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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彬杨,我爱你 (第3/3页)

    项临眼眶阵阵泛酸,他想起那年上海的隆冬,齐曈和过境的寒流一起突袭他,没通知就搭了飞机去看他,在公寓门口等到凌晨。他在手术台上站了八个多小时,险些虚脱,被朋友的车送回家,才发现她坐在仄憋阴暗的楼道里就要冻僵了,发着低烧说:“为了看你一眼,我快要死了,你殉情吧。”

    那时候的爱,不顾一切的想把一辈子都在瞬间迸发出来给爱人看。

    那时候的齐曈,鲜活娇憨;

    那时候的齐曈,有着和此时一样的表情:孤注一掷的坚定。

    那份情,难道只是因为年轻如今,已不再。

    齐曈被他的恍惚感染,也有刹那的失神,但她是被生活的坚硬磕打得不会再沉浸在虚无里的理智人,清醒的很快:“也请你关照好馨柳,让她不要在揪着我的过去不放,这对她、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项临似有触动:“你对她倒是很大度的。”

    齐曈说:“谈不上,只是不希望事情更糟。馨柳和彬杨不一样,她追求完美,不允许感情任何的瑕疵,更不是轻易姑息的人。”

    这是一种提醒,善意的提醒、带着威胁的提醒。

    项临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你,我只希望你在陆彬杨面前也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不受委屈。”

    齐曈不禁一怔。

    恰有经过的同事,奇怪的看着他们,问:“还不走嫂子和妹夫在这儿聊什么天呢”

    齐曈笑笑,和项临告别,离去的高跟鞋声清脆刚硬,实实在在的敲在项临空荡荡的耳畔。

    陆彬杨没等多久,齐曈的上车也没给这个狭小的空间增加多少分贝。自从那晚之后,两人之间就成了寂静夫妻除了“在哪儿、吃什么、等等我”这类的句子,他们没什么交谈,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生活却是配合的更默契。渐渐的,他们都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今天不是商场上的应酬,是陈峰哭着喊着要请陆彬杨吃饭:陆总答应为他争取的那单大买卖兑现啦

    陆彬杨在他眼里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连带的,齐曈也备受他的敬爱。饭后,峰子建议去做健身,征求齐曈意见,齐曈摇头:“吃肥了,再跑瘦了,太费事儿。”

    峰子啧啧的:“谬论,”对陆彬杨说:“那就去游泳,走走走,好久没游了,上次一起游还是啊,对了,是你们定情那天,那天的天气,好个电闪雷鸣啊”

    齐曈脸烧的通红,转身看向别处。陆彬杨望向远方,好像峰子说的事与他无关:“好像当时咱俩还打了一个赌。”

    峰子连连点头:“陆总就是陆总,贵人也不忘事。”

    彬杨想了想:“那我让她穿泳装,你给我钱”

    “没问题何止两千你现在在我公司入干股都行”

    “我不要,你要不”陆彬杨问齐曈。

    齐曈摇头:“不要。”

    峰子双手一摊,夸张的语气:“为什么我的钱白送你们都不要太看不起人了”

    陆彬杨问齐曈:“我不要是不方便出面,你怎么也不要,存些买衣服的私房钱多好”

    这是几天来陆彬杨对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齐曈说:“我没出钱也没出力,没有拿的立场。你以后若是帮不上他的忙,这钱我拿着也无趣,何必讨人嫌”

    陆彬杨不置可否的抿抿唇角。

    “瞧你说的我有多势利似的,我和他是兄弟,兄弟你懂不有钱一起花的那种。你说的像是不爱财,我就不相信你真不动心。林安雅想投钱入股我都没给她机会,你可真没有做生意谋财的眼光手段。”

    “动心,当然动心。如果你不给我干股,而是爽利干脆的打款给我,还声明是无代价的赠与,不用领情,我必定会来者不拒。”

    峰子鼓着眼睛不说话。

    齐曈笑:“瞧,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

    陆彬杨笑了:“你就别挤兑他了,走吧,去打网球。”

    “不游泳啦”峰子遗憾的扫眼齐曈。

    陆彬杨说:“天凉了,水太冷,不想游。”

    峰子嘀咕一句:“又不是露天的,怎么会冷”又说齐曈:“便宜你了。”

    齐曈莫名其妙:“有我什么事”

    打网球时遇到了陆彬杨的朋友,一群爽朗明丽的写字楼男女,于是从他和峰子的单打对决发展到轮番上场、随意组合的车轮混战。峰子偶然间和一个美女组合后,就巍然屹立坚决不下战场,大有战死沙场寸土不让的气势。

    他身边的美女熬不过他,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再打就得死过去。你厉害、你玩、你继续。”

    峰子忙扔了拍子追着美女下场,毛巾擦着满头满脸的汗:“我也休息休息,去按摩不,饮料你喝什么”

    女孩子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随着步伐荡漾摇曳,运动型的身材结实匀称,麦色皮肤很健康。峰子高大的体格亦步亦趋的跟在高挑的女孩子身后,越发被衬得白嫩喜人。经过陆彬杨和齐曈的座位,没看见他们一般。

    齐曈了然的坏笑。

    果然,陈峰就此成为此美女的“侍应生”,美女花起峰子的钱也是毫不犹豫,两人着实玩得尽兴。散伙时,女孩子一掌拍在陈峰的肩上,男孩子一般的爽快:我叫张敏,在xx公司做财务,电话号码咱俩换一下,下次我请你,时间地点内容你定。

    峰子像个名流绅士,一本正经的拿出名片,双手递到佳人手里,约好周末见。

    回家已是夜深。陆彬杨从浴室出来,桌上放着宵夜、点心和水果,齐曈在衣帽间里准备他明天的衣服,腕上搭着几条花色不同的领带,在配衬衣的颜色。微微歪着头,像在研究很重要的事情,认真的表情很有些孩子气。

    冷战半个月了,她没有赌过气:为他整理换洗衣物、放洗澡水、起床叫醒一如从前,不同的是封了嘴般的安静,两人独处时,彷佛回到无声电影时代。这种相处,似乎隔着距离,却又似乎心有灵犀,更多的是各自都绷起来,像给自己的表情举止套上套子太累。陆彬杨不想再继续。

    “你觉得峰子今天认识的女孩怎么样”他打破僵局主动聊起了天。

    “不错,青春朝气,看着她就觉得羡慕,年轻真好。”齐曈配合他的情绪,答道。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已经要跨入中年人的行列了,生活像是摇滚乐的鼓点渐缓渐散,古筝声隐隐而起,弦被轻巧的挑拨一下,“嗡”的一声,久久不散。

    陆彬杨似有同感,没有说话,手不由自主的玩着颈间的玉坠。齐曈装没看见,他这个动作是改不了的习惯性动作;那枚玉,她也再熟悉不过了,他们亲密时总在她眼前晃。品质一般,用酸碱处理过的b货,似乎莹润,经不住岁月的考验,有若隐若现细碎的划痕裂纹,颜色也变得僵硬。

    陆彬杨说:“不是好对付的女人,峰子就喜欢找气受。”

    齐曈说:“他无聊的,想逗气解闷。”

    “也不全是,他就这路数,喜欢谁,就和谁对着干。”

    “那倒是,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就是喜欢。花招又太多,对方看不出他的心来。现在的女孩子没个受气好欺负的,算下来,反而是他吃亏多。”齐曈摇摇头:“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他怪可怜的好在他没心没肺,贪财贪玩胜过一切。”

    陆彬杨笑:“你倒是了解他。”

    齐曈也笑:“在你面前不敢当,开始你们俩形影不离,我还以为你们是”

    陆彬杨表情古怪,说:“我不是。”

    齐曈笑意扩大,他进一步重申:“你应该最知道。”

    齐曈耸肩:“不好说,夫妻就像住宿舍,生活习惯彼此都知道,平时各上各的课、各有各的心事”

    说着说着,她收了口,意识到这话对陆彬杨说,是有些不妥的。彬杨淡淡的:“住宿舍这就是你的婚姻理论你把这个家当做宿舍旅店之类的地方了吧,所以也就事事都不关己,随它闹得天翻地覆,你全当不知道;就算有人吵到你鼻子面前,也当她苍蝇。你只要每天定时给北京的父母挂电话,每月把他们的花费记账报销,进进出出安安静静的做好自己的隐身人就算是个好旅客了。”

    原来,一直以来他的不闻不问是因为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齐曈不觉得理短,这是她应得的,正如付钱是他必须做到的。

    陆彬杨的语气没有不满和刁难的味道,齐曈也习惯了他这样的喜怒莫辨,便用一贯的沉默来应对,恰恰这也是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说对了。

    衣橱里挂满了陆彬杨的衣服,各种层次的黑色深浅相间,依次排开。他习惯了黑色,偶尔换其他颜色都觉得别扭,穿一个颜色二三十年,这是需要毅力的、很强的毅力,同时还要忍受它的枯燥,自己内心的厌倦,以及近乎折磨的永无止境的延续。就像齐曈忍受她现今的生活一样,不仅需要决心、克制力和意志力、甚至是需要勇气的。

    “我挺佩服你的,”他说:“改变本性,藏起猫爪子受委屈装温顺,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在馨柳那里唯唯诺诺,在我面前更是言听计从。这一切,是在尽心做一个好儿媳、好嫂子,是为了隐藏一段过去,还是为了遵守所谓的婚前约定无论是为什么,你都让我叹服。”

    这些话就是在挑起烽火了,且与下午项临的话神似,却比项临的话更知晓她的心意。齐曈觉得闷:“我应该做的就是服从和消声,做好你的傀儡,不然你还希望我怎么样呢”

    陆彬杨打断她:“你没心吗怎么我这么刻薄的说你都不生气委屈掉眼泪的不难过不觉得我对你过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峰子几句玩笑你能和他吵架、摔他一身冰淇淋,赛车时敢让我陪葬,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温良贤淑了”

    齐曈笑:“我可不敢称贤淑,你可以说我没心。坦白说,我其实是穷怕了,我现在觉得,只要不用为了钱财和疾病发愁受累,就是太平幸福。你看,娶灰姑娘的好处就是她很知道好歹,不挑剔,很好养活。”

    陆彬杨像是在思考,想启发她:“只是这个原因吗没有别的”

    齐曈也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没了吧。”

    陆彬杨貌似惋惜:“那我亏了。”

    齐曈秀眉一挑,不明白。

    陆彬杨走到她近前:“如果我说,我那晚在爸妈面前解释同你结婚的话都是真话,你怎么看”

    齐曈的瞳孔深不见底,又似乎空荡荡,是陷入迷茫的不敢置信。她曾在心里偷偷希冀过这种猜测,但不敢妄想他能承认,还是在一连串的刻薄话之后。

    “或者这么说,在认识你的第一天,看见你把峰子摔倒在地的时候,我对你一见钟情了。然后就想着把你骗到手,可是到手之后欲罢不能,就干脆骗回了家。这个理由对于我这种乏味的人是不是太牵强了好像也解释不通。”

    陆彬杨轻揽住她的肩,唇顺着她的耳际滑落到她的唇边:“我这买卖赔大了,你可不可以让我平衡点”

    齐曈觉得自己在晃,清醒的瞬间,她毫不犹豫的紧紧抱住眼前人:“彬杨,我爱你”

    双唇辗转流连,齐曈觉得此时的吻像亿万伏高压电一样让她发狂。电光闪烁的两端,是狂跳的两颗心,不再有任何遮掩阻碍的连在一起,让人心颤。

    喘息间歇,彬杨问:“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齐曈明亮的眼里闪烁着流光:“不知道,我想到这个问题时,发现已经这样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一见钟情。”陆彬杨说着,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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