴兵将道:“大哥,你看,匈奴虽是一败再败,锐气一挫再挫,士气一丧再丧,但还未尽,也不过折损了几千人,要是此时就挥军大杀,我军伤亡必重。待小弟用计再消耗他兵力。”李广见任是非执意甚坚,不好再说。
任是非向钱神通一招手,钱神通忙上前行礼,道:“大人有何吩咐”任是非在他耳边嘀咕一阵,钱神通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钱神通带来几百名美貌女子,两个画师和几十箩筐花花绿绿的衣服。李广诸将心道:“要年青女子到军中干什么难道是要她们那个太也丢朝庭体统了。”
任是非命画师图绘图鲁不花头像,要他们在图鲁不花头像上写道:“图鲁不花,你奶奶的,你是哪门子英雄,狗熊一只。要不是仗着女人庇护,连小兵都当不上。”再命数百名年青女子在城头上跳舞,一边跳,一边唱道:“图鲁不花,大狗熊一只,有屁本事,全仗女人撑门面,图鲁不花,无胆无识,无勇无谋,活象娘们,不如就做娘们。我们是你姐妹,送花衣服给你扮娘们,送胭脂给你画眉毛。”衣服一件一件扔下城去,胭脂一瓶接一瓶扔到城下。数百女子在城头轻歌曼舞,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图鲁不花被亲兵救回阵中,听得真切,哪里还忍耐得住,打马来到城下,指着城头喝道:“任是非,你欺人太甚,要知士可杀不可辱。”任是非不答,要女子唱道:“图鲁不花大妹子,你和我们一样,是娘们,怎能是士”把衣服全部撒将下去。数百件衣服从城头飘下,有不少落在图鲁不花身上,图鲁不花顿时花花绿绿,活象一个大姑娘。
任是非又命女子唱道:“哟,花衣服都穿了,还能赖么原来你真是个娘们。”图鲁不花气得把身上的衣服乱撕乱扯,好不容易露出头脸,手指城头,就要喝骂,映入眼廉的竟是自己的头像,头像旁写道:“图鲁不花,你奶奶的,你是哪门子英雄,狗熊一只。要不是仗着女人庇护,连小兵都当不上。”这还不算,更可恨者,汉军士卒一个接一个地向头像淋尿。图鲁不花心想老子堂堂匈奴第一猛将,怎能受此侮辱,指着城头,有心喝问,急怒之下,竟是连话也说不出来,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来,打马回阵,传令攻城。
图鲁不花狂怒之下,不顾军卒死活,拼命地要军卒爬云梯攻城,被任是非用叉子破掉,徒自折损人手罢了。
匈奴一拨接一拨攻城,足足攻了一个时辰,毫无停顿迹象。任是非见匈奴依然强悍,并无衰竭之象,大是焦急,心道:“他奶奶的,一拨接一拨地攻城,要他们精疲力竭,要等到何年何月,老子说的今天天黑之前,全歼匈奴大军,岂不要泡汤泡汤事小,丢老子面子事大。他奶奶的,老子得想个办法,要他们一拥而上,拖垮他。”又想道:“匈奴性贪,南下意在子女金帛而已,老子就叫这些娘们出城,任由匈奴抢掠就是。呸,老子堂堂朝庭钦差大臣,不能保境安民,出此下策,太也损老子名家子弟风范。就算赢了,也是徒贻他人笑柄,这事做不得。那可怎么办”一拍脑门叫道:“有了。”
李广诸将见任是非默然不语,定是在想妙计,少年钦差妙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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